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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还有你。
可在另一个世界,连你也离哥哥所去。
“他们那么热爱他们的工作,为什么要生下我们。”冉茵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所以我很庆幸我们是龙凤胎,至少,还有彼此陪着彼此。”
这种时候,冉听盯到手上的戒指,不合时宜地想到介知深。
想起介知深拿着两本结婚证说:“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又想起他说:“是我们的家。”
家。
从小寄存在别人的家,后来和妹妹独自搬出去,才算是有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他是哥哥,理应撑起这个家。
可他做得还是不够好,怎么就没有发现妹妹的异常,怎么就能看着她离世。
如果回到原世界,冉茵不在人世,他没有信息素,没有腺体,也没有结婚,无法再与介知深纠缠,那他是不是又没有家了。
如果……
如果……
没有如果。
如果掌控在他的手里。
“茵茵,我不回去了。”
冉听擦干冉茵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哥,你也在说胡话了吧?你要回哪去?”
“没什么。”
冉听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送走冉茵,冉听在沙发上躺了半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过了双休,又平安无事一个星期过去,冉听不安的心总算是能暂时平稳,没有了心理压力,他才意识到他和介知深已经小半个月没说话了。
最近他很少见到介知深,旁敲侧击稍稍打听了才知道,介知深选修课会去,专业课要么翘了,要么就请假。
只有专业课他们才会在一个班,介知深刻意不来上专业课,让冉听不得不多想。
是他上次那一巴掌扇太狠了?可明明是介知深咎由自取,他当时实在太恐怖了,明明没有受信息素影响,却能说出那种话,做出那种行为。
冉听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将书包斜挎在肩膀,如往常从学校正门离开。
今天出来的比较晚,出租很少,冉听在路边等了一会,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右侧边快速走过去。
介知深。
冉听下意识迈开步子,想在介知深面前不经意的出现一下,瞅瞅他的反应。
但介知深走得很快,没有看见他。然后冉听才发现——介知深不是一个人,身旁还跟着个oga。
其实冉听至今还是不太会辨别这个世界的alpha和oga,男oga也不全是娇娇小小软糯可爱的,也会有像他这样,个子高的男性特征特别明显的。
遇到他这种类型,那就要靠信息素来辨别,信息素让他觉得不舒服就是alpha,觉得自在就是oga。
但介知深和他身旁的oga离他很远,他一定是嗅不到信息素的,能那么快速辨别出是因为,oga比介知深低了一个头,褐色的头发软绵绵的,翘起来的杂毛像动物耳朵,长得十分可爱,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简直就是oga的代名词。
两人进到一家咖啡店,坐在窗边,然后冉听的视角受阻,看不到了。
校门口停下几辆出租,冉听的心思已经飘远,看都不看一眼,果断走到马路对面,躲在一棵树后,死死盯着咖啡店的窗户。
距离太远,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根本不可能,只能看出两人的心情都不错,嘴角都挂着笑容。
没过多久,服务员来了,端上来两杯咖啡和两块小蛋糕。
介知深特别绅士地将其中一杯加了糖,又搅拌几下,然后递出去。
操。
冉听在树后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介知深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他俩喝咖啡的时候就是爱喝不喝,轮到这位软糯香甜俏皮可爱的oga就变成这种画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自己得不到加糖的待遇,是因为自己既不软糯也不香甜更跟俏皮可爱沾不上边?
然而冉听还是太低估介知深了,他又看见介知深挖了口自己的蛋糕,然后可爱的oga指了指他的盘子,介知深就把自己吃了一口的蛋糕递了出去。
没错——
他递了出去!!
oga会心一笑,拿起自己的勺子,在介知深的蛋糕上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他塞进了——嘴里!!
冉听如遭雷劈。
介知深这算婚内出轨吧?他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犯罪了吧!!
