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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大叔坐不住了,主动加何寻。
他从座位上探头,目光朝何寻的方向频繁看去。
现在他怀疑自己有没有看走眼,把如此重要的发现透露出去。
何寻为什么没反应,难道何寻才是混进来的诡异?所以并不在意他的纸条?
胡子大叔心一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就贴脸开大了
这次的好友申请何寻同意了,胡子大叔一时不知道发什么。
何寻那边先发来消息,〈大叔你从哪知道的消息?〉
胡子大叔犹豫了一下,〈我能相信你吗?〉
他现在的问题像多此一举。
从抉择扔出纸条开始,胡子大叔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不管何寻是与否,都是他从这节车厢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选。
胡子大叔还是下意识等待何寻的回答,然而他看到的不是一般答案。
何寻只简单说一句,〈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不信你。〉
一句话,把胡子大叔的头脑酝酿的风暴堵死了。
要何寻相信,除非拿出有信服力度的证据,又或者值得相信的条件。
胡子大叔终是把隐形规则的纸条发给何寻,附带几句话。
〈一到八号车厢只能活八个人。〉
〈你没填座位表也是因为吃到隐形规则吗?担心我为了活下去设计害你。〉
何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扣了一个问号,〈为什么要填座位表,建群的时候我昵称就已经备注了11f。〉
胡子大叔沉默了一下,〈昵称备注不可信,有人造假。〉
何寻没吭声,继续等待胡子大叔往下说。
胡子大叔:〈八号车厢座位有80个,建群的时候我数过有59人。〉
何寻:〈这里没问题。〉
胡子大叔神色凝重,〈问题就出现在这。〉
〈八号车厢乘客并没有满员。〉
一句话,让何寻抬眸看起前两条消息。
胡子大叔只说座位80个,没说有80人满员,只是何寻进入关卡后按照座位自动代入了80人。
胡子大叔还在继续说,〈我来的路上堵车拥挤,卡点从前端入口进的八号车厢。〉
〈八号车厢头一直往后,我见到过一个空位,但那时候走得太仓促,并没有去关注座位号。不过从我之后,再没有进来的乘客。〉
〈最初的乘客人数是79人,死在第一批的乘客我数过,有21个人。〉
〈直到拉群的时候,我看到了群里有59人。〉
〈从这时候起,我就怀疑有诡异混入乘客群里了。〉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胡子大叔也没有卖关子的必要。
〈我仔细回想过那个空座,只记得在中排靠后的位置。〉
〈我比对了好几个人,又在群里看备注对应寻找座位号,大致定的范围是从6排到12排的过道位d。〉
而何寻就在11排,不过他是靠窗的f。
胡子大叔说到这里,发了一个苦笑表情包,〈最初我也怀疑是你,但如果真是你,那这趟列车就没有希望了。〉
〈何寻,你是第一个实验规则的人,你的勇敢,让我选择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你可以怀疑我的动机,也可以怀疑我的用意,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胡子大叔叹气,下巴长出的胡茬更深了一层颜色。
〈我叫沙国安,年轻时候当过六年警察,后来因昆北火车站暴动事件后创伤太重辞职了。〉
〈我的职责告诉我,我该一马当先保护大家的安全,但我已经52岁了。〉
〈我已经老了。〉
52岁的沙国安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不再是那年28岁站在国旗下昂扬宣誓的新生力。
从体能到智力的衰老,是每个人都挡不住的时间洪流。
年轻时的斗志昂扬,在岁月划过年龄时,一点点磨灭。
这一次的列车突发事件,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的火车站暴动事件,过去的创伤漩涡扩大,沙国安这次极力想要保护乘客活下去。
但,规则的不可抗性让他再一次束手无策。
即便,他曾经是警察。
那也只是曾经。
沙国安只能依照经历和筛选,选出了何寻和姜雅能信任的乘客。
不过姜雅很机灵,并没有贸然接受好友申请,而是先发消息询问何寻。
