无声的死亡飘过,何寻呼吸一滞,“你拿菜刀做什么?”
徐晴天神色自若,“送回厨房,刚才忘记放了。”
何寻能信就有鬼了。
就刚才那挥刀姿势,何寻晚一秒回头脑袋都得开瓢。
何寻想到了什么,“这些盐……”
徐晴天也没过多隐藏,“天太热,用来擦肉防腐。”
何寻说,“可以放冰箱冷冻。”
徐晴天扫了何寻一眼,“太大了,冰箱放不下。”
这个大字就很有深意了。
何寻现在知道盐用来干什么了。
以前人吃盐,现在盐吃人。
徐晴天大抵是想把何寻做成腌制人肉干。
何寻手插进口袋,“那么多盐,腌完不得变盐焗。”
徐晴天弯唇笑了一下,“盐焗啊。”
何寻也笑,甚至还兴致冲冲的商讨,“可是天热,擦盐也放不了多久,肉还是会臭。”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徐晴天意味不明说了句。
“好吧。”
何寻从容站起,徐晴天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徐晴天接通。
那头是道中年女人音。
“晴天,听说你谈了男朋友,趁着暑假带回来给爸妈看看。”
“还有我还要我!”几道交杂的孩童声混在一起有些刺耳。
徐晴天没有半点不耐,他只是勾了勾手指,何寻听话的贴过去。
视频放大的,是几张挤来挤去的脸。
大人的小孩的,争抢着镜头,儒雅的中年男人脸被小孩挡住。
何寻冲他们打了声招呼,“阿姨好叔叔好,我叫何寻。”
“哥哥哥哥!快点,快带嫂子回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叫得最凶的那个小男孩是个光头,一直在挤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
忽然小男孩被一道力拽过去,一直吵闹的叫声停止。
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看着镜头冲何寻笑,眼睛格外明亮。
“小寻是吧,这周末你能和晴天一起回家吗?我和他爸念叨了好久,就等着见你呢!”
“晴天总跟我说起你,这回终于能见面了。”
没有小男孩的捣乱,镜头那边的女人抱着小孩,偶尔有一两张脸挤过来好奇的看着何寻。
他们的眼睛出奇的亮,看着格外温馨。
何寻抬眸看着身侧的徐晴天,徐晴天嘴角噙着笑,主动牵起何寻的手。
“要去吗?”
这一秒,他完全没有刚才呕吐的厌恶模样,像真正的男友。
如果忽略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的闷响。
像锤子敲击着什么,一声又一声。
何寻无法拒绝徐晴天的一切要求,他当然是答应了。
听到何寻答应,无论是视频里的人,还是视频外的人都笑得格外开心。
何寻问镜头里的女人,“叔叔呢?刚才还见着他,怎么这会不见了。”
女人眼角朝斜方眺了一眼,“在厨房切菜。”
“别管他,这周六你们一定要来,我和你叔叔准备了一堆饭,就等着你。”
徐晴天笑着附和,“是啊,就等着你。”
准备了一堆饭,何寻过去饭菜就齐全了。
今天周三,只有三天了。
何寻同视频里的人道别,视频挂断后,徐晴天想要松手。
松开刚才他主动牵何寻的手。
然,何寻反手握住。
徐晴天脸上的笑淡去,“我说过,今天没——”
心情两个字还出口,徐晴天就被发丝堵住了嘴。
何寻居然把他侧扎的长发抓起,一股脑全塞进他嘴里。
原本柔顺的发丝化身长针,长短不一的发梢扎着喉咙口腔,刺得干咳。
何寻不给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开卧室房门,粗暴地把人推到床上。
徐晴天脑袋磕到床头柜,嘴里的头发没吐干净,痛得闷哼出声。
紧随其后刺嗓的咳嗽还没发出,就被铺盖下的被子捂住。
腰腹力量压下,被褥挡住光线,两个人的呼吸让狭小的空间顿时又闷又热。
何寻贴着他脸就是几拳头。
腌人是吧!腌人是吧!
何寻比当初揍程余那次还狠,不过三拳徐晴天嘴角就挂了彩。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雨点击打瓦片,又像风扫荡芦苇。
何寻毫不客气,拳头挥得干净利落。
头发卡嗓的劣势让徐晴天一时占下风。
躯体的疼痛让他抗拒着伸手去推。
他咳嗽着推拒何寻,被压制的位置让他发力受限,混乱的呼吸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咳咳、你疯了不成咳咳咳!”
