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却满足地揽住他，男孩暖暖的手摩挲他的脸颊。
这个小鼓手说：“我会照顾好你。”
让你幸福，开心，谁敢惹你，我就冲上去。
程翎东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一声：“是狗啊你，还冲上去。”
齐铮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是咯。”
青年笑起来，还红的眼睛弯出弧度，齐铮的手想碰一下，又怕程翎东不喜欢，就又收回去。
程翎东离开他的怀抱，坐到旁边去，垫着抱枕。
“那叫你骨头好了。”
齐铮一歪头，特疑惑：“嗯？”
这样看，更像毛茸茸动物了，程翎东说：“铁骨铮铮的齐铮，叫骨头，不行吗。”
男孩一扬眉，也不觉得有什么：“行，不过只有你这样喊。”
其他人，恐怕也不会把凶神恶煞黑着脸的齐铮，和可爱的小狗狗联系在一起吧。
狗要吃骨头。
程翎东满意地点点头。
外面依旧灯红酒绿，齐铮心情大好地邀请程翎东出去走走，散步。
程翎东说他忙着呢，要写歌，练歌，弹吉他。
齐铮很不爽地说：“那明天下午记得来，正式跟乐队认识一下。”
这个可以，程翎东点头：“五点左右？”
“嗯。”
他们一起走出去酒吧，深夜了，微有点凉意，比起冷，是凉爽占得多点。
齐铮不满地看着天空，觉得要是冬天就好了，这样可以把程翎东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去。
慢慢走了一段路。
要分道扬镳了。
齐铮看着他，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裤缝边。
程翎东都笑了，难得见这人还有紧张的时候。
青年说：“明天见。”
齐铮从兜里，把一部崭新的手机拿出来，他说：“哥，留个电话。”
“你要是睡不着，打电话给我。”
你要是害怕。
我会来的，到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
程翎东接过他的手机。
电话号码输进去了。
锃亮锃亮的背壳，程翎东下了判断，这机子是真正的新东西，绝对是今天才买的。
程翎东不愿意揣测齐铮到底是为什么买的，也许那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手机递回去给他。
齐铮像个小孩子，握住手机了，看一眼里面的号码，嘴角弧度高高的，按下通话键。
程翎东的手机响起来。
青年接了。
他们面对面，其实好傻。
可齐铮亮晶晶的眼，让程翎东也忍不住笑了笑。
齐铮说：“哥。”
“嗯。”
“我做你的骨头。”
做你的骨头，就是做你的狗狗。
程翎东想，原来他知道。
男孩满脸通红地跑了，跑着跑着，又转身，看着他，在夜色里，笑得俊朗帅气。
青年站在原地，手机揣回去。
带着一点笑，也走回家了。
一个人的房间，其实一点也不孤独，反而让程翎东松了口气。
就算是真的有人要奉献一切陪着他，程翎东也会有负罪感，这样一个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挺好的。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声，带动布料也抖了抖。
青年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果然是那小子发来的，无非是和齐铮那脸孔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话，程翎东却觉得，齐铮一定正捧着手机等回复呢。
【齐铮：哥，早点休息】
【齐铮：我喝醉了，头疼】
还有几条，说的都是些小事，语气也跟木头似的。
青年按了几下输入键，一条短信就终结了对话。
【程翎东：病人，请休息，晚安。】
不过也有要感谢齐铮的地方，比如程翎东看了他发的消息之后，就看到了白天被自己遗落的一条短信。
【凯哥：曲子我们要了，有时间来新化大厦签合同。】
【程翎东：好，周四下午可以吗。】
对方回复很快，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程翎东关上手机。
有点兴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卖出去曲子，当然兴奋了。
程翎东抱着吉他，一边笑一边弹了两下。
青年想，人还真是奇怪，把他这样的人放回到年轻的时候，居然也生出了这种热血激情。
