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一高兴,说请大家吃饭。
李纤心里跟被猫抓一样想继续上网看看程翎东的状况。
越说程翎东可能来燕城,李纤就越焦急,越想多看看他。
所以吃饭这事,他原来想拒绝的,实在是被自家经纪人苦苦哀求的眼神给拉住了。
毕竟他是从上一个剧组里跑路的,半途来的这个剧组。
这是部剧,制作班底还不错,导演很有名气,却不自傲,当然,该骂人是骂人的,但没有架子啊。
对他真挺好的。
李纤就还是答应下来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导演让女演员敬他一杯,李纤直接说不用。
气氛好像冷了一瞬间,好在李纤愿意假惺惺的时候,还是挺体面。
凛然帅气的面容也扯出来点笑,对着那女孩说:“都少喝酒,对身体不好,我看导演也是。”
导演就连忙打哈哈,气氛缓和下来了,各自吃吃喝喝。
李纤稍微吃了点就放了筷子。
他最近因为沉迷上网,疏于锻炼了,所以吃饭就得控制着,要是拍着拍着胖了,那他的职业道德就真不能原谅自己了。
到了大家都嗨起来的时候。
男人终于找到了溜出去的机会,说了声出去抽烟,就走了。
吃饭的地方是导演专门订的,离剧组有点远,现在直接回去不划算。
李纤干脆周围看了圈,找到家网吧,直接进去开了个单间的位置,也不管网管是不是盯着他看了。
进了有隔间的位置,就好多了。
这里大多数是网瘾少年,一坐下就更没人去看他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明星了。
熟练地点进去贴吧。
看到私信窗口的小红点。
李纤心里一紧,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反正上次吧主发给他的那些图片,真让他难受了好一阵。
所以李纤告诉自己,如果再是那种图片,就打哈哈过去,千万别手贱了点进去看。
这样告诉自己了n次,男人才握着鼠标,点进去了。
【爱戴羽毛帽子:丝丝,我想起来前两天还有张图没分享给你,这张也不能外传,公主说了,怕大家看了疯了】
李纤看到这句话,心都凉了,其实何止,感觉血也有点冷了。
不能是什么接吻图吧,他会想马上飞去s市跟那人火拼的。
把老子的人还给我。
但还好,对方发来的小图可以看出来,图里只有一个人物。
程翎东。
那就好,李纤勾起丝笑,美滋滋地点进去。
图片因为精度太高,一寸寸地加载着。
还好网吧的网络不错,要是剧组那不稳定的网线,李纤能急得砸键盘。
最终加载完毕。
男人愣住了。
电脑消息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爱戴羽毛帽子:怎么样,是不是流鼻血了】
李纤现在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看得到眼前那一张大图。
图片中的青年,笑着,那笑容和李纤第一次看他的时候不同,不是客气疏离而沾染矜贵的美。
舞台上的歌者狂放而带着种迷醉,没有露出太多肌肤,可单单只看神情,也让李纤心脏狂跳了。
程翎东的衣摆之下,有肤色白皙地暴露在霓虹灯之下。
耻骨之上到小腹,只露出来巴掌大的地方。
一点点的光亮,人鱼线暧昧地露出一点小尾巴,更多的是藏进上衣布料的阴影里。
李纤握住鼠标的手都发汗,差点拿不住鼠标。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狼狈地擦了擦手,然后再次握住鼠标,放大图片。
先定格在青年的脸上。
唇间有一点艳红,伴随程翎东的笑,桃李艳色不足以比拟了。
李纤移开目光。
他已经耳朵和脖子全红了。
他深呼吸几口气,又把图片往下拉。
定格在了那露出来的一点点小腹上。
白得让人觉得易碎,可还有点肌肉线条的人鱼线,美丽又坚韧。
直到他身后路过了个人,倒也没看到电脑视频的内容,却看到了李纤全红的耳,吹个口哨。
“嘿哥们,看什么呢?要不要网址?”
