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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温特沃斯醒来的时候还很早,拂晓的日光才刚被圣母雕像捧在手心,反射的日光倒影着圣母脚下一尊等人高的小型雕像上。
他登上网络,看着当前热点,突兀发现一则帖子。
《扒一扒那些年帝国的造神现象》
1百年前号称杀死虫母的泰利斯·莱恩纳。
2泰利斯的独自,伊西多尔·莱恩纳。
3泰利斯和伊西多尔共同的情人,沈霜。
视频中详细列举了书籍记录,与早年的影像资料,最主要的重点则在沈霜没有露面过的oga母亲,声称一个情妇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原罪。
最后结论是:沈霜不过是帝国ao平权的一个“神”。
这则视频引发热议,但网名看点与发布者盛反抗趋势。
罗纳这是才觉得曾祖父的明知,从家中书房里小心翼翼拿出早已风化的纸质资料,开始录制视频。
资料中记载了沈霜母亲的生平,小屏山孤儿院出生,被米斯利家族强做情妇,暗中搜集罪证,临发布前却被米斯利家族暗杀,伪造成车祸。
尘封百年的薄薄纸业跨越百年光阴终于现世。
至此,一切落下帷幕。
……
门缝里塞进来的情书堆成了山,沈霜醒来时先将情书一封封收拣,整齐叠起放进柜子,第六个柜子里也快塞满了。
他登上系统,先看了未读消息,是他上个世界申请取消系统陪伴的回复。
说暂时先让系统回来,但这个世界难度偏高,最好有系统陪伴,系统不会主动问询,只在沈霜需要时回答,诚意很满,监视意味也很足。
沈霜扫了眼,就去看任务完成度,106个世界,唯一一个s级评分的世界,在短短一分钟后跳成s+。
唯有爱能跨越时间。
否则一叠脆弱的纸质资料,怎么穿梭几个星球间,躲过无数销毁,跨过百年光阴,在后世展出。
单身带娃俏寡夫(1)
酒香气中混着烧炭的暖意肆意蔓延在大堂, 菜香诱人。
私语声混杂,细细去听也无法辨认大家各说各话是在谈什么,不知何人起头, 那些交谈逐渐统一,不用辨别, 也知道讨论何事。
“今日又是赶集, 那剥皮犯应当会再下杀手吧?”
“那剥皮犯该是一年前来的, 一年前才有尸体出现, 陆陆续续。”
大堂中的人虽侃侃而谈剥皮犯的罪行,却无一人害怕,只因那剥皮犯杀的都是些市井小人, 杀猪匠、布衣老板、河口卖鱼贩……
能在这酒楼里待着的,多是些怀着小钱的人,不干这些事营生, 不属于剥皮犯杀人范畴里,自然不害怕。
那剥皮犯每逢赶集时才会动手, 尸体往往第二日被发现,四肢被打断,皮肤一张完整剥下, 摆在血淋淋的尸体旁,乍一看好似有两具尸体。
遂阳城是附近最大的城镇, 每月初五赶集,周边大小数十个村落都会有人进城,人流量大、又杂, 剥皮犯又似乎是个仙门中人, 这才迟迟未抓到凶手。
“这有何惧?”一高大男子一口饮下壶中酒,“我可有点门路, 问心剑庄昨日便派门中弟子下山,势必要捉拿拿剥皮犯!”
每个门派都有管辖地区,处理当地修仙者犯下的事,但事也分轻重缓急,两年前魔族进犯,仙门百家派人出战,半年前才平息动乱。
问心剑庄又修养了半年,才有空处理这些“琐碎”。
“如此那剥皮犯可无处可逃了,我倒真想看看下手如此狠辣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少年扎着高马尾,那是极冷的一张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却冲散眉眼间的寒意。
穿着牛皮靴的脚踩上板凳,嘴里叼着根青绿的草,嘴角挑起一半,指骨敲着侧腰的匕首柄,“不就是个剥皮犯吗?看我怎么将他捉拿归案。”
众人寻声看去,见是个十八九岁的黄毛小儿,哄堂大笑起来,奚落的话也不客气。
“小孩子家家,回去找娘喝奶去,别在这儿大言不惭。”
“怕不是见到尸体童子尿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少年也不恼,指腹摩挲着匕首柄上镶嵌着的两颗东海明珠,倏地拔出插在桌面,入木三分。
那匕首玄身银口、鎏金火纹,很轻的力道,便入插进豆腐里一般,刀尖陷进桌子里。
有识货的人惊叹道:“上好的乌金玄铁……”
“那可是几大剑宗、刀宗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当做武器的铸造材料啊。”
少年吐出嘴里的草,隆冬时节也不知他从何处寻来这根发绿的草叶,他伸手挠挠头发,“这东西这么好?”
