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冉听高挺的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脸瞬间红得像一只红虾。
介知深用止咬器边缘剐蹭着冉听的腺体,动作带着试探,声音带着恳求,“帮我……摘掉这个。”
冉听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眼前景象模糊,眼睛聚焦不起来。
这不是他……
这不是他……
内心有个声音在咆哮,冉听却不受控制地躺进介知深的怀里,挣扎的动作像小猫的爪子对着空气抓了两下。
“老婆。”介知深继续求他,“摘掉,好不好?”
“……操!”冉听握紧了拳头,“谁是你老婆,别他妈这么、叫我!”
介知深扣住冉听的腰,把那两本结婚证掀开给他看,指着上面的持证人一字一顿道:“冉听、介知深。”
“连张照片都没有!也能算!?”冉听使出全身力气拍开那两本刺目的红色小本,“是你妈在哪个小卖部买的吧!”
结婚证掉落在地,介知深的目光变得沉冷,请求的语气在一刹那转为命令:“我让你摘掉。”
冉听浑身一僵,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摘掉介知深止咬器的后果,两条长腿在地上无力地弯曲,介知深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快要将他溺死,他没有选择,摘掉会死,不摘也会死。
“你先放开我……”
冉听艰难开口,手掌撑住冰凉的地板,想往前爬。
“你要跑吗?”介知深狠狠捏住冉听的下巴,指节用力,疼得冉听倒抽一口冷气,“不准离开我。”
这信息素实在恐怖,冉听这下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做alpha,他看了眼未关严的房门,决定智取,也只能智取。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给你解开?”
介知深考虑几秒,禁锢着冉听的力道才缓慢松开。
冉听像得了大赦,跪爬着离开介知深的怀抱,爬出去了才发现他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喘气。
他扭过头,无意扫过介知深的裤腰,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匪夷所思,细思极恐粗思也恐,人至少……不应该……
冉听后知后觉,好像懂了介知深说的‘想要你’是什么意思了。
靠!
冉听屁股死死贴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他原本是打算介知深松开他他就跑的。
但现在他完全不敢把后背交给介知深。
“老婆。”介知深又叫他。
“我他妈求你了。”冉听欲哭无泪,“别这么叫我。”
介知深完全不听,一心想要摘掉脸上的止咬器,“帮帮我,很不舒服。”
“我、我可以帮你摘。”冉听不动声色地往门口一点点移动,“只是我还有事,摘掉后我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介知深歪了歪脑袋。
“恐怕得去客厅喝杯水。”冉听瑟瑟发抖,“我……渴了。”
冉听还是没勇气说出摘掉后他就要走了这种话。
早知道刚刚介知深清醒时他就跑了,干嘛杞人忧天地去关心陌生路人啊!他关心路人,谁来关心他啊!现在好了,走不掉了!
介知深的嘴角在止咬器里往上抬了抬,“可以。”
“……”
说完,介知深冲冉听低下了头。
腺体是alpha和oga最重要最脆弱的部位,除过十分信任,没有alpha或oga敢就这么把腺体对准旁人,如果冉听能稍微懂一点点生理知识的话,此刻完全可以抓烂介知深的腺体,然后趁他疼痛难耐的时候逃跑。
可惜,冉听什么都不懂。在恐惧的强压下,他只能环上介知深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将介知深后脑勺的排扣一个一个打开。
‘咔哒’一声,锢着介知深的止咬器终于掉落,冉听把东西扔到一边,“我、我去喝水。”
介知深脸上被止咬器勒出几道印子,俊俏的脸上凭空出现几道瑕疵,却也不难看,还带有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看着冉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
冉听打开门,哪里还敢喝水,直往玄关的大门跑。
就在他距离安全还差一个门把手时,介知深从里屋出来,视线所及,是他的oga要跑。
那一瞬间,暴虐的信息素从身后张牙舞爪地聚集在一起,直朝冉听。
无形的信息素缠住冉听的双腿、双脚,明明介知深一句话都没说,冉听却好像得到了命令似的,磕磕绊绊地转过头。
“介、介介知深你冷静点啊!”