李纤差点落荒而逃。
逃之前,都还记得把账号退出,把浏览记录清空。
不能让别人看到。
还好,应该除了拍摄者,只有他看到了吧。
李纤甚至不敢去问那个铁粉,是不是只分享给了他。
因为他想,如果得知的答案和自己预想的不同,他会暴怒的。
结果就是拍不好戏,剧组进度赶不上,到时候他的罪过就大了。
这一夜。
李纤做了很好的梦。
有一种白是月光一样,李纤把他放在手里,呵护琉璃般呵护那青年。
直到那种明艳的红,绮丽的白,都展露在他眼前。
李纤在睡梦中,忘记了一切烦恼。
虽然第二天醒来,他可能有烦恼,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重要。
不明媚
送齐铮上学这天,阳光明媚,有的人心情不是很明媚。
出门之前男孩就缠着程翎东亲了好多下,还是不够。
恨不得把自己藏在青年身上。
最终还是得去。
差点都哭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好,就是音乐学院离程翎东家不算很远,要是他那天课不多,就可以去找程翎东。
但正是大二,课多的时候。
加上他休学了一学期,更要抓紧补课补考,恐怕很难有这种空闲时间了。
所以在麦克白的车上,齐铮和程翎东都在后面。
麦克白就辛苦充当司机了。
其实他特愿意。
没人想跟一对情侣一起坐三人座好吗,嫌自己头发多不够光亮吗。
齐铮又急躁又委屈,想哭了都,把自己埋在程翎东怀里。
青年只能安慰他:“没事,还有电话呢,而且你一周都有两天假,还怕见不到呀。”
男孩红着眼睛抬头。
还是不爽,最终咬上青年的脖子了。
程翎东轻轻推开他,怕这小孩伤心,手指探出去,要碰碰齐铮的鼻尖,齐铮不让,反而张开嘴。
青年笑得眉目温软。
他的指尖还是探上去,触碰男孩的虎牙。
麦克白也不管自己听到什么,或者能看到什么,统统当不知道。
其实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其实压根什么也没发生。
就是气氛略微暧昧罢了。
下了车,齐铮的行李不算多,就日常的东西,被褥,衣服,就差不多了,毕竟他校外还有个家。
要是办走读,反而麻烦了。
还要过道手续,就这样,还正好学校里有个床位。
齐铮自己把大大的行李箱拖着,程翎东就拿了袋子吃的,齐铮还怕把人累到了。
因为东西不太多,麦克白又急着去哄新交的小女友。
他俩就把这混血儿放走了。
比较新的学校,总是建得又大又美观,人行道旁绿意盎然如画,他们走在路上,除了行李箱轮子笨重吃力的声音,还有好听的鸟鸣。
有辆车开了进来,看得出应该是教师的车。
一瞬间。
闪过一道小的光点在青年身上。
程翎东就想,这位老师应该戴眼镜。
接着齐铮把行李箱挪着,还要抢他手里的袋子,程翎东不让,他又不是废物,一点点东西还不能拿了。
他们来得算是早。
学校里人少得很。
这样闹腾了一路,齐铮突然说:“前面是车库出入口,小心点。”
说着就把程翎东护在里侧。
结果没车子,却走出来个熟人。
汪舜青汪教授,男人礼貌地对他们点点头,笑着问一句:“来学校报道了。”
“嗯,汪老师好。”
程翎东和他也没师生关系,不好打招呼,就点一下头,笑着,发丝在微风中有扬起的弧度。
脖颈处的新鲜咬痕也清晰可见。
汪舜青脸色变了下,几乎有些难堪。
他又不是不知道,程翎东明明和他的学生在一起了。
为什么还不死心,还忍不住上前来。
于是原本计划跟着他们一路的男人,站在原地。
沉默着,看着他们远去了。
汪舜青想,难得懂了莫云生一次。
好像除了沉默,什么也不能做。
可莫云生就放弃了吗,他敢保证,绝对没有。
汪舜青笑了下,安然地抬头,看到绿莹莹树叶骄傲地悬挂,感觉到清风和烈日光辉的一同坠落。
他一向安静地相信自己。
哪怕这件事,真的不对。
先到了分配好的宿舍,因为齐铮原来的宿舍也重新调整过了,所以学校直接给他安排了新的宿舍,据说是和几个大三的师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