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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听没收拾太多,只收拾了一个箱子,被介知深抓着到书房学习了。
冉听挺老实,让学习还真只学习,一上午没给介知深一个笑脸,既没有撩人也没有调情。
介知深看着冉听在自己对面专注地写作业,晃了神,他认为冉听的变化太大,前前后后简直是两个人,这就是没得到和得到后的区别吗。
中午沉默地吃完饭,冉听收拾了下午上课要用到的书,头也不抬地问介知深:“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这是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五个小时的沉默后,冉听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介知深问:“什么?”
“上课,咱们不能一起去。”
“为什么。”
“啧。”冉听说,“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要装不熟。”
“装不熟也不至于分开去学校。”
“怎么不至于?上次咱们一前一后进的教室门,李筝那个神经大条都看出端倪了。”冉听说,“你在班上,那么多人喜欢你,说不准有人会默默关注你呢,偶尔一起去学校还好,经常一起,谁能看不出来我们同居了?”
介知深静默了两秒,说:“都可以。”
“那我先去,收拾好了。”冉听背上书包,到玄关换了鞋,“走了。”
‘哐——’
门被带上,刚有一点活人气息的家又归入平静。
介知深盯着门板看了许久,低头去看手里的戒指,眼底情绪难辨。
冉听到学校门口,真的要憋屈炸了,他到小卖部买了包烟,拆开叼出来一支。
他和介知深都没什么烟瘾,就偶尔会抽一支,在一起后他俩忙着腻歪,早不碰这个了,毕竟有更有趣的事要做,谁还会去抽烟释放压力。
冉听一个人抽完,慢悠悠地往班里去。
进到教室,介知深已经在第一排坐着了。
“……”
这么快,他就抽了根烟的功夫。
介知深盯着冉听往后去,似乎也在费解冉听为什么落在他后面。
这节课讲视觉传达品牌设计,讲师的眼睛在教室左右乱瞥,在找能让大家容易理解的物件。
冉听闷着头在书包里掏书,刚掏出来,听见讲师叫他:“冉听同学,能把你的包借给老师用一下吗?”
“哦。”
冉听随手就将书包递给了讲师。
讲师将冉听的书包带到讲台,全方位展示,“冉听同学的书包就是一个很有名的品牌,这个牌子你们都熟,我就不多说了,包的图案或是色彩、品牌理念,以及样式都非常打动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譬如……”
讲师说着,掀开包口,“里面的空间很大,很符合……”
‘哒’的一声轻响,什么东西从冉听包里掉了出来,正好落在讲桌上。
全班安静。
“……”
介知深坐在前排,看得最清楚。
那是他买的。
套。
“……”
冉听眼一瞪,自己都愣住了。
那是啥。
反应过来后,他耳根爆红。
靠——
正要起身上台夺下来,讲师食指和大拇指捏起那盒东西,重新帮他塞回了包里,“……不好意思。”
他下台,将冉听的书包还回去,又拿了个女同学的品牌包进行展示。
冉听捂住脸,指缝里都透着热。
“听哥你……”李筝在旁边笑得快死了,“你……你来学校带那玩意干啥!你跟介知深不会还在学校打过野战吧,咦惹。男同就是玩得花,我们这种异性恋……”
话没说完,冉听一拳砸在李筝的头上。
认真听课的介知深分了神,头往后扭,看到红温的冉听,嘴角勾了勾。
下了课,讲师前脚刚走,一群人围到冉听身旁扒他的书包。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冉听你包里是啥啊,老师塞回去的太快,有些细节没看到。”
冉听死死护着他的包,怒道:“细节你个头,滚蛋。”
“行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哈哈哈哈哈——我们都知道那是啥。”
“看你天天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跟人打架斗殴,和你的弟兄们混在一起,也不跟女生交流……真没想到。”
“冉听你深藏不露啊,说自己是单身,居然在背地里备着这种东西。”
有且仅有
一个长相猥琐,脸色发黄,一看就是炉管鲁多了的男同学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说:“谈恋爱多麻烦啊,我要是有冉听这张脸,我也到处约,把各种风格的妞都试一遍,岂不爽哉。”
冉听皱眉,一脚踹在说这话的人小腿上,力道又快又狠,“我约了你爹。你爹昨晚在我身下叫得厉害,快要被我干死了。”
“靠你有病吧冉听,你怎么说话的!”男生疼得跳脚。
“你特么怎么跟我说话的?”