冉听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只有这张嘴还能勉强发出声音。
虽然是在异世界,他死不死的都无所谓,可就算是死,他也坚决不能死在介知深的手里啊!不然他和介知深折腾的三年白折腾了!?三年间各自不服输,却在异世界被弄死!?简直耻辱啊!!
介知深满眼红血丝,易感期的灼烧感直冲天灵盖,他用极度霸道的眼神看着冉听:“冉听,让我咬一口。”
咬你大爸啊!!
“兄弟你别这样!”冉听看着介知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而他却始终动弹不得,一时求生的心大于自己的尊严,他软下声音,求饶:“我以后不找你麻烦了还不行吗?咱们俩从今天开始握手言和!相逢就做陌生人——雾草——”
冉听的世界观要爆炸了。
介知深漂亮的眼珠被眼皮遮住一半,他长臂一伸,掰住冉听的下巴,低着头就吻了上去。
你好漂亮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冉听全身的细胞都在挣扎、抗拒,可他越是挣扎,后颈的信息素就愈发浓郁,介知深就愈发舒服,于是形成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到最后,竟无师自通地撬开冉听阖不严的牙齿,纠缠在了一起。
冉听意识飘向了天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被介知深带着接完了这个吻,唇齿分开后还是懵的,从脖子开始,一直红到了耳尖。
“siri。”
他眼神有些痴,脸前的介知深突然张唇喊了声“siri”。
不远处鞋柜上的手机亮了,介知深看着冉听问:“易感期alpha,怎么缓解。”
介知深大概知道怎么缓解,现在已经是身体操控了意志,刚刚那句“冉听,让我咬一口。”就是他身体向大脑发出的信号,再不由自主地说出来。
缓解,跟咬有关。
所以他咬上冉听的唇,从他的口腔、唾液里吸取微量的信息素。
siri冰冷的机械音简洁地回答:“做-爱。”
“……”
冉听听见这两个字身体一抖,满脸都写着抗拒。
介知深热烫的情绪被冉听的表情泼了一盆冰水,他嗓音嘶哑,接着问:“除了这个呢。”
siri:“如果不方便做,可以通过临时标记暂时缓解身体上的不舒服。”
介知深掐住冉听乱动的腰,问:“怎么临时标记。”
siri:“过不了审核。”
“……”
冉听瞳孔微微一缩,颤抖着说:“你还需要教吗?在教室的时候,不是咬得很得心应手。”
“我根本不会,上午咬你,是本性。”介知深扒开冉听的衣领,轻轻摸着他后颈的腺体。
那里有一个牙印,不过很轻,也没有渡信息素进去,应该算不上是临时标记。
“介知深,你想清楚了。”冉听瞪着他,试图再挣扎一下,“你要是真咬了,你清醒后,我们两个的处境会十分尴尬,现在放我走,我对你……刚刚做的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怎么可能不咎,等介知深正常了,他非要把介知深的狗嘴撕烂不可。
“为什么会尴尬。”介知深盯着冉听的腺体调整姿势,似乎是在研究哪个姿势更方便咬,“你是我老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现在意识不清醒精神不正常,当然可以胡说八道,等你易感期结束,这种话你敢再对着我说吗?恐怕嘴还没张,先吐出来了吧。”
“你好漂亮。”
冉听:“……?”
介知深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四个字,低下头。
“介知深——”
信息素乱窜。
味道甜得发齁,像是熟透的浆果被碾碎后混合了某种昂贵的香料。
冉听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许久。
混沌的意识回笼些许,冉听双目通红,里面翻涌着羞愤、屈辱和怒意,一把推开半抱着他的介知深,拽住自己半挂在肩头,沾着点点血迹的衣服就跑。
高档小区里的电梯都非常空旷,就算是在上下班高峰期里面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这个点更是空无一人。
镜面般的厢壁清晰地映出冉听狼狈的模样,有了自己的小后,冉听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传来滚烫的温度,片刻,两股温热清澈的眼泪顺着指缝溢出,沿着脸颊滚落。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