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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吴锐,大早上的你抽什么疯?怨气怎么这么重?”陆雨怒道,“撒气撒到你姑奶奶头上了?”
“我是想刺激一下你,让你能快点治好封董的病。”
“你以为我不想?他一天不好,我就要被他们父子俩双重折磨。”陆雨挽上胳膊抱怨道。
吴锐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罢了,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陆小姐你辛苦,我先去忙了。”
吴锐从陆雨身侧擦过,陆雨一眯眼,想起什么,迅速拉住吴锐的手,“等等,吴秘书。”
“你还有事?”吴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你今天很反常啊,为什么会突然关心封董的病?”
提起来都是泪,吴锐眼神黯淡无光,缺乏生气,他再次叹了口气,悄悄把陆雨拉到墙角,避着监控偷偷摸摸道:“你知道吗,现在的封董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陆雨好奇:“如何丧心病狂?”
“就是……”吴锐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声音又放低一倍,“棒打鸳鸯、破坏姻缘,懂吗?他见不得别人好、别人幸福,自己谈不上恋爱,就让集团上下所有人都谈不上恋爱。”
“所以……”陆雨嘴角痉挛,“封董是强制让集团所有有对象的员工都分手吗?”
“这倒不是,是从今天开始,”吴锐沉重地说,“将禁止办公室恋情。”
“……”
陆雨翻了个白眼,“那请问吴秘书你为何怨气这么大?这条规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在集团谈恋爱了?”
“这倒没有。只是我怕……”吴锐愤愤说,“我怕哪天就对一位漂亮又善良的女同事动了心,却碍于这条规定……只能隔岸相望。”
“神经病。”陆雨骂道。
“限制的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吴锐冷哼,“有空在这骂我,不如多提升一下专业素养,早点治好封董,不要每次让我看见你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雨摩挲着下巴说:“其实我早就制定好了一个万全的计谋,只是……封董不配合。”
吴锐不解:“能治病为什么会不配合?”
“因为治疗方案的药引是个活生生的人!”陆雨阴森地说,“但封董圣母心泛滥,不愿意利用这个人。”
“我操。”吴锐惊愕,“你是医学疯子啊,拿活人当药引,你想后半辈子在监狱度过?”
“你想什么呢?”陆雨拍了下吴锐的脑袋,“是正宗治疗!但……就是过程可能不太正经。”
“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了。”
陆雨微微一笑,“治疗的关键就在于那位漂亮的帅哥,裴漾小宝宝。”
“呕。”吴锐干咳了一下,“人家知道你背地里用这么恶心的称呼称呼他吗?”
“你懂什么?目前的局势是谁能助我脱离封家苦海,谁就是我的小宝宝。”
“那应该无人愿意助你。”
陆雨握紧了拳头。
吴锐肩膀抖了抖,转身就走,“我还有工作要忙,陆小姐回见。”
“等等!”
吴锐脚步不敢停。
“我让你等等!”陆雨追上去,霸道地说,“后天集团周年,你想办法给我搞个内部员工入场券,我要去会一会这个裴漾。”
“你要找裴漾?”吴锐道,“他就在楼下,策展部。”
“用你说!?我能没打听吗?”陆雨死死瞪着眼,“只是这个治疗方案过于私密,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晓,部门人多眼杂,要是封董的病被闹得人尽皆知,那我的职业生涯可以就此终止了。”
吴锐:“……”
“其实除了学医,我还学过十年跆拳道。”陆雨握拳威胁道:“帮不帮!”
