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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尔这才发现破绽,咬咬牙,眼神坚定的从沈霜红艳艳的唇上移开,仿佛梦回才入赫斯特,发誓为帝国效力终生的时候,“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你亲任何一次嘴。”
“真的吗?”
沈霜轻咬着他脖颈的皮肉,湿润晕开,口腔里是热的、暖和的,与沈霜较低的体温全然不同。
“最后一次。”伊西多尔咬牙切齿,带着莫名的恨和愤怒,很少。
他把沈霜捉起来,抱小孩似的往上托举,叼住唇肉,重重吮吸,舌尖探进去,口腔里是热的,热的要将人融化。从里探到外,扫过齿列,点着舌尖。
沈霜始终睁着眼,仿佛能够窥探少年所有心事,伊西多尔似有所觉,抬手盖住沈霜的双眸。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变得浓烈起来,有手顺着衣摆滑入,贴在腰部上,滚烫的体温令沈霜下意识发颤,泄出一声哼,带着茧的手缓缓揉捏着腰肉,感受腰部往下引人遐想的弧度。
是劲的、韧的,并非软绵绵,背脊凸出,周遭就下陷了,再往下到尾椎骨的位置,沈霜抖得更厉害。
伊西多尔想起,沈霜对于细枝末梢的位置似乎更加敏感,耳坠、手指、脚趾……
纱窗被吹开一个角,清晨的光透进来,唇与唇之间藕断丝连。
沈霜轻拍伊西多尔的脸,调情中带着挑衅,声音有些气喘的泄音,脸染上胭脂红,“我看你喜欢的紧呢。”
伊西多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躁动起来,细胞尖叫着、沸腾着要被烧死,他闷哼一声,紧抿着唇,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
沈霜又是拍了两下他的脸,“怎么不说话?嗯?乖狗。”
伊西多尔掐住沈霜作乱的手,狠戾道:“怎么喜欢打脸,谁惯的你?”
“你爹啊。”沈霜笑着,轻描淡写回应,“不止他。”
沈霜对他,总是不加掩饰与其他oga的奸情。
伊西多尔后槽牙咬紧了,一字一句重声说:“他、死、了,没人再惯着你。”
“沈霜,改改你那不尊重人的臭毛病。”
“打你的每一巴掌都是有原因的,自己想想。”沈霜满不在乎,说话轻飘飘的,“少爷病。”
伊西多尔针尖对麦芒地反讽,“我可没见过谁家少爷成天被扇巴掌,狗啊狗的喊,到底谁才是少爷?”
“二少爷,你哪儿来的毛病?这种场子还带手套?”身旁人打趣,伸手就试图要去拽一拽瑞德莱的黑色手套。
瑞德莱面色不虞,握着酒杯的手微抬避开,酒液在杯壁晃了一圈,正准备泼出去时,另一位狐朋狗友眼尖看到他的动作,连忙不动声色提点:
“多嘴了啊,二少这叫特立独行,出来玩那么多次还不清楚,那你跟着二少还混什么?趁早回家,别惹咱二少心烦哈。”
那人使眼色给瑞德莱身旁男伴,男伴笑着将手中的酒递到瑞德莱嘴旁,“二少尝尝,听说是r-44星的特产。”
瑞德莱面色不虞就着男伴的手饮下一杯酒。
莓果酒味在口腔蔓延,异常芬芳,真的很像。r-44的莓果酒是出名的,味道确实优异,只是瑞德莱总觉得它带着股赝品的低劣感。
愁思起来,又想起沈霜,青年的身体瘦削,或许是为了给亡夫守丧,穿着灰黑,一身硬挺的鎏金黑色外套,走动时,掺杂在黑衣里,金光闪闪,如炫目的火彩。
似乎是因为紊乱症的原因,oga并不懂得收敛信息素,方一进门,莓果酒的味道就蔓延起来,并不腻味,其中混杂一股似有若无的苦涩,是雨后的新鲜泥地,草的鲜苦。
那么冷的一张脸,沉稳生硬的衣服,不近人情极了,信息素的味道却泛甜,藏着金闪,天生的微笑唇扬起,不谙世事而又不安分,勾着人。
好迷人……
难怪伊西多尔对他们谈起时,会是那样的迷恋与痛恨。
身旁的男伴是个黑发beta,卷翘的发尾擦过瑞德莱脖颈,就在对方的手往钻进衣摆时,被瑞德莱摁住。
瑞德莱仍然在笑,笑里透着危险,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的欲望,警告道:“别乱动。”
他隐晦看向监控,强压着恶心,控制自己松开攥着男伴的手,劝慰道:“别有不该有的想法。”
狐朋狗友敏锐察觉这一幕,又打圆场道:“新来的,不懂你的规矩。”
“我又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动物。”瑞德莱调侃回应,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消失之后,他挥挥手让男伴下去,忽而补充道:“下次别叫黑发的。”
