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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在二十多楼,落地窗正对着浔城的老城区,沈泠进门就蹬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鼻尖快要贴上玻璃,发出一声轻轻的“哇”。
窗外浔城的夜正在降温。
老城区的灯火铺在脚下,巷子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一明一灭,底下几个小孩追着跑过去,更远处是海,黑魆魆的一片,偶尔有一艘渔船的灯划过,像夜空中缓缓划过的流星。
沈泠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除夕夜,妈妈坐在门槛上折纸船,说明天带他去海边。
他想起自己把纸船放在窗台上等了一天又一天,纸浆烂成一团,船没了,妈妈也没回来。
他又想起前世在公寓里缩在墙角的那些夜晚,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恐吓信,想起霍砚深死后的第四年,他在珠宝展的后台,死亡的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一个人的房间里。
可是没有。
他醒过来,回到了二十一岁,回到了霍砚深还活着的时候。
沈泠转过身。
霍砚深坐在床尾的软凳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
沈泠光着脚走过去。
霍砚深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眼皮,沈泠双手撑在霍砚深膝盖两侧的软凳边沿上,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沈泠亲完之后没有退开,呼吸扫在霍砚深的上唇,“老公。”
霍砚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捞住沈泠的腰:“怎么了。”
沈泠摇了摇头,又亲了他一下。
他含住霍砚深的下唇,舌尖试探的舔了一下,像猫舔一口牛奶。
霍砚深的手从他后腰滑下去,托着他的臀,加深了这个吻,沈泠被亲的腰软,整个人往前栽,夸坐在霍砚深身上。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领口滑下肩膀,瓷白的皮肤像上了一层釉。
霍砚深眸色一暗,……,沈泠像被烫了一下,腰窝塌下去,脊柱却弓起来,浴袍已经从肩膀滑到了手肘,堆在那里,露出整片后背,蝴蝶骨的形状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
这时,霍砚深的手机响了。
霍砚深没有理会,嘴唇沿着沈泠的下颌线往下,吻过喉结,在沈泠颈窝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吮吸。
手机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霍砚深的动作顿了一下,沈泠感觉到他的肌肉蓦然绷紧。
他伸手去拿手机,沈泠下意识往前追了半寸,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霍砚深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霍承基。
他按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软凳上,但震动没有停,霍承基的名字锲而不舍地在屏幕上亮起来。
第五次震动的时候,几条短信弹进来。
霍砚深的目光扫过去,他拿起手机,周身气压骤降。
他的父亲习惯打电话,习惯用声音里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发短信意味着他已经在电话被挂断这件事上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霍承基:“你今天又推掉了鼎盛的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你爷爷说你当着他的面出言不逊。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有的是人等着你犯错。家族排名是写在墙上给所有人看的,你以为你是第一名就可以永远高枕无忧?”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回海市。私人宴会上周家那边的人会到场,你知道该怎么做。”
……
霍砚深不耐的把手机放下,并未回复,而是将视线重新落回沈泠身上。
沈泠在他的怀里,……,皮肤泛起一层薄红,像被蹂躏过的花瓣。
霍砚深抬手,不轻不重的在沈泠臀侧拍了一下。
“什么。”
沈泠被他这一下打的一怔,他把脸埋进霍砚深的肩膀,嘴硬:“我没有……”
霍砚深眸色倏地一暗。
……
迷迷糊糊间,沈泠抓了霍砚深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
霍砚深一顿,手掌顺势覆上去,在沈泠的小肚子上慢慢打圈,“怎么喜欢被摸肚子了?”
沈泠不吭声,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霍砚深的颈窝里发出含糊的呜咽,指尖勾着他的手指不让走。
……
霍砚深抽了张湿巾擦手,沈泠瘫在他怀里,眼神涣散,还在小口小口地喘气。霍砚深托着他的臀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他肩膀,亲了亲沈泠的脸颊。
“睡吧。”
沈泠迷迷糊糊道,“你呢?”
霍砚深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沈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洗冷水澡,沈泠把被子拉过头顶,脸还在发烫。
宋医生说他在亲密关系里呈现出典型的依恋焦虑,说他对伴侣的依赖程度高于正常值,建议他逐步建立独立的安全感体系。
他今天早上在高铁上还在看书,还在想,嗯,宋医生说得对,我要独立。
霍砚深只是碰碰他,那些想法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霍砚深身边,他不用想任何事情,永远都会感到安全。霍砚深会永远抱着他,会在他耳边说放松,告诉他下一步的指令,他只需要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出去。
他自私的想,如果霍砚深察觉到不对劲,他就坦白一切。霍砚深没有前世死亡的记忆,也许不会恨他,也许会原谅他。
那么他可以用余下的时间去换一次追求的机会,追到了就是他的了。
沈泠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是不是被伺候完还在咸者时间,连怎么追人都盘算好了。
霍砚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还湿着,他走到床边,弯腰在沈泠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今晚你先住在这里。”
“我回一趟海市,后天中午之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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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霍总:谢邀,我和我老婆就是很相爱,两辈子都在一起,已热恋,已金婚,已生娃,下辈子也预约好了
宝宝来亲一个小沈(仰起脸):老公,我可不可以追你呀?
霍总:
作者:二位能不能先对齐一下进度条?ps:攻不告诉受自己重生是怕吓到受,怕受感到特别愧疚
霍砚深走后,沈泠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枕头上有霍砚深留下的味道,但是非常淡,他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像变态,把枕头翻了个面。
翻过去之后又想闻,又翻回来,就这么来回翻了几次,最后抱着枕头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沈泠早上六点就醒了,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觉得头有点沉,胃也不太舒服,最近不知是作息不对还是怎么了,胃总是难受,又不想吃东西。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沈泠用冷水拍了拍脸,拍完之后两颊泛上一点红,看着总算不像刚从医院跑出来的了。
手机一震。
周凛,“沈老师,今天有个摄影棚刚好空出来,想给您拍一组照片用在展览的宣传物料上,您看方便吗?团队已经到了,器材都架好了,您有空随时过来。”
沈泠揉了揉眼睛,回复:“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周凛说的摄影棚就在酒店的附属建筑里,穿过一条连廊就到,沈泠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棚比他想的大得多,个人正弯腰调试设备,还有一个化妆师端着一个亚克力化妆箱,已经站在旁边等了。
沈泠怔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好的,昨天晚上他还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就是拍几张照片,周凛的杂志是正经刊物,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媒体,而且只是侧脸照。
不会像前世那样被贴到网上,被p成遗照,被配上不堪入目的文字。
可他站在这,面前的灯忽然亮了一盏,白炽光啪地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他听见了记忆中的嗡鸣。
前世,孙宇倒在他脚下,他是正当防卫。可沈国良在霍家门口大闹,铺天盖地的记者挤在学校门口,闪光灯和这盏白炽灯一样白,沈泠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去死吧。”
“这种人怎么还活着?”
“傍大款傍出心理变态了吧。”
……
沈泠的手机一天之内收到了两千多条私信。
“沈老师?”周凛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灯光ok吗?”
沈泠的肩膀绷了一下,轻轻一笑,“可以的,开始吧。”
他站到了背景布前面。
灯光全部亮起来,柔光箱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摄影师说了什么他没太听清,大概是让他侧一点身,下巴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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