吴锐:“帮帮帮……”
顾鑫今天没来上班,大项目启动后人手本就不够用,按理说谁在这时候请假都将会遭到所有同事的白眼,但顾鑫不同,因为她在公司和不在公司没什么两样。
下午,裴漾和同事打车去展览现场勘查,路上同事跟他提起集团要办周年庆的事,裴漾没什么兴趣地“哦”了声,问可以不去吗,同事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想的,别人都是争抢着要去,现场所有糕点酒水全免费,还能抽奖,上次周年三等奖都一万现金呢,不去不傻吗。”
裴漾并不觉得自己能中奖,还是提不起兴趣,但同事说要签到,不去影响考勤,变相的强制参与。
到了勘查现场,裴漾和同事兵分两路去检查搭建好的设施。
因为现场是新建的暂时还没安装电路,空调不能运行,全部检查完后裴漾热得满头汗,干脆跟同事一起买了张隔壁展览的票,带薪摸鱼去了。
挺好听
推开雕花玻璃门的刹那,沁凉的冷气如丝绸般缠绕上来,像一头扎进了山间的溪流。
裴漾和同事舒畅地喘了口气。
“我去卫生间洗把脸,你先逛。”裴漾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朝亮着灯的指示牌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高级展厅的卫生间设计的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暖调的灯光,香氛系统散发着雪松与白茶的气息,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可能就是因为太干净,让有些人把厕所当床使,裴漾刚进去就听见最里面的隔间有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裴漾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听错了,他不相信会有人敢在公共场合这么放肆,这么目中无人,但他听了一会,确定那嗯嗯啊啊的低喘就是他想象的那样。
“……”
真就急得连回家的功夫都没有?
不行去车上也行呢,裴漾微微有些无语,指尖悬浮在水龙头上迟迟不敢落下,算了,不洗了。里面的人不尴尬,他要尬死了。
裴漾正要转身离开,隔间里那人的说话声一出来,让他僵在了原地。
“顾、顾时乔!”
“……”
顾时乔?
裴漾下意识屏住呼吸,宛如吃到了大瓜,瞬间不想走了。
等等,叫顾时乔名字的人,声音怎么还有点耳熟。
“你别、别弄了,我不行了,出去吧,有人……唔唔……有人进来怎么办!?”
“怕什么。”顾时乔的尾音带着沙哑的蛊惑,“不觉得很刺激吗。”
“!”
裴漾太阳穴突突跳,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已经彻底来不及了,这个声音,不是林温是谁!?
林温和顾时乔!?
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在一起。
怪不得顾时乔能轻易看穿他的性取向,原来他自己也是。
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让他听见这种动静……
“刺激什么啊……让你帮我、帮我办的事,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成效……”林温的声音听起来在极力压制了,却还是抑不住断断续续地淫叫,“我……还没看到封晚亭倒霉,你倒是……折磨我好几次了。”
“什么叫折磨。”顾时乔笑了笑,“小温不舒服吗?”
两人的对话粘腻又恶心,裴漾皱起眉努力忽视那些,耳畔嗡嗡作响。
林温在说什么,看封晚亭倒霉?他们两个到底在谋划什么。
“别着急,我已经在找人收集证据了,哪有那么快。”顾时乔突然闷哼一声,“为了你,我从南洲回来都被我‘小妈’给盯上了,她最近找了几个人在跟我。”
“那、那怎么办。”
“无所畏惧。”顾时乔懒懒地说。
裴漾越听脑子越乱,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裴策!裴漾!你在里面吗——”
好死不死,是与他一起的同事。
裴漾心惊胆战地看了眼林温和顾时乔所在的隔间,正要跑,金属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隔间门开了。
顾时乔踏着大步,率先出来。
他衣领凌乱,裤子歪斜,唇角泛着不正常的嫣红,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锁住裴漾,缓缓道:“裴漾?”
“你为什么会认识他——”本没打算从隔间出来的林温听见顾时乔叫出了裴漾的名字,想也不想地冲出来。
封晚亭已经被裴漾这只狐狸精勾引走了,顾时乔绝对不能——
林温脸上还残余着红润,眼底却腾起阴鸷的火光,他一个劲地质问顾时乔,“你为什么会认识裴漾?你对他有意思吗。”
“说什么呢小温。”顾时乔摸摸林温的脑门,语气很欠揍,“裴漾是我的‘妹夫’啊。”
“妹夫?”林温皱起眉。
“是啊,妹夫。”顾时乔朝裴漾挑了下眉头,把低他一头的林温揽进怀里,“快给我的宝贝解释一下,免得让他误会。”
“和你不熟。”裴漾冷着脸转身欲走,同事却在此时推门而进,看见僵持的三人,他滞在原地。
林温忙把顾时乔推开。
“林温……是你……吗。”同事眨眨眼,客套道,“你、你也来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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