沙国安眉间竖纹加深,青黑的胡渣遍布下巴,整个人状态并不像最初表现出来的镇定。
何寻迟迟没有回复消息,沙国安只得先回到大群里把何寻发过的消息再重复几遍艾特所有人。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各位不要放松警惕。〉
姜雅,何寻,沙国安三人反复提醒,群里几乎都被反复提醒的消息刷屏。
八号车厢余下的30人乘客里还混迹1名伪装乘客的诡异,途经跋折站进入列车的诡异也是30人。
因为红衣乘务员的击鼓传花,折损了3个诡异,算上隐藏的,28个诡异混迹在人堆也不容小觑。
刚才还放松走动的乘客肉眼可见的减少,闲聊的声音消失,大部分人又回到了座位上。
反复劝告还是有效的。
只是。
最开始听劝的乘客在座位坐满两小时后,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
列车运行的6小时40分14秒,群里第一声牢骚打破凝固的氛围。
〈何寻胡子大叔姜雅,你们过于草木皆兵了吧?〉
断头
第一个乘客吭声,紧随其后便是第二声第三声牢骚。
〈我在座位坐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不什么都没发生吗?〉
〈是啊,要不我们起来走走,只要按照规则在一分钟内回到座位。〉
如果像跋折站先前的五条规则一样严苛,四小时也不是那么难熬。
但现在段投站的四条规则之中,明显放松了条件,一旦有能活动的机会,两个小时的座位就变得漫长。
再者,乘客一直坐在座位上,活屁股都坐成死臀了。
那一分钟,是黄金时间,也是乘客少许的自由时间。
在何寻三人的提醒在两个小时的相安无事后,提醒反弹变成了杯弓蛇影。
“我不管了,我要活动一下,腰疼得受不了。”
3b乘客第一个站起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像地鼠拔头一样接连不断。
不过抱怨归抱怨,乘客只是在原位旁活动伸长腿脚活动筋骨。
杨安难受的挪了一下脚,腿长的优势到了这里变成劣势,脚一直缩在座位下,已经开始发麻了。
不过何寻没有发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安抬手按揉着腿,余光之中何寻缩在座位上,一直在走神。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扣击着窗面。
何寻在分析沙国安给的信息。
6到12排的d座,一共有7个座位。
他目光扫过杨安,11d的杨安也在范围内。
混进来的诡异乘客会是谁?
何寻捻起围巾一角,放在鼻尖下嗅,很浅的,很清爽的梨味窜入鼻尖。
很少有男生用水果味的香水,反正何寻是第一次见。
但,这水果味让何寻联想到了别的。
“鬣财神,我记得任务的第二条是找到男友,并吃掉男友藏起来的水果是吧?”
“嗯。”鬣狗系统上线,“玩家男友在一号车厢03d。”
一号车厢03d距离何寻这里天南隔海北,并且这个男友齐安阳在进入厕所发完几条消息后就断联了。
难不成,何寻要进入厕所才能找到人?
何寻放下鼻尖嗅闻的围巾。
“你用什么香水?”
“什么香水?”杨安正捏着腿,听见何寻问他,他扭头一看,就瞧见何寻刚把嗅闻颈间那块围巾。
如果说有什么能胜于脑中亲吻的刺激,那边是嗅闻对方的衣物。
嗅闻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尤其是,那条围巾他还戴过。
杨安一僵,不自在的挪开接触何寻的视线,强装镇定回答。
“我没用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梨味洗衣液?”何寻若有所思,“那还挺少见。”
何寻低声呢喃入耳,杨安脖颈逐渐爬上一抹红晕。
洗衣液是山茶花香,梨味是他本身的味道。
何寻这句不经意的呢喃声,入了杨安耳里掀起一片红晕晚霞。
意识到思维又开始跑偏时,杨安惊醒,搭在大腿上的手拧了一下肉。
痛意一上来,脑子里的浮想联翩自动烟消云散。
“不是洗衣液,是我的味道。”杨安倒是没有遮掩。
何寻上下一扫,“梨成精?”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梨味。”
可能是任务的缘故,何寻现在对水果味很敏感。
万一齐安阳偷藏起来的水果变成香梨,香梨又长腿化形变成杨安了呢?
好家伙,从规则怪谈转到玄幻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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