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总不会真的来看电视的吧?
然而几分钟后,陆柏寒又开了口:“沈辞,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沈辞偏头:“什么?”
陆柏寒在开口之前,盯着沈辞看了一阵。
沈辞穿着柔软的白色毛衣,整个人也显出一种柔和的慵懒感。
吊灯暖黄色的光投在他的眸底,让他的一双眼睛格外璀璨漂亮,眼尾那颗红色泪痣更是格外迷人。
陆柏寒看着这样的沈辞,半晌后,开口道:“我的那个药彻底失效了,医生说没有替代品。”
沈辞一开始还思考了一下是什么药,两三秒后,他想起来了。
不就是陆柏寒控制情欲的药吗?
上次陆柏寒就说自己的药似乎效果不明显了,然后家里就来了一个医生团队,说是要找到替代药品,结果现在彻底失败了??没找到替代品??
不过,陆柏寒把这些告诉他干什么?他又帮不了什么忙。
一时间,综艺节目里的那些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变成了隐隐约约的背景音。
从而两人的对话就变得格外明显。
沈辞看着陆柏寒,半晌才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陆柏寒难得在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沈辞:“???”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不过事情好像是有点棘手,陆柏寒之所以会吃那个抑制药,就是因为他的身体情况很特殊,比一般人的情欲更加猛烈,所以才要吃药克制。
结果现在药物失效了,那岂不是就相当于给洪水开放了闸口?!!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莫名觉得有点危险。
他无法解释这种危险来源于什么,总之他有点想离陆柏寒远一点。
沈辞拿出自己在快穿世界训练出的良好心态,总算是稳住了想要逃跑的内心想法,然后尽量用镇定的声音问陆柏寒:“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陆柏寒只回答了他两个字:“想做。”
一开始沈辞还没反应过来。
三秒后……
沈辞:“???”
客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明明电视里还播放着综艺节目,但现在那个节目仿佛成了无声剧,没有人再能听到它的声音。
沈辞盯着陆柏寒的眸子微微睁大, 好半晌才说道:“你刚才是在说什么?”
陆柏寒也盯着他,黑眸如同漩涡那般深邃:“向你描述我的身体状态。”
沈辞又足足过了好一阵才说道:“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陆柏寒问:“抱歉, 你是喜欢委婉一点的方式?”
沈辞:“……”
他极力纠正跑偏的话题:“我喜欢什么方式并不重要。”
陆柏寒却是说道:“重要。”
沈辞:“???”
陆柏寒解释道:“我没有能够诉说的对象,你作为唯一的听众, 我有必要参考你的意见。”
沈辞:“…………”
他可以选择不当这个听众吗?
沈辞不再和陆柏寒那双过于漆黑的眸子对视,偏了偏头,头一次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不过他这一偏头,露出一截白皙到晃眼的脖颈。
陆柏寒盯着他的颈部, 眸色很深:“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沈辞当然不能在这方面打击他, 只能说道:“怎么会?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你即便特殊一点,也正常。”
陆柏寒:“谢谢你肯接受这一点。”
沈辞;“……”
等等,他好像被套进去了?
沈辞反应过来, 立刻说道:“但是以咱们两人的关系来说, 我好像也不适合听这些秘密吧?”
陆柏寒肯定道:“不, 你很适合。”
沈辞:“???”
陆柏寒:“因为没有人会听我说这些。”
沈辞立刻指出这句话的问题:“谁信啊, 以你的身份,多少人上赶着接近你,你想找人说这些还不容易?”
陆柏寒:“那不一样。”
沈辞问:“哪不一样?”
陆柏寒看着他:“我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这会对我造成一些影响, 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的。”
沈辞:“……”
他怎么就这么特殊了?
他怀疑陆柏寒是在步步为营地给他洗脑,可他一时又找不到证据。
陆柏寒见他不说话, 又问道:“吓到了吗?”