没等对方的再次提问,智脑震动一声,凭借提示音,瑞德莱辨认出是伊西多尔。
瑞德莱为每一个人配备的提示音都不一样,作为家里第二个孩子,就是要这般细心,才能把握机会。
瑞德莱占了年纪的便宜,大哥埃里斯出生太早,与他们差个七八岁,就有了代沟。因着年纪原因,所以他才能和这群继承人玩到一块。
看清简讯内容的第一时间,瑞德莱震惊喃喃,“真是……蠢货啊。”
脑海里又闪过那张美人面。
“先走了。”
瑞德莱将杯中的莓果酒一饮而尽,勾起一旁的外套挂在臂弯上,起身朝外走去。
唇齿间莓果酒留香。
父亲的遗孀(16)修
紫红的莓果、黑红的浆果饱满、发酵, 不同于常见的酸甜口感,来自浆果原生的极高含糖量,是一种醇厚的甜, 气泡在口腔破裂的轻微酥麻,化解了星点腻味。
可少了那抹似草木的苦涩和一味萦绕不散泥土鲜苦, 就缺了些恰到好处。
飞行器停在这座宏大的中央别墅时, 瑞德莱抬头仰望, 震撼过后才懂得泰利斯以私得到这块地皮时, 为何会被媒体争相报道“奢靡无度”。
中央别墅似一座巨大原始森林,突兀出现在满是钢筋铁骨的城市中,巍然不动。
攀爬的凌霄花半满, 覆着底下的白金砖,透出的彩绘玻璃亮眼夺目,半透玻璃的楼阁错落有致, 搭配的白纱窗隐约可见楼阁内交叠的翠绿植物地暗沉影子,最顶端的尖顶阁楼镶嵌无数本该被妥善收藏的昂贵红宝石, 拼凑出一朵肆意生长的红玫瑰。
随着时间过去,仿佛泰利斯与沈霜一瞬间变的伉俪情深,奢靡无度、包养情人等负面词条鲜少有人提及, 都在歌颂他们间的真挚、伟大爱情。
真的真挚吗?
瑞德莱想起伊西多尔提及沈霜时眼中还没成型的恨,那夜沈霜调情般问莱恩是否是处男来者不拒的模样。
落地窗旁, 是开的正盛的雪兰花。
瑞德莱推开玻璃门,眸光落在坐在屋内沙发上的沈霜?
沈霜豁然转身,清冽的嗓音问道:“伊西多尔?”
瑞德莱有些许心虚, 轻轻“嗯”一声, 站在原地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
来的路上,伊西多尔简言意骇说:沈霜的脸盲症很严重, 连依靠外貌特征辨人都不行,随后只匆匆交给他一个变声器,落荒而逃。
变声器小巧的和纽扣似的,卡在衣领,偶尔冷硬撞上脖颈,提醒着他此行目的。
沈霜朝他走来,利落垂下的睡袍走动时勾勒出曲线轮廓,是清瘦的。一双黑沉的眼直勾勾盯着瑞德莱,虹膜是无光的海,投下再多东西,也无法倒映,有的只是一片漆黑。
轰得一声,心中巨震,震出一件往事。
沈霜和埃里斯的事鲜少有人知,伊西多尔都是泰利斯下葬那天撞破两人对话才从而得知。
瑞德莱则是透过大哥书房门的缝隙,窥见里面无数副栩栩如生的画像,以及一个等比例的全息投影。
青年穿着披肩的衬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偶尔会软躺在沙发上,发出哼笑,有时会站在窗前,看向立着雕花罗马柱的庭院,流露出渴望,真像个活人啊……
小腿肚蹲的发麻,眨眼都忘了,视线有些模糊时,才察觉是太过干涩,眼睛一睁一闭的时间里,方才望向窗外的青年已经转过头,静静地扫视着他的方向。
明知是虚拟产物,对视不过是场巧合,那一刻瑞德莱却仍生出心虚的情绪。
视线蜻蜓点水的移开,青年走向书桌旁,冲着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浅笑嫣嫣。
现在,青年走到了他的面前,仰面看他,眼中终于有了倒影,瑞德莱喉结轻颤,额间渗出一层薄汗,沈霜的眼神有种无声的锐利,总有被拆穿的错觉。
“怎么那么晚过来?”沈霜问。
没有丝毫异样。
瑞德莱松一口气,学着伊西多尔的语气开口,“不行?”
沈霜没觉异样,打了个哈欠,被咬破的唇露出点洁白齿列,看见里面嫩红的舌尖微颤,像蛇信子。
“随你。”他说。
瑞德莱彻底卸下防备,上下扫视眼前的oga,思索着对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令他冷血无情的大哥都倾心无法自控。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漂亮些,一双眼睛因为脸盲症而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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