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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冉听:“……”
k国是一个国家哎,两个人偶遇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吧。
“你就别装了。”冉听凑近一点,“在楼下你已经穿帮了,你等了我一天。”
介知深:“……”
再次看到介知深吃瘪,冉听内心爆笑,却很给他面子和台阶:“好吧,我就当你是来旅游的,那介少爷,明天要去哪看海啊?”
介知深侧过脸看冉听一眼,说:“和你一起。”
‘叮’电梯门开了。
冉听还没反应过来,介知深已经大步跨出去,背影挺拔,头也不回地往右走,双手插兜,很帅、很酷。
“走反了。”冉听提醒他,“房间在左边。”
介知深双脚磕绊了下,掉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冉听快介知深半步给他带路,为难道:“我明天跟人约好了,你……怎么跟我一起?”
“冉听。”介知深停下脚步,停在人来人往的走廊,突然很莫名其妙地问,“你现在是在追求我,对吧?”
“对、对啊。”冉听被介知深盯得结巴,“我在追你。”
“完全没有感受到。”介知深对冉听的追求非常不满,“我没有做任何游玩规划,你打算明天把我扔在酒店,跟那个‘重要的人’去看海?你觉得照这种趋势,你这辈子能追到我吗?”
“带你去!带你去!”冉听知错就改,“我只是觉得没跟人家商量就擅自带个人不太好,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必须带,一定带,明天我们三人行好吗?”
介知深的脸又垮下来。
他接着往前走。
“我、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追人,所以难免有些缺乏经验。”冉听看着介知深的后脑勺叹口气,软下声音,“你体谅一下好吗。”
介知深两耳不闻窗外事,步子更快了。
冉听:“你走过了,房间在这里。”
介知深再次掉头。
等待冉听在书包里找房卡,他突然问:“……在平行世界,是谁追的谁?”
冉听翻包的动作停顿了下,把房卡拿出来,贴在感应器上,“没有谁追的谁,是互相喜欢,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不过。”
房间门开了,冉听踏进黑暗,有电后,介知深望着冉听重新亮起,“是你先跟我表白的哦。”
冉听唇红齿白,笑起来的时候如暖风、如朝阳。
介知深怀疑:“我?跟你表白?”
“是的。”冉听说,“但你很怂,挑我耳朵听不见的时候说,可上天恩泽,那个瞬间……”
冉听盯进介知深的瞳孔,“我刚好就听见了。”
“你……”
介知深皱眉,踏进房间,用后背关上门:“曾经,听不见过?”
冉听愣了一下,没想到介知深的注意力会在他‘听不见’上,这个时候的介知深不应该质疑他撒谎、骗人吗。
“哦,是有过一段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暂时的,没几天就好了。”
冉听蛮不在意,跳过这个话题,“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为什么会听不见?”介知深追问,很执着这个问题。
“害。”冉听故作轻松,笑了笑说,“被人打了呗,好像是打到哪个神经了,忘了。”
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把所有叮嘱都告知了介知深,介知深把他照顾的很好,不管是吃食上还是生活上,所以导致冉听连自己为什么听不见都不清楚。也是在那个时候冉听才发现介知深原来可以那么细心。
“行了,你想笑就笑吧,允许你幸灾乐祸一次。”
早上出门太急,床铺有点乱,冉听弯腰去铺床,听见介知深朝着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幸灾乐祸?”
“你……现在不是讨厌我吗。”
冉听加快手上铺床的速度,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和介知深谈恋爱后,之前那些互相讨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日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一想到现在的介知深还保持着讨厌他反感他的阶段,心口就苦涩涩的。
“我想我应该还讨厌你。”介知深站在冉听身后,“但为什么,现在只想知道你痛不痛。”
冉听转身,鼻尖差点撞上介知深的,他不知在何时逼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气流拂过冉听的唇角。
“介知深……你……”冉听心跳骤然失序,仿佛跌回到第一次对介知深心动的那个瞬间。
“被打的时候,我在干什么?”介知深锁住冉听的眼睛,似乎要穿透过去,想看清那段记忆。
什么感受
“我被打,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蠢。”冉听垂下眼,避开介知深的视线,“过去那么久了,早就不痛了。”
“我现在只记得,是你救了我,当时现场很乱,我眼前是荡起来的灰尘,是你,踩着光带我离开。”冉听嗓子很干,越说越哑,“在一起后,我不止一次问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只喜欢你,当时我给自己的答案是喜欢没有理由,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觉得一个男的,怎么能帅成那个样子,居然帅得仅次于我。”
“哈哈。”冉听摸了把脖子,觉得有点尴尬,把最后一句说完,迅速从介知深眼前闪开,“反正,我喜欢你,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我,会把你追到手。”
冉听把随手放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往衣架上挂,手指触碰到藏在里面夹层的戒指盒。
此刻介知深就在身旁,还只有他们两个人,氛围也不错。
冉听摩挲着戒指盒的弧度,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头,介知深还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
“介知深……”冉听叫他一声。
介知深看过来。
就这眼探究的目光,把冉听所有勇气给看没了。
算了。
“你现在不洗的话,我先去洗。”
冉听抓起换洗衣物,逃避地钻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磨砂玻璃将外面隔绝。介知深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模糊的光影上。他看着冉听的轮廓在里面移动,看着他脱下衣服,看着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窜起,他低下头,喉结紧了紧。
有点不太舒服。
刚刚冉听说得那些,他全都不记得。
他不记得那是个什么混乱的场景,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心境,既然如冉听所说,那时候他喜欢冉听,看到喜欢的人被打到失聪,是什么感受。
跟一个人失聪的人表白,是什么感受。
介知深下意识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他的心跳在皮肉下狂跳不止,震得指尖发麻。
为一个人感到心疼,是什么感受?
介知深茫然的视线移动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无意瞄到桌子的最角落放着什么,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一半。
介知深走近,轻轻拉开窗帘。
一个眼熟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满满一瓶巧克力,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介知深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忽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随即,他又将窗帘轻轻拉回,把瓶子重新藏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十分钟后,冉听带着一身的雾气从浴室出来。
“我洗好了。”
介知深看过去。
冉听穿着薄薄的浴袍,脖子那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笼罩在雾蒙蒙的水汽里。
介知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站着没动。
“你……”冉听看他双手空空,问,“带行李了吗?”
介知深摇摇头。
查到冉听的酒店,抢到机票就来了,行李什么的完全被抛之脑后。
冉听:“……”
他要信介知深是来旅游的就有鬼了。
“那你,要不要穿我的……。”冉听清咳一声,“不是新的,但洗干净了。”
介知深:“……”
“就是可能会,有点小。”冉听补充道。
介知深挑眉:“有点小?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冉听刚洗过澡的脸颊白里透着粉红,冲介知深迷之一笑,“我穿过你的,有点大,反之。”
介知深:“……”
他无法理解另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想的,居然会把内裤这种贴身的东西借给冉听。
“不用了,我洗完晾着,明天应该能干。”
“那你晚上……”冉听没把话说完。
都是男的,不言而喻,懂的都懂,介知深也不害臊,直言:“嗯,不穿。”
介知深走到柜子前,拿走柜子里的浴袍挂进浴室,又走出,将柜子里的备用床单也拿出来,‘哗啦’一声甩开,用床单遮住了浴室的磨砂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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