骂完一句话,何寻捂住他的嘴堵住他说出下一句话的可能。
直到呼吸越来越烫手,涎水顺着指缝溢出,徐晴天的挣扎动作变小。
连何寻也感知到被褥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才勉强挪开手把被子掀开一角透气。
手上的口水顺手擦在凌乱的衣服上。
咳嗽声微乎其微,夹带着无意识的哭泣。
何寻大发慈悲,把卡在嗓子眼的头发捋出来。
借着被子角落透进来微弱的光线,何寻看到一张因呼吸不匀憋红的脸。
不是汗。
是眼泪。
发丝凌乱的发丝挡住大半张脸,因缺氧涣散的瞳仁里,生理泪水无声滑落。
何寻愣住,忽然发觉气息浓厚。
这不像捂死。
这像是窒息涉后爽、死。
规则之力终于出场。
〈为保证身份公平化,诡异与常人一致。〉
〈请玩家节制,诡异要被做死了。〉
出去
规则之力从不会干涉情侣人设范围内的事。
人设模式要的就是代入感。
无法拒绝男友的人设让何寻落下风,而规则之力为保证公平,同样给诡异设了限。
所以现在来说,徐晴天只是一个普通人。
看到玩家和诡异如此配合,甚至玩家还霸王硬上弓,被子里的动静大到床头柜都是抖的。
规则之力见到这一幕无比欣慰。
这份欣慰没持续多久,规则之力检测到徐晴天即将窒息死亡。
为什么窒息死亡?
这不是动静挺大的吗?
规则之力宕机三秒,飞快搜索知识库,最后总结五个大字。
性窒息死亡。
徐晴天成为平行世界诞生以来,第一个因过度激动差点死在床上的诡异。
这种情侣间的事无法评判是否ooc,规则之力沉默过后,只能提醒何寻收敛。
把诡异做死的,规则之力还是第一回见。
徐晴天以一己之力超过100诡异boss。
何寻以一己之力超过100新手玩家。
关卡四规则之力首次提醒不惩罚,超越100规则之力。
三个百分百超越自我,创新记录。
何寻能猛到这个程度,不愧长张直男脸,对得起做的直男事。
这就是直男式盖被狂做吗?
被褥落地,何寻起身。
床榻好风光。
床单皱痕交叠似花开正艳,中心虚躺的人双瞳涣散,像那簇耀眼的花蕊。
白色衬衫和浅灰色的床单颜色加深,就如凌乱的黑发一般,不知被什么沾湿。
他微张着嘴,喘息声微乎其微,分泌的唾液晶莹滴落。
胸膛的狸花猫纹身遮盖了大部分被揍出来的青紫印记。
只能看到嘴角破了一个口子,血珠滚出格外好看。
狼藉一片。
何寻拽住他衣领,他浑身发软没半分气力,只能任由何寻将他半拖半抱带进浴室。
徐晴天正是濒死后的虚脱时刻,那力道轻而易举就把人提得起来。
他无力眨眼,眼角泪花溢出,涣散的瞳仁的无神看着何寻。
看着揪住他衣领子的人,看着这个动作粗鲁,也不管弄没弄疼他的人。
他想要出声骂,喉咙却又痒又疼。
发丝扎喉的阴影太大,即便口中没有异物,徐晴天还是不舒服地低声咳喘。
“咳、松、咳咳、松手……”
那声低低浅浅,浅浅低低,还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泣声。
涣散的瞳仁将何寻眼底的嫌弃收纳得清清楚楚。
触及这抹情绪,徐晴天发软的手忽然有了力,他挣扎着去拽何寻揪住他衣领的手。
这一秒,喉咙火辣辣的,难受到干呕。
然而,他费力的挣扎何寻完全不放在眼里。
自己反而因为挣扎咳得更厉害了。
何寻拍开他的手,听着忽然急促到要断气的咳嗽声皱起眉头。
徐晴天挂在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还有一丝晶莹的涎水,何寻有些嫌弃,两指一用力捏他下巴。
下巴被掰住,徐晴天挣扎不得,嘴又被手上的力道掰开。
何寻食指探入他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