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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倒是没多想,偶尔也会有钓鱼佬接连钓上大鱼。
再说之前能上鱼,是他用了&ldo;渔汛可控&rdo;,群体上鱼,这和个人运气、技巧,没什么关系,会紧接着钓上来第二条鱼,也很正常。
谭越的注意力都落在&ldo;掉水里&rdo;这件事,提醒说:&ldo;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别让人感冒了,要不我回去拿一套衣服上来,让他换上?&rdo;
谭新柳说:&ldo;他说在村里订了民宿,晚点就要回去。&rdo;
&ldo;哦。&rdo;这样倒是不用他拿衣服上来了。
既然没什么事,谭越就准备走了,离开时还寻思着,&ldo;永不空军&rdo;这个buff在他的钓场恐怕是废掉了,在他的钓场里怎么可能存在&ldo;空军&rdo;?哪怕只是体验包一个小时的客人,最后都会带上一两条鱼走。
不过&ldo;渔汛可控&rdo;超乎他预料的好,因而这次签约也算是赚到,瑕不掩瑜。
&ldo;六哥,走了。&rdo;谭越摆手,临走前提醒一句,&ldo;今天晚上大鱼上的多,辛苦你多看看,快要不行的鱼,提前送到鱼缸里打氧。&rdo;
谭新柳点头,又往后退了半步,绷紧的鱼线将钓竿拉的几乎对折,与水里的鱼韧性十足地僵持。
谭越这才拧动电动车油门,开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谭越和平时一样到了钓场,帮着六哥一起收鱼。
王哥的车六点半才到,过来先去凉亭那边吃早饭。
餐厅明天开业,今天是在凉亭做饭的最后一天,谭叔的厨师班子在这边忙活,一碗碗鲜香可口的鲜鱼片米线冒着袅袅的白烟,被端上餐桌。
王哥吃过饭,回到车边打开了鱼箱的门,里面装着半箱水,氧气泵&ldo;嗡嗡嗡&rdo;的一刻不停歇地工作。
干完这些,谭越和谭新柳已经将秤抱过来了,上面摆着一个大筐,里面放着三条百斤的大鱼。
钓场里的鱼太大了,百斤左右的鱼一次最多只能秤三条,秤上显示三条鱼有352斤。
谭越在一旁用沾湿的手拿起笔,记在记账本上。
三条又三条。
不知不觉的,总斤数就来到了两千斤。
这会儿天色已经大亮,甚至有早到的钓鱼佬,已经坐在钓位上,开始打窝了。
王哥也一直在帮忙,看见总斤数差不多到了平日里数量,松了一口气。
&ldo;以前一条鱼都是6、70斤,就是80斤的都少见,现在最轻的大鱼都是90斤,100斤的也很常见,和抱个人似的,真够废腰。&rdo;
谭越笑着聊了两句,又和谭新柳离开,从水里又捞出一个鱼护。
这鱼护实在沉,谭越以为是两条,结果两条鱼出了水,还有一条。
继续往上拉,没想到又看见一条。
一个鱼护里,竟然有四条大鱼。
谭越问:&ldo;怎么放一起了?&rdo;
谭新柳说:&ldo;昨晚上落水那人钓的。&rdo;
谭越惊讶:&ldo;运气这么好?&rdo;
谭新柳说:&ldo;嗯,要不是总掉水里,还能钓。&rdo;
一共四条大鱼出了水,鱼护最下面,还有条活蹦乱跳的彩色鲤鱼,其中又一条看着灰扑扑的,但谭越观察了一下后,看了谭新柳一眼。
谭新柳没什么表示,和谭越一起将大鱼上秤投入鱼箱里后,留下了最后这条灰色的锦鲤,依旧放在鱼护里,抛回水中。
王哥看总斤数已经超过2500斤,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收鱼的最高重量。
夜场的鱼不如白天场的鱼多,很多钓鱼佬只钓前半夜不钓后半夜,因而鱼量并不多。
&ldo;行吧,我……&rdo;王哥以为是最后的鱼,开口就想说先回去。
谭越却叫住人:&ldo;王哥,昨天晚上钓场的鱼情好,通宵的钓鱼佬也多,今天的鱼比平时多。&rdo;
王哥只是惊讶的一瞬,然后点头:&ldo;那可好了,多收点鱼,我们今天也能多送一点。每次给店里送鱼,都想多要一条,陈总和徐总每次都要把鱼先分好了,才敢送出去。就是这样,不少大鱼餐厅不是开始限量,就是在份量上做文章。&rdo;
谭越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大鱼数量有限,但从外地特意过来吃大鱼的游客却越来越多,商家只能缺斤少两应对。
这当然不是好现象,网上肯定有抱怨的声音,只是现在舆论还没有扩大。
这种事本来和谭越无关,他每天都保质保量的出鱼,偷奸耍滑的那些商家,市里要杀鸡儆猴找麻烦,也和他无关。
不过要是能多卖点钱,顺便解决一下供不应求的问题,他倒也是愿意的。