“不知道啊,我爹爹从他佩剑上削下一截,让重九铸出的。”他语气茫然,似真有些不懂行,又含着炫耀的意味。
“重九是何许人也?这等上品材料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铸造。”有人奇怪发问。
大堂外立刻有声发出?替那人解答,“重九是问心剑庄庄主。”
“本名重心子,家中排行老九,又唤重九,五岁识铁纹,六岁辨纲音,十五岁就铸出如今问心剑庄的镇庄之剑——寒霜降。”
“我们庄主三百岁那年便封手不再铸任何武器,不知眼前这小友,你的年岁可有三百?”
“也不怕说大话被人拆穿,若是遇到家规森严的仙者,可是要因为一张胡乱编排的嘴丢了性命。”
那伙人身着白衣银剑纹,神情倨傲,缓步朝少年呈包围势靠近。
少年听出那人话中深意,那股子不着调的气势收敛,一张脸深寒可惧,倒真有几分唬人,“你们是何人?”
“这世上我还真不知有谁人能让我丢了命,你们可要试试?”
与少年相熟的酒楼小厮拎着两坛酒快步上前,“哎呦,沈观澜,你可别闹了,年纪轻轻张口胡言乱语,快把这两坛梅子酒带回去吧,别让你爹等急了。”
小厮有心替两伙人平乱,可却无人在意,大多数修仙者眼中,凡人如蝼蚁。
“在下问心剑庄少主沈念霜。”沈念霜甩袖,宽大袖口翻浪,飞身逼近少年,势要给他些教训。
沈观澜握紧匕首抽出,弯钩似的锋对准了少年。
胆小的宾客做鸟兽散,胆大的躲在角落,看两人如何热闹。
眼看两人即将撞在一起,一阵劲风忽从门外袭来,一把琉璃伞旋进,红宝石串成的流苏闪耀火彩,周身裹挟着细密小雪,横亘在两人中间。
人还未露面,竟就打断了杀意沸腾的二人。
沈怀霜眉间紧锁,正要呵斥是谁敢拦他问心剑庄行事,就看对面的沈观澜骤然转变脸色,那神情难以言语。
惊喜中夹杂着些惧色,好似被娘子发觉晚归家的丈夫,又似做错了事即将要被娘亲惩罚的孩童……
沈观澜高声道:“爹爹,他欺负我!”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年模样委屈,手指颤抖着指着面前的沈怀霜,嘴唇都抿在一起。
沈怀霜气急败坏,“你竟如此厚颜无耻,先是假冒我问心剑庄,又倒打一耙!贼人!”
那半空旋转的琉璃伞轻飘,沿着来时的路飞回,落进一只白皙手中。
那人身上沾着薄雪,长身玉立,黑发用玉冠束起,披着黑色大氅,里头一件白蓝雪纹衣裳,腰间系着红绳,盈盈一握。
很平淡的一张脸,让人过目即忘,偏偏一双黑沉的眼幽深,眼神又那样悲悯、空灵。
他肤色苍白,掩唇咳嗽一声,收好手中琉璃伞,“问心剑庄少主?你的年岁与长相可与重九相差甚大。”
说罢,他的视线穿过沈怀霜,看向他身后的沈观澜,略抬只手,指节弯曲招了招,沈观澜小狗似的飞奔过来,踏着凳子飞身而出,不忘夺过一旁痴呆小厮手中的梅子酒。
讨好的围着青年打转,旁若无人蹭着他肩膀,“爹爹,我有乖乖买酒。”
沈怀霜从小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冷待?
他扬手下令,龇牙咧嘴,“摆阵!我今日倒要给这二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打着我问心剑庄招摇撞骗是何下场!”
“家师岂容你冒犯!”
沈观澜当即如同护主的犬,站在沈霜面前,眉眼嗜杀彻底盖不住了,叫嚣道:“你来啊!”
沈观澜与同伴蛇形交替向前,身后半人高的巨大剑匣打开,几人手中掐诀,长剑一柄柄飞出,令人眼花缭乱。
百来把长剑几乎要将酒楼塞满,从前到后、从上至下,将二人团团包围,势如破军朝他们刺来。
沈霜咳嗽一声,拎着沈观澜衣领,比他略高些的少年就这样被拎到半空,手腕一扭,沈观澜还未反应,只觉酒楼怎地转了起来,再反应过来,已被沈霜护在身后。
方才被收好的琉璃伞再次打开,耀眼的火彩绚烂,彩色的半透伞面照出森寒剑光。
沈霜撑着伞,就那样站在伞下,那百来把剑一往无前,却在琉璃伞距离方寸时顿然停住,剑身因为收势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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