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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想到,会心痛,会恨他,也恨自己。
现在什么也不剩下了。
也许是他上辈子的怨气已经在那场发布会上发泄完了。
他程翎东指名道姓地对着钱疏竹骂。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终于画下了这样一个让程翎东解开一切怨气和心结的句号。
再也没有纠缠,再也没有情绪。
程翎东轻轻吻了下蝴蝶吊坠,他想,感谢它的厚爱,感谢身边人的厚爱。
至于程南音说的不干了,退缩,他也绝不会那么懦弱。
不就是腥风血雨起起伏伏,不就是世事易变人心易移,仍它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
最高的山在那里。
他又不是没有攀登过。
程南音还不知道这些,但她明白哥哥对音乐的热爱。
女孩在电话那头说:“哥,那你勇敢去,我会支持你,一直一直。”
挂断电话,青年都还有些微微恍惚。
程南音真的做到了,一直支持他,直到她也被害死。
钱疏竹的孽账才还到了第一步,后面的日子,不用程翎东动手,他也会越来越惨,直到生不如死。
而他和程南音,还有爱他的人,他爱的人。
都会越来越好。
此时齐铮推门而入,看到青年独自眺望的身影,走上来,抱住程翎东的腰。
不是暧昧式的,是很柔软温暖的抱抱。
像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青年,让他不再看起来那么孤独而浅浅哀伤。
男孩要走了,那叫一个舍不得,尽管是晚上的航班,可从早上就已经开始委屈了。
不过,程翎东想。
没有关系,等这次出差完了,他们就又距离得很近了。
可以打一趟车就直接见到对方,拥抱对方。
即使青年这样说了。
齐铮也还是不要放手。
程翎东就无奈又溺宠地笑,也握住他环抱自己腰身的双手。
叠在一起,这样的秋天里也很温暖了。
纵使这个孩子晚上就要离开。
齐铮躲在他的颈窝,闷声闷气地说:“我已经开始自学大三的课程了。”
他真的在努力,他要尽快地学完所有课程,拿到那个该死的毕业证。
其实齐铮也在纠结,对于音乐人来说,学历不算什么,只要有能耐,小学肄业一样是大师。
可齐铮也明白,自己在学校的课堂里能学到知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只要没有在学校把脑子读坏,多见识,多学习,是没有问题的。
男孩懂得程翎东的想法。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所以再痛苦难耐,再恨异地恋,也能安慰自己。
忍过这几天就好了嘛。
等到程翎东回了s市,有的是见面的时间。
今天是程翎东出院的时间。
青年觉得自己没什么太大问题,最多是心理有点和别人不一样。
他对于负面情绪的反馈和常人不同,尤其是关联到上辈子的记忆,会有些应激,过度了身体便开始了自动保护,直接让他晕倒,关机。
程翎东跟医生们解释过了。
医生也表示正常。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但李纤还有透明心脏的众人还是希望他多休息几天。
总觉得程翎东太孱弱了似的,多修养修养,当养身体了。
原本大家还叫他休息三天,程翎东真是无聊得不行了,坚决要出院。
这几天程翎东修养中。
就只能由剩下的乐队成员去跑活动了。
今天他出院,大家才请假,有了时间来接他。
车子打开,蘑菇头的小麦笑得开心:“翎东,你气色好多了!”