谭越说:&ldo;今天能额外有将近两千斤的鱼。&rdo;
&ldo;还有两千斤啊?&rdo;王哥眼睛睁大,&ldo;一晚上钓的?&rdo;
&ldo;嗯,可不是,这要谢谢陈姐,总送鱼苗过来,也算是终于有了些收获。&rdo;
这是在说陈安燕和九江那边送来的鱼苗养成了。
王哥是知道,陈安燕现在鱼苗生意都变成副业了,做的就是大鱼生意。
他们拿下了谭家村大鱼唯一的批发渠道,虽说捏住了花鱼市大鱼餐饮的命脉,但也要应对来自各个商家,包括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关注。
谭越能像现在这样岁月静好的开钓场,是因为风浪大多被陈安燕挡下。
陈安燕知道钓场的情况,也知道出鱼量到极限,这不是催促就有用的。
因而她直接送鱼苗,开始还是送小鱼苗,后来直接去九乡运大鱼苗回来,用各种理由给谭越送过来。
陈安燕最常说的话就是:&ldo;我们能有今天,靠的都是小谭,所以不要去想什么利益问题,该想的是怎么把这条大船一起开好,走的更远。&rdo;
陈安燕靠卖谭越的大鱼没少赚钱,拿出一部分来帮谭越买大鱼苗,在她心里觉得这是她该做的。
因而平时也没少送鱼苗过来的王哥,虽然诧异于今天的出鱼量,但一听这和东家让他送来的鱼苗有关系,怀疑的念头就都淡了。
送了那么多鱼苗和鱼饲料过来,出鱼量是该增加一些了。
至于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要是偶尔一次,倒也不奇怪。
谭越一句话解释了大鱼产量增加的原因,王哥高高兴兴地收鱼,等最后鱼箱装满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八点。
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
送走王哥,谭越和谭新柳对视一眼,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同时默契的走向那被他们放在水中的鱼护前。
将鱼护拎起来,随着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一条灰黑色的鲤鱼出现在鱼护的最底层,隔着网眼和他们对视。
&ldo;是吗?&rdo;谭新柳期待地问。
谭越将鱼护举高,仔细地看了又看,不太确定:&ldo;放到屋里就知道了。&rdo;
&ldo;好。&rdo;
两人说完,快速的往小楼的方向过去,穿过非遗展示厅,到了隔壁的鱼缸房。
房间里的巨无霸鱼缸在寄养的大鱼搬走后,已经空了下来。
但鱼缸的里的氧气泵还充足地打着氧气,在密集的水泡里,可以看见在水底一闪而过的光。
谭越将鱼护解开到最下层,将这条十斤左右的鱼放进水里。
鱼进了水,一摆鱼尾游到了远处。
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从它游走的方向,留下一抹莹白的霞光缎带。
&ldo;是了!&rdo;谭新柳激动的撑着鱼缸,将身体往前探,想要再看清楚一点。
谭越也激动地说:&ldo;没错,就是了。&rdo;
两人说话间,就看见那条鲤鱼在水里惊慌失措般的快速游动。
看似灰扑扑的鱼鳞,却在它游动的过程里不断留下旖旎的光痕,像水墨在宣纸上的晕染,又像光斑残留在眼球上的虹光。
就这样看着这条鱼从慌乱到平静,最后寻了一处停下来休息,谭越和谭新柳才缓缓回过神来。
谭越说:&ldo;这条鱼就直接找买家吧,就不再搞美鱼拍卖了。&rdo;
谭新柳点头,眼底还有点郁郁。
谭越在路亚池开业的时候,搞了个&ldo;美鱼拍卖&rdo;,本意是让大家知道,他们钓场不仅有巨物,还有可以珍藏的漂亮美鱼。
拍卖很成功,美鱼上了热搜,没想到的却是断了两人另外一条财路。
拍卖之后,钓场里的钓鱼佬都也知道,钓场里有漂亮能卖钱的锦鲤,还有夜晚可以发光的荧光餐条,甚至还有可以卖出高价的风水鱼。
所以这些鱼他们一旦钓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花钱带走。
一条能卖上万块的鱼,几十块钱就带走了,转手卖到水族馆里去,就算卖不到拍卖价,也是上千块。
这可是暴利。
尤其是夜光餐条,刚刚名气传出去的时候,外面收购三千一条,钓鱼佬钓上来马上珍惜地放在单独的鱼护里。
谭越他们都收了一个多月了,却连一条夜光餐条的毛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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