你内裤落我家了
冉听在树影里又蹲了快十分钟,oga吃完小蛋糕,从包里掏出一沓白纸,两人便头凑在一起,就着白纸讨论起来。
冉听伸着脖子很想看看那纸上到底是什么,但就是看不真切,只能看见白纸边缘偶尔翻动的弧度,总之两人相谈甚欢。
靠。
凭什么。
介知深在里面欢快地把oga吃喝玩乐,自己却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蹲在树后偷窥。
一股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冉听气冲冲地走了。
回去的一路他都紧咬着牙。
离婚。
必须离婚。
明天就去跟介知深提离婚,谁不离谁是狗。
第二天专业课,介知深还是没在。
但不管他在不在,这婚也是离定了。
专业课不来,他就到选修课教室蹲,选修课教室蹲不到,他就去介知深家里蹲,不信蹲不到。
“听哥!”李筝鬼鬼祟祟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拿着手机坐到他旁边,一脸淫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丈夫出轨,冉听正烦着,没心情看,刚要摆手,屏幕上的腹肌男人已经怼在他眼前了。
手机里播放着动感的擦边歌,屏幕上的男人八块腹肌在眼前晃动,视频内容过于精彩,引得班上不少人往两人身上靠,没一会就把冉听和李筝围了起来。
“哇塞,这谁啊……身材这么顶。”
“这腰,这腹肌…啧啧,我不行了。”
李筝得意地又往下划了几个,视频里的男人什么风格的衣服都穿过,宽松白衬衫,扣子全解开,黑色吊带,手臂线条一览无余,肉体直让人流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oga的原因,冉听居然看得有些热,稍微拽了拽衣领。
李筝乐道:“听哥,你猜这是谁?”
“我怎么猜。”冉听说,“我应该不认识身材这么好的人。”
“你认识的啊!”李筝一拍大腿,“这是何银浅!”
“何银浅?”冉听震惊道,“哇塞,他这么有料?穿衣服完全看不出来。”
“那是,这就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李筝像炫耀自己儿子一样得意,给周围围观的人群欣赏了个遍,话里有话,“可不是所有alpha都有这种身材的!”
冉听撇撇嘴,反正介知深也出轨了,他看几个擦边视频也无伤大雅。
冉听笑着主动往下滑了几个,内容一个比一个劲爆,有何银浅在健身房举铁,汗水顺着线条往下流,还有一段穿着浴袍,浴袍带子松松垮垮,隐约能看见腰窝。身旁的人也看得起劲,起哄和嬉笑声响彻教室。
介知深眯着眼在人堆外站着,一群人围着,他却只看得见冉听。
看冉听跟其他人一起对着一个男人的裸体嬉笑。
嘴角还带着自己没见过的,轻松的弧度。
介知深面无表情挤进人堆,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凉意。
李筝以为是老师,手忙脚乱地摁灭了手机,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散开了些,冉听一扭头,介知深在他身旁站着,说:“晚上来我家一趟。”
冉听莫名其妙:“去你家干嘛?”
看你现场表演出轨?
围观的人群嗅到了瓜的味道,自觉往后退了退。
介知深体内攒着股气,没好气道:“你内裤落我家了。”
“我什么时候——”冉听下意识反驳,话却卡在喉咙里,一顿。
上次在介知深家过夜,好像真有条内裤忘在介知深家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冉听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保持微笑:“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扔了是指我可以任意处理的意思吗?”介知深问。
“是。”
“那谢谢。”介知深说,“我可能会用来做一些不好的事。”
“!”
操。
这个婚内出轨的王八蛋。
“行,我晚上去一趟你家,刚好,我也有事要通知你。”
冉听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课也不想上了,拎上书包就走。
他当时就该把介知深出轨的证据拍下来放在这里让全班人看。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个在全校面前‘深情求婚’的介知深,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
冉听坐车回到出租屋,刚出电梯,几乎是立马捕捉到不对劲,自己早上关紧的门大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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