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搞,咱老弟嫌弃的脸都黑了〉
何止轻在接触到何寻接触无良的表情后,站起身准备去换身衣服。
大门却在此时打开。
“我忘了拿——”白知礼的声音骤然停止。
他死死盯着何止轻,盯着他身上的衣服。
何止轻还满脸无辜的搂住何寻的手臂,“哥哥,我不小心穿错了哥夫的睡衣,他不会怪我吧。”
何寻抽出手,“怪不怪你的,你得去问他。”他说完一句,继续埋头吃早餐。
两个诡异自己的战场,休想把他牵扯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知礼问。
“我想我哥还不能来吗?”何止轻耸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大清早的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外出,连我哥都不管不顾。”
“还把哥哥撵到沙发上睡觉,一看你就变心了。”
白知礼一句话没说,就被何止轻怼得脸色铁青,“我出去是因为要工作。”
“啊对,工作。”何止轻也不着急换衣服了,他捞起吐司边吃边说话,“和一个长发男的出去工作,瞧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相亲呢。”
〈人夫哥要落入下风了〉
〈人夫哥快上啊,老弟都贴脸开大了〉
〈扯头花真好看〉
白知礼深吸一口气。
他侧眸看着何寻,过分的起伏让他眼尾泛红,“老公。”
何寻擦擦嘴,终于抽出注意力去回应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何寻满脸睿智。
“老公,弟弟他是不是针对我?”白知礼声线发颤,“徐晴天你是见过的,何止轻还要故意说些模糊不清的话,引起怀疑。”
何寻果断给出答案,“你扇他一巴掌。”
白知礼还在继续说,“他满柜衣服不穿,还穿我的睡衣。”
何寻:“再扇一巴掌。”
何止轻坐不住了,“可他大清早的就这么打扮,他这样是穿给谁看?”
何寻:“扇。”
一对账,何止轻还欠白知礼一巴掌。
白知礼这时候大度道,“老公,打他你也心疼,让止轻回家待一段时间冷静吧。”
何止轻水灵灵的做完一份早餐,又灰溜溜的走了。
何寻见怪不怪。
〈玩家对得起断案神这个称号,偏架是半点不拉,张嘴就是扇巴掌〉
〈别说,还怪爽的〉
〈观众‘一张床两个人三个套’打赏玩家何寻1积分〉
何寻撑着脑袋,“你不是要去上班吗?”
白知礼将桌上的餐盘收走,“我忘了拿文件。”
“哦。”
何寻兴致缺缺,漫无目的在房子里转悠。
一个转身,白知礼像个傻大个似的一声不吭跟在身后。
何寻挑眉,“你不是去上班吗?跟着我做什么?”
“抱歉。”
白知礼抿唇,“昨晚是我的错。”
“我又不在意。”
何寻说的是真话,演演而已谁会在意。
白知礼却勾住何寻的腰,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口袋,取出一个深红色的锦盒。
鬣财神出声,“玩家收下,锦盒是道具。”
“这么诚意?”何寻接过锦盒打开。
一个戒指入眸,上面刻着何寻名字的缩写。
鬣财神适时解释,“诡异中级道具‘诡异的庇护’,可挡三星以下的诡异。”
何寻合上锦盒,抬眸望着白知礼,“什么意思?”
“道歉的礼物。”
这才演了多久,白知礼真送一个诡异道具,何寻下意识觉得有诈。
与何寻同样怀疑的,还有弹幕。
〈玩家千万小心,boss很可能在用好处放松警惕〉
〈沦陷的第一步就是对方用一份礼物收买玩家的心〉
〈演演而已,玩家你可别真爱上啊!〉
弹幕比何寻还着急。
白知礼却把脑袋靠在何寻的肩头,平静的声音下是压抑的委屈。
“老公,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演哪出?
赔完礼又整上没有安全感的人夫,勾起何寻怜香惜玉吗?
何寻抬手,捏了一下白知礼左耳的耳钉。
“我害怕你离开我。”白知礼声音发颤。
何寻听着,余光却始终都在手里的锦盒上。
“鬣财神,他没有藏什么手段吗?”