沈辞如实道:“那倒不至于。”
与其说是吓到,不如说是震撼, 还是那种一波接一波的震撼,让人根本平静不下来。
陆柏寒听到他的回应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没吓到就好。”
沈辞:“……”
等等,他有些跟不上陆柏寒的节奏了。
沈辞从未像此刻这样完全掌控不了事情的进展,他感觉陆柏寒就是在一步步地引导他,把这件事变成两人共同的秘密。
可他根本不想和人一起守护这样的秘密,也太奇怪了吧?!
终于,沈辞找回了一点思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医生,你不是说药失效了吗?那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像陆柏寒这种极端的情况,要是那方面的欲望一直苦苦压抑着的话,身体应该也受不了的吧?
毕竟正常人里也没有几个需要吃药来抑制的。
陆柏寒回应道:“医生已经看过了,没用。至于我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我会尽量克制。”
沈辞下意识问:“万一克制不了呢?”
陆柏寒看着他,一双黑眸里似乎翻腾着什么情绪,一字一顿道:“那事情就超出掌控了。”
沈辞:“……”
要不要说得这么吓人?
谈话告一段落后,沈辞稍微有点不平静。
想必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陆柏寒说的那些话,一时半会都平静不了吧?
好在沈辞心态不一般,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
这是陆柏寒自己的事情,关他什么事?
就算他知道一些内情,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啊。
想到这里,沈辞总算是淡定下来。
算了,就当做没听过陆柏寒的这些话吧,该吃吃该睡睡,他可是来退休养老的,当然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
最近,深城有一个大事件。
陆家的陆老爷子,也就是陆柏寒他们的爷爷,生日到了。
陆家在深城的地位不用多言,到时候,整个深城的上流阶层,全都会到陆家去祝贺。
沈辞自然也需要跟着陆柏寒回一趟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生日这天,沈辞也难得八点钟就起床了,然后收拾了一番。
今天全家人都会出动,一起出发去老宅。
沈辞在衣帽间挑选了一件衣服,换好后下了楼。
陆柏寒已经在楼下客厅等着了,听到脚步声后,抬起黑眸。
当他看到沈辞的时候,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沈辞穿着一件浅棕色的外套,外套有一个帽子,帽子边缘是一圈绒毛。
他下楼的时候,那圈绒毛轻轻晃动着,格外惹眼,衬得他像一只灵动又魅惑的狐狸。
沈辞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悠闲地踱步到了客厅:“现在出发吗?”
陆柏寒这才回神,出声道:“嗯,可以出发了。”
很快,陆玦和陆霖霖也来到客厅了。
因为要去参加寿宴,大家都稍微装扮了一下。
陆玦年轻俊美,穿着一套定制的西装,还给头发做了一个造型,就跟孔雀开屏一样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只能说外面那些富家千金那么追捧陆二少,也是有迹可循的。
陆霖霖的穿戴则是十分可爱。
因为他今天要去给自己的太爷爷祝寿,所以佣人们特意给他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衣服。
崽崽本身就长得粉雕玉琢的,穿上这么一身红色,更是喜气又可爱,不用说就知道一定可以讨老年人的欢心。
陆柏寒见人都来了,起身道:“走吧。”
他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铁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气场沉稳冷冽,随时随地都自带上位者的气息。
四人朝外面走去。
陆霖霖要去见太爷爷了,还挺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礼盒,应该是亲手给太爷爷准备的礼物。
陆玦永远是精力旺盛的人,一边走,一边凑在沈辞身边说个不停:“嫂子,这是你第一次去老宅吧?”
沈辞:“嗯。”
陆玦积极安利道:“老宅那边的风景可漂亮了,你到时候可以多欣赏一下。就是那边的人不一定个个讨喜,你到时候全当看不见就行了。”
陆家是个大家族,光是陆老爷子就有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孙辈更是无数。
再加上还有旁支家族,各路亲戚,总之势力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