真好，让人感觉到是活着的，让一个决意潇洒的人，真的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以前的他怎么就没有呢，也卖了那么多曲子。
还是匆匆忙忙被赶着去参加一个个商演，在那些公司里，唱一首首自己都快吐了的歌。
那个时候，他只是商品。
程翎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丑丑的蝴蝶吊坠。
青年心里舒服多了，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会由自己创造得更加美好。
要卖的这首曲子，买家是南方的一家娱乐公司，买给自家的新人女歌手的。
这首就不算程翎东适合唱的，曲风是专门为了甜美风格的女星打造，朗朗上口又带着少女可爱，上辈子粉丝呼吁他唱一遍，他从来不答应。
别说上辈子，这辈子也不接受。
程翎东想了想，应该弄个音乐制作人的笔名，不然万一以后出名了，又被喊着唱这首歌怎么办。
笔名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想过，突然来这么一下，只好用最简单的，拆字法。
青年在笔记本里写下两个字。
【沉羽】
他蹙眉，要是上辈子，他会喜欢这个名字，现在来看，好像太哀伤了点，跟咒人似的。
程翎东又想了想，这次换了个三字的。
【雨公主】
青年嘴角微微抽了下，就当他伪装，肯定不会有人把这个名字当成男生。
那他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程翎东在这一秒钟，真心有点恨给他取公主外号，又天天围着他叫的歌迷朋友们了。
搞得他都被洗脑了。
程翎东对歌迷们都非常宽容，爱怎么喊怎么喊，其实上辈子还有叫他女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就降级了。
行吧，公主就公主吧，不被人认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青年又看了看那三个字，无可奈何地合上笔记本。
指不定，明天能想到更合适的笔名吧……
喂养未来
日光暖洋洋撒在窗帘上，从微微缝隙流溢进来，照到地板上，金色璀璨。
青年起床下地。
正好踩到那金色光芒。
他眯着眼，把窗帘彻底拉开。
盛大光辉把他照得温暖，清爽。
程翎东笑一下，开始收拾自己。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去牵我酒吧，跟乐队几个人熟悉熟悉，待到晚上唱完歌，回家，明天则是去签合同。
说起合同这事，程翎东驻足在窗边，伸出手，看到金灿灿的光芒拢住他。
关于那个笔名，青年想到了什么。
他去到隔壁用做书房的房间，打开笔记本，写下一个他终于满意了的名字。
【橙色雨】
不错不错，虽然看起来有点平平无奇，但比起雨公主，程翎东觉得，还是它更适合一点。
雨同音羽。
程翎东觉得用羽字还是太不保险了。
简单吃了顿早午饭，青年就向着牵我酒吧进发了。
程翎东现在有两把吉他，正好一把放酒吧，一把放家里，所以也不用背吉他去了。
现在青天白日的，酒吧一条街都透着一股子萧条劲儿，到了晚上自然就不同了。
走进牵我，赵萧简几个人坐在那里打牌呢。
女孩看到程翎东来了，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她手上的牌直接撂桌子上了，也不管旁边的张亚亚有没有偷瞄。
“翎公主！快来，来，昨天齐铮说了，我都想扇我自己两巴掌，你真同意了当我们乐队主唱？”
程翎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歌迷叫一下就算了，赵萧简也喊起来了。
女孩热情得很，甚至有点让麦克白觉得恐怖了。
混血儿起身。
他给程翎东端了杯温的柠檬茶来。
“翎东，喝点水。”
“行。”
青年看了看四周，赵萧简特八卦地凑上来：“是不是齐铮把自己卖给你了，你才来的。”
程翎东想到昨天那些话，竟然觉得赵萧简说的，好像也算事实。
男孩答应了陪伴他，他也答应了，跟他们一起做乐队。
不过这两件事并没有等价交换的关系，只不过是正好撞到了一起。
程翎东这辈子打定主意要好玩，只要乐队合得来，能力过关，他当然愿意加入乐队做主唱了。
见青年不说话，赵萧简无辜眨一下眼睛，指着里面：“齐铮早来了，里面忙活呢。”
程翎东看了眼里面的方向，那是通往休息室，厨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