鬣财神:“‘诡异的庇护’没有掺手段。”
何寻总觉得不对劲。
他侧眸,贴着白知礼的耳畔说。
“你想演哪出?”
颈肉被咬了一下,白知礼声音幽幽入耳。
“何寻。”
“当初掰弯我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报复心很重。”
是廉价,那你要吗
“当初?”
总提当初是什么意思?
这个当初是真当初还是假当初?
何寻敢肯定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进入过关卡三,更别说掰弯白知礼了。
“你已经沉浸式演到这地步了吗。”
何寻发出肺腑之言,白知礼眸光变幻,阴沉沉的盯着何寻。
他说,“装失忆你也糊弄不过去,不做出选择永远别想离开。”
两人的声音仅贴耳可闻,远处看就像在侧头专注的亲吻一般。
何寻问,“什么选择?”
白知礼掐住何寻的后颈,“你觉得呢?”
“你背着我和何止轻搅到一起的时候爽不爽?”
“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
白知礼指尖加重力道,何寻只觉后颈一阵发麻。
白知礼要的这个答案,就是选谁了。
何寻抬眸盯着他,“如果你是在演人设,那我夸你专业;如果你是认真的,难怪你近视。”
白知礼指尖泛白,他打量着何寻脸上每一寸的表情,并没有撒谎的痕迹。
真失忆了?
白知礼气笑,“那我算什么?”
何寻:“算你近视。”
“……”
白知礼摘下眼镜,狭长的眼睛望着何寻,侵略性十足。
“你真忘记了吗?眼镜是你送给我的。”
何寻沉思,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真的假的,我这么会掰吗?”
白知礼松开掐住后颈肉的手,看不清神色,“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而何寻脑子里想的是,观众任务掰弯徐晴天那一项,那可是打赏50积分。
他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用在徐晴天身上?
何寻蠢蠢欲动。
而他短暂的沉默落在白知礼眼中变成了无声的拒绝。
原来只要找一个失忆的借口就可以随便跟别人暧昧吗?
白知礼扯唇,“何寻,你的爱真廉价。”
何寻一顿。
他抢过白知礼手里的金丝眼镜,指尖在眼镜腿处刻的12数字多停顿了几秒。
12。
何寻敛眸,将眼镜重新给白知礼戴上,顺手拍拍他的侧脸。
“是廉价,那你要吗?”
白知礼扶正镜框。
他凝着何寻,忽然扣住他落在半空的手,强硬地把手贴回侧脸。
“要。”
就算廉价,他也要。
何寻想要抽手,白知礼却不松,“都廉价了,多摸我几把不行吗?”
“摸哪?”
何寻视线缓缓下落,从喉结滑到衣襟,越过白色衬衫一路往下锁定某处。
“你是没手吗?这也要我摸——”
白知礼无言一瞬,捂住何寻的嘴,另一只手掰住何寻的下巴向上仰与其对望。
“你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何寻眨眼,“理解字面意思啊。”
好一个理解字面意思。
何寻这人只要沾着点字,淫商就超常发挥,越过智商占领大脑。
把远古祖先对人类文明传承这一块理解得无比透彻,甚至于还友好的直白袒露帮助同类脱敏这个话题。
白知礼舌根发麻,他贴着何寻耳侧,颇为咬牙切齿。
“你有本事真和我做。”
耍嘴皮子功夫,给予强势的主动,等另一方想要配合时,又干脆的抽身离去。
何寻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白知礼上头的激将并没有激起何寻的好胜心,他耸肩。
“我没本事。”
白知礼如鲠在喉,“没本事你乱掰什么?”
何寻奇怪地看着他,“你弯证明你不直,真正直的人哪需要我掰?”
何寻拍拍他的肩,借机错开被抵在窗台的糟糕体位,“别拿我当借口。”
白知礼气笑了,他拽住何寻的手,说出贴耳的最后一句话。
“我该让你好好想想,以前你都做过些什么。”
何寻弹开他的手,朝窗外瞥了一眼,又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徐晴天在楼下看着。”
白知礼沉下眸,“怕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