众人赞同,程翎东则觉得,这是错觉。
要是天天黏在一起,突然分开了几天,也会觉得对方有什么变化的。
齐铮给程翎东拎着行李。
他还可以陪青年到晚上八点,飞机要提前三个小时去候机,航行时间是三个多小时,机场又距离学校有距离。
相当于齐铮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就要往学校赶,赶到了,可能还能睡一会儿。
程翎东心疼他。
让他现在睡了,免得到时候难受。
男孩不愿意,他要陪着程翎东。
那一双总是温柔的眉眼,看向齐铮,拍拍自己的肩膀。
“那靠着眯一会儿。”
这等好事,齐铮是不会拒绝的。
他轻轻靠上去,靠了一会会,又怕把程翎东的肩膀压累了,干脆直接躺倒青年的大腿上去。
男孩笑着闭上眼,透明心脏的众人默契地沉默着,有心照不宣的微笑气氛。
如此温馨,和谐。
到这段车程结束,齐铮还真的有点迷迷糊糊的。
程翎东的指尖从他的额头,点到眉毛。
齐铮的眉是杂志硬照最爱的那款,不算极浓,却在眉梢有那一撇的剑锋野性。
又从眉梢,点到男孩的眼皮,鼻尖,最后是唇。
由唇角,指尖轻轻挪移,最终到了齐铮的唇齿间。
男孩睁开眼,叼住他的指尖。
程翎东抬抬下巴逗他。
齐铮看了眼周围,知道程翎东不喜欢被人看着太亲近,就抓住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点点自己的牙印。
车子停下了,感觉自己头顶放光的大家连忙下了车。
搬行李的搬行李,打哈欠的打哈欠。
进了酒店,这次是为了弥补程翎东,给他一个人安排的大床房。
其他人像赵萧简和小麦一个房间,张亚亚,麦克白,林思极,三张床的房间。
这安排就便宜了齐铮。
等到男孩跟着程翎东身后走进房间,反手一甩,门就关上,顿时外面不少暗戳戳的视线都挪开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因为齐铮还要舟车劳顿,程翎东不想太折腾他,男孩不让,他抓着青年的手腕。
程翎东不折腾他正好。
他来折腾程翎东。
青年便一边流汗一边无奈地想,貌似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齐铮折腾得多点。
浴室里热气蒸腾了,热水洒下,遍布肌肤的瞬间,会让人有种极寒的战栗。
但等到习惯了,也就好了。
青年的唇被咬得厉害,衣服能遮挡的地方就更是了。
程翎东说:你这个小狗。
齐铮笑着说:“我是大狗。”
然后一大团扑到他身上,的确是如他所说的了。
折腾到夜幕发深了,两个人的眼睛都发红。
齐铮是野得,程翎东是被咬得。
到底还是要散了,青年爱惜地摩挲他的脸颊。
轻轻点一个吻给他。
“好好等我回来。”
“放心,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来抓你。”
说着,手一伸,把程翎东扣进怀里了。
再然后就是腻在一起收拾行李,吃点东西。
主要是齐铮吃,程翎东在旁边看,偶尔齐铮喂他两口,程翎东就意思意思地吃一下。
齐铮再喂,青年就不愿意了,扭过去头。
让男孩看得牙痒痒,自己把饭吃完了,把人打横抱起来。
程翎东有点怕齐铮再弄下去耽误了航班,好在齐铮还是心疼那点机票钱的。
他说这一趟不容易,虽然他身上有钱吧,但这钱省下来还能给程翎东多买把吉他呢。
所以只是抱在怀里,这样走到了沙发上。
青年窝在他的怀抱里,周身都是男孩身上的气息,清爽简单的。
沙发正对着电视,齐铮就想到那一次,也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了,程翎东那双手,他爱得很。
这样想着,他的手就动了动,但也只是摸摸手。
把程翎东的手从掌心揉到指尖,好像怎么也不够似的。
青年安静地让他这样。
要不是程翎东放纵。
齐铮不敢这样。
程翎东的一个眼神,齐铮就会听话。
所以齐铮的种种看起来过分的行为,都是程翎东惯出来的,或者说,默许。
乐队众人:那不就是宠溺熊孩子吗。
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齐铮的那模样才会完全释放出来。
齐铮是一个像程翎东一样,能够完全献出自己的人。
他可以学着帮程翎东打理衣物,皮鞋,也可以哼着歌做饭,还会在青年刚刚走出浴室的时候,怕他跌倒,在他的脚下挪过去一块地毯。
这一切,别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外人总觉得,好像程翎东太疼齐铮。
其实是齐铮太疼惜程翎东,青年才会这样反馈给他。
齐铮和他相像的,还不止付出,连索取都是很相似的。
程翎东说了,他害怕背叛,如果被背叛了,他要齐铮去死。
齐铮则从来霸道又任性地要占据青年的所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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