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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矮点小点,小巧精致也挺不错,像盘核桃一样。”
何寻骚话张嘴就来,还不忘比较拉踩。
现在的话题已经彻底歪了,程余被这番鄙视,差点当场脱掉裤子证明。
何寻使用拉踩就只有一个意思:挑拨离间拉仇恨,让两个诡异打起来。
何寻只要坐收渔翁之利通关。
再一看程余,他已经被何寻刚才的话羞辱得满脸涨红,半天只从嘴里憋出一句话,“你要不要脸!”
“这是你该对一个直男说的话吗!”
瞧吧,真说骚话了又不乐意,何寻无所谓耸肩。
程余冷笑扬起大刀,“给你三十秒交代遗言。”
要什么喜欢,直接丧偶掏积分。
程余只爱自己的积分。
何寻问,“什么都行吗?”
程余不出声。
何寻望着程余,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落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呼出的气息让窗户起了雾。
何寻的眼睛,藏在指缝后,藏在雾里,浅棕色的瞳仁像太阳的浅光。
何寻注视着雾,又像注视着雾后的人。
程余眯起眼睛,静静望着何寻的动作,一时没有落刀砍门。
何寻擦掉玻璃上的白雾。
在窗外浪漫的白雪里,在程余的注视下,何寻缓缓竖起中指,并抛下两个字。
“傻子。”
程余眼一睁,“何寻!我艹你妈!”
大砍刀一落,门被劈成两半。
何寻拔腿往前冲。
刀尖摩擦地面的声音阴魂不散,程余红着眼睛势必要砍下何寻竖起中指的手。
刀尖划破半空,削掉一缕发丝,擦刀而过,后背都泛起冷汗,程余像是故意一般。
每一次落刀都有只差一寸砍到人,不管何寻如何加速,程余都紧随其后,控制在三步间隔。
当然,列车间隔的门程余当然不会给何寻关上的机会,每当何寻越过车厢,程余都会率先砍掉车门。
何寻喘息急促,回头一瞥时大刀贴脸砍过。
程余气都不带喘的,“跑这么慢没吃饭吗?”
“慢了刀可是不长眼的。”
追逐砍杀的程余无比恶趣味,即便是何寻也得遭上几番恐吓。
喉咙火辣辣的,何寻抬眸一扫车厢号,顾不得回话继续往前冲。
四号车厢,距离齐安阳的一号车厢还有距离。
越往前血腥味越浓,车厢已经遭受过程余的砍杀,他能来八号车厢是因为前七节的人都解决了。
程余的杀戮,不是表面恋爱脑的蠢傻。
鲜血溅满壁,尸体横七竖八,皆是刀刀致命。
程余故意砍空不是因为追不上何寻,而是故意让何寻体验心跳飙升濒死的感觉。
程余咧嘴,虎牙尖尖的。
“怎么越跑越慢,刀马上砍脖子了。”
刀背恶趣味似的抵了一下何寻后背。
程余满目兴味。
感情的拉扯不如屠杀的快感来得快,如今何寻狼狈逃跑的模样倒是激起逗弄的心思。
等他玩够,先杀何寻,再掏鬣狗系统。
最后再给奸夫四眼仔来套剥皮活剐去茶味套餐。
这就是何寻玩弄他感情的代价。
又一刀落下,划破大衣的口袋。
p3甩飞落地,耳机脱线,外放的声音传出。
嗬。
嗬。
嗬。
粗重的喘息声与何寻此刻的声音重叠。
此时,何寻已经冲到了一号车厢,前头已经没路了。
同样的因为刚才一摔,p3里的男音断断续续,模糊能听清两个字节。
“席——滋——滋—山——”
更多的声音没传出,落下的砍刀已经将其砍成了碎块。
身后追逐的人消失不见。
何寻没有管碎裂的p3,目光飞快扫了一圈一号车厢,掏出手机拨打齐安阳的视频。
横七竖八的尸体里并没有手机铃声,何寻想到最后一次联系的厕所,他走进去。
镜子碎片满地。
卫生间的马桶上坐着个早已死去的大叔,并没有任何齐安阳留下的线索。
从八号车厢跑到一号车厢,不使用瞬移卡只是因为,他只想确定一件事。
齐安阳在哪。
一路找过来都没有齐安阳的身影,只有一个可能。
齐安阳死了,变成了没有记忆的诡异杨安。
手机铃声歇落。
列车破损的车门前站定一个手持砍刀的青年。
修长的身体立在那,窗外的风雪呼啸而过,他挡住后退的通道。
危机,四起。
程余扭了扭脖颈舒展筋骨,手里的大刀刀尖反光。
“现在,你和你的鬣狗系统,该死一死了。”
玩够了,那就杀。
程余一步步往前靠近,再不复之前恋爱脑的模样。
杀,是真杀。
不爱他的人,就该杀。
而何寻就站在原地,没半点慌张。
两双眸子在空中交汇。
何寻脱掉身上的大衣,恢复最初单薄的,来时蓝白相间的校服校裤。
“好玩吗?”何寻突然问。
汗水浸染发丝,何寻的手伸进校服口袋,姿态随意的站在尸堆中。
鲜血与白雪交融。
何寻扯下头顶的堆堆帽透气,抬手将偏长碍事的发丝顺到脑后,干净又淡漠的眉眼展露。
程余敏锐地觉察到何寻的异常,手紧了紧,“你身上有什么卡?”
