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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深站在床边,低头沉沉看着他。
沈泠伸出手,手指勾住了霍砚深的皮带扣,嘴唇翕动着,但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
“你帮帮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老鼠死了会去澳大利亚,因为澳大利亚有die鼠”。冷笑话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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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部分都不会特别长,大概就一两章的样子
深冬的林子里下了一场大雪, 所有能吃的草根都被冻在了冰壳下面。
一只白兔子瑟缩在自己的洞穴口,身上漂亮的皮毛被荆棘刮的乱糟糟的。
它已经三天没找到什么像样的东西吃了,肚子扁扁的, 耳朵也耷拉下来一只,整只兔看起来狼狈极了。
它在换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兔子顺着气味的方向往前蹦了两步,探头探脑的拨开一片枯草, 看到了一头趴在岩石上假寐的狼。
那头狼非常大, 深灰色的皮毛从脊背一路铺下来, 尾巴懒洋洋的搭在岩石边缘,偶尔扫一下。
兔子应该跑的,所有兔子看到狼都应该跑。
但白兔子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 看看自己腿上因为觅食划出来的伤口,做了一个所有正常兔子都不会做的决定。
它蹦到岩石下面,那头狼已经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珠,竖瞳在光线里缩成一条细缝,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毛球,兔子小得像它一只前爪就能按住。
兔子把两只前爪搭在岩石边缘,努力地把身体立起来,鼻尖一耸一耸的, 试图去碰狼的下巴。
“你能保护我吗?”
兔子的声音又细又软, 在雪地里一出口就化成了白雾。它仰着脑袋, 黑溜溜的圆眼睛里映着狼的倒影, 那倒影巨大而沉默, 把整只兔都罩住。
狼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了兔子的额头。
兔子往前凑了凑,把毛茸茸的脸颊贴在了狼的下颌上, 轻轻磨蹭,它把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狼的利齿下面,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很乖的,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狼用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你确定么?”
兔子用力的点点头,耳朵跟着上下甩了两下。
兔子被狼叼回了自己的洞穴,
狼只是用舌头轻轻一压,兔子就整个翻了过来,露出肚皮上最柔软的那片白毛。
兔子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但是没有,狼只是把它含在嘴里,用舌头反反复复的舔,连后腿那道结痂的口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嫩肉。
兔子被舔的晕乎乎的,在狼的舌头上缩成小小一团,白色的绒毛一缕缕的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它的眼睛半闭着,黑亮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水雾。
可兔子的身体太小了,狼只要微微张开嘴就能把它整个含住,兔子在狼的口腔里被翻来覆去的舌忝拭,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兔子的眼泪从黑亮的圆眼睛里掉出来,洇湿了脸上的毛,又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狼温热的舌面上。
小兔子哭了一整个晚上。
狼到后来都无奈了,它活了这么多年,见到的都是冷硬坚韧的狼同伴,而没见过这么会哭的小兔子。
轻轻碰一下也哭,力气大了也哭,换了个位置也哭,不变的是不管怎么哭都死死抓着它嘴边的毛不放,像是生怕它把自己吐出去。
狼只好用舌尖去接它掉下来的眼泪,那眼泪又咸又涩,混着它自己口腔里分泌的黏液,把兔子的整个肚皮都打湿了。
……天快亮的时候,狼终于张开了嘴。
兔子从狼的口腔里滑出来,滚落在柔软的苔藓上。
它身上的白色皮毛湿透了,东一撮西一撮地贴在皮肤上,露出底下泛着粉色的身体。它的后腿还在抖,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塌着,整只兔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
但它还在哭,小小的身体缩在苔藓上,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从爪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觉得很委屈,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委屈,只知道一直掉眼泪。
狼低头看着这团还在发抖的白色毛球,沉默地伸出舌头,想帮它把背上乱糟糟的毛舔顺。
兔子的反应很快。
它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弹了起来,叼起旁边一片被自己蹬掉的干苔藓,紧紧地盖在自己身上,遮挡住了自己柔软的肚皮,警惕的看着他。
它的耳朵整个贴在了后脑勺上,又慢慢弹起来,毛茸茸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狼的舌头悬在半空中。
狼:“……”
兔子把脸藏在苔藓后面,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准看我……!”
狼看了它片刻,把舌头收了回去,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它在兔子旁边趴了下来,用尾巴把那一小团还在发抖的白色身体圈进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
兔子在苔藓底下拱了拱,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点,但也没有从尾巴圈出的范围里挪出去。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狼深灰色的皮毛上,落在兔子藏身的苔藓上,落在洞穴口那几朵被压扁的野花上。
兔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小肚子贴着苔藓一起一伏,被碾碎的野花浆液沾在它后腿内侧,胭脂一样红。
狼没有睡,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守着脚边那一小团湿漉漉的白色,尾巴尖偶尔扫一下,替它挡住所有想靠近洞穴口的穿堂风。
半夜的时候,兔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狼的前爪方向拱了拱,脸颊贴上狼爪背上粗硬的皮毛。
它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翕动了几下,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呀。”
狼低下头,鼻尖轻轻的碰了碰兔子湿漉漉的耳朵尖。
“霍砚深。”
·
“那人居然是霍砚深?!”陈文乐震惊道。
陈文乐偷偷往卡座那边又瞄了一眼,然后一把揽住沈泠的脖子,把他往角落里带。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陈文乐的嘴唇几乎贴着沈泠的耳朵,像特务接头,“听说啊,他十几岁就被扔去东南亚打黑拳,整人从来不手软…”
沈泠眨眨眼,“他很温柔呀。”
陈文乐,“你小心哪天被人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沈泠心想还用你说,我们结婚证都领了。
他鼓鼓腮帮子,“你们不要乱讲他。”
沈泠想起什么,表情忽然变得不那么镇定了。
他飞快地往霍砚深那边瞟了一眼,确认他还没走过来,然后凑到陈文乐耳边,“等会儿他过来,你千万别说漏嘴。”
“什么意思?”
“就是……”沈泠咬了咬下唇,“酒吧那些事,我穿裙子的事。还有我故意往他卡座跑的事。”
陈文乐恍然大悟,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沈泠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刚好霍砚深从前台走回来。
霍砚深过来就看到两个人耳朵嘴巴凑的这么近,完全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不悦的皱了皱眉。
陈文乐赶紧往后缩了半步,脸上又挂回了那个标准服务生的微笑。
霍砚深揽上沈泠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是一个非常有占有欲的姿势,“走吧。”
陈文乐冲二位露出职业笑容,“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沈泠差点被他这副变脸的速度笑出声,低着头跟在霍砚深身后往外走。
霍砚深的车停在巷口,沈泠钻进后座的时候,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沈劭。
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沈国良还没和沈泠的母亲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沈劭已经在他继母的肚子里揣着了,比沈泠小四岁,生下来就是沈国良的心肝宝贝。
沈泠从前世到今生,对这个弟弟的感情都很复杂,血缘上确实是他弟弟,但沈劭被沈国良惯得无法无天,从小到大把沈泠当提款机使,张嘴就要东西。
沈劭开门见山:任天堂出新机子了,给我买。
下面是一张照片,最新款switch的包装盒,配文:就要这个。
笔给你你来画:没有钱。
沈劭:怎么可能没钱?之前几个游戏机不都是你给我买的吗?你肯定有钱。
沈劭:任天堂出新款了,两千多而已,哥你想想办法。
沈劭:我真的想要这个,同学都有了,就我没有。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一个转账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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