气场压得周围起哄声都弱了些,眼看就要打起来,李筝挤进来拦在中间当和事佬,“都围在这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没见过套是不?没见过跟我说啊,我买来给你们一人发一只。”
看戏的人还是围着不走,“笑死,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还装什么……”
“我有对象。”
冉听忍到太阳穴突突跳,抬眼时脸色冷得发沉,“感情很好很恩爱,我带这种东西怎么了?买来晚上跟他用的,不行吗?我有且仅有一个对象,只跟他一个人睡过,谁再乱造谣试试。”
“……”
围着的人哗然,觉得没意思,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眼前没了那些人挡着,冉听下意识去看介知深的位置,空荡荡的,没人。
回到家,门后立着的人影让冉听猛地顿步,吓得他一哆嗦。
“卧槽介知深,你干嘛呢站门口。”
冉听拍着胸口把书包扔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
介知深从身后抱住他,说:“等你。”
“等、等我干什么。”
介知深没回答,唇齿落下,狠狠咬住他颈侧软肉,直到吸出一片红痕才松口。
“你……”
冉听歪了歪头,放松下身体问:“你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
“嗯,听到了。”介知深将冉听抱得更用力,滚烫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颈侧,“有且仅有。”
“我只说了有对象,没说对象的性别,也没提起你。”冉听说,“不算违反你定的规矩吧。”
介知深:“……”
心脏抽了抽,像电流从尾椎骨穿过,介知深抓住冉听的肩膀,将他按在鞋柜上,闭上眼去亲他。
介知深现在的吻技还不成熟,只会张开合上,舌尖试探着蹭过来,无措又急切。
冉听僵硬地适应了一会,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舌尖反客为主勾过去,吻一路,撞开卧室门倒在床上。
被压在被褥里,吻意稍歇,介知深撑着手臂看冉听,眼底泛着灼热的光,明晃晃亮着“快申请”三个字。
冉听问:“想做的话,是不是要申请。”
“嗯。”介知深说,“你点一下头,就算。”
“呵呵。”
冉听推开介知深从床上坐起来,做了个扩胸运动,“我还有作业没写,写作业去了,今天作业有点多。”
看着冉听转身走出卧室,介知深重重呼出一口压抑的气,仰面倒在床上。
年轻小伙独自缓解了下欲火,进到书房,冉听带着耳机对着电脑,正在做线上作业,指尖在键盘上敲着,非常认真。
冉听怎么那么能忍。
介知深单手摘了他的耳机,“不想做,为什么要把套捡回来?”
“我是不想做吗?”冉听道,“我是不想申请。”
“点下头,很难?”
“难。难死了。”
冉听重新把耳机戴上,推了推介知深的胳膊,“你快做作业吧!别骚扰我了。”
“……不想做作业,想做点别的。”介知深小声嘟囔。
冉听耳机里的歌早停了,他笑了笑,没想到有天能督促介知深学习:“你别磨叽了,快去写作业。”
介知深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爱学习的?”
“以前……以前觉得反正有父母养着,家里条件又不差,何必把自己逼那么紧,现在突然意识到,人只能靠自己,谁都指望不上。”
冉听说着,手握在鼠标上。
介知深在他旁边看了一会,说:“我可以养你。”
“你……养我?”冉听摇头,“算了吧,你养着我舒心妈妈要怎么想我?觉得我就是靠着他儿子吃软饭的?我还是希望跟你站一起,是旗鼓相当的。”
介知深终于被冉听说动,坐到他对面写起了作业。
两人埋首学习到窗外天彻底黑透,介知深合上书,问:“下午吃饭了吗?”
冉听撒了个谎,“哦,吃过了。”
他中午闲的时候看了眼余额,距离下个月还有十几天,他的钱全给介知深买钻戒了,剩下的钱被理发店坑得差不多了,他自己都没想到染个头发能染两千多块,现在全身上下就剩几百,他得靠着这几百块撑到下个月父母打钱,只能暂时把晚饭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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