何寻微微仰头,嘴角噙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他的手从校服口袋中伸了出来,那张金色灭诡卡就在指缝中晃呀晃,晃呀晃。
他轻吐,“现在,该你跑了。”
现在我玩够了
跑?
这什么笑话?
他程余当猎人追杀玩家这么久,会害怕一张金色灭诡卡吗?
程余伸了个懒腰,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一张卡而已,真以为我会害怕吗?”
何寻:“真不害怕?”
程余:“谁害怕谁孙子。”
何寻发问,“那你跪下来干什么?”
程余:“……”
何寻视线落在程余老老实实跪地的膝盖上,眼神逐渐变了味。
谁家好人伸懒腰的时候双膝跪地,还把大砍刀背在背上……负刀请罪。
嘴是硬的,身体是怂的,他倒是看不出来程余这么能屈能伸。
何寻余光瞥着指缝夹着的金色灭诡卡,静静等待程余下一步动作。
程余仰起头,发丝沿着倾斜的方向滑到脑后,眼里哪有半分戾气,简直就是一活脱脱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黑色的瞳仁注视着何寻,手缓缓伸进裤兜里。
在何寻的注视下,程余掏啊掏,掏啊掏。
程余手伸出,修长的指节勾带出一件物品,以虔诚的姿态呈现在何寻眼前。
白雪映衬鲜血晃眼,列车车厢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
程余的双手托举着一个项圈,项圈黑色皮质,开扣处连接着条金色锁链,另一头长长的还在裤兜里。
程余身上的物件,都沾着很浅的橙子气味,抛开血腥来说很好闻。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湖底。
“我跪下来干什么,你觉得呢?”
“我们什么关系?难道真给你当孙子不成?”
程余语气很冲,他在很生气的说着怂话,“跪下来除了求爱还能干什么?”
程余仰着脖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的痕迹清晰可见,何寻甚至能看到他喉结上有一颗黑痣。
喉结动,黑痣也动。
何寻看着黑色项圈,微微挑起眉头,“所以?”
“栓我。”
程余言简意赅。
心里那是一阵又一阵腹诽:真瞎还是假瞎,没看到他脖子都要仰出后颈纹了么。
“栓你?”何寻啧一声,“你是狗不成?”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非要争着当狗呢。
程余完全没半点羞耻感,“四眼狗有什么好的,一身茶味。”
“别要其它狗,我给你当狗。”
何寻眨了一下眼睛,金色灭诡卡威力这么大?他试探性的说。
“那,叫一声听听?”
程余张嘴,“wer——”
众所周知,比格大魔王和狗是两个物种。
比格大魔王眼皮一睁,嘴皮一拉直,werwerwer叫声穿透力极强。
碰巧程余学的就是比格大魔王,不但叫声一样,连神态都一比一复刻。
性缩力拉满。
何寻扬起拳头,邦一下落在程余头顶。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但他突然的动作让程余腿一软,金色灭诡卡贴脸放大,程余惊慌之余音量拔高。
“难不成你还要为了一个小三真杀我不成?!”
“何寻!我他妈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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