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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餐的价格相对要贵上不少。
鱼丸汤,一共15个,就要收58块钱。
红烧鱼块一盘,大概四斤的份量,要卖128元。
鲫鱼汤22块钱一盆,是大锅菜的汤,不算精品所以便宜,只要有,还可以添汤。
这价格其实比起市里面,已经非常便宜了,很多人都选择直接点菜,两百块左右就可以一家人吃的饱足,非常划算。
但也有不少人觉得贵,一盘鱼就要128块,在菜市场都可以买一盆鱼吃了。
对此谭越也不多说,觉得贵可以点套餐嘛,18块钱的套餐非常便宜了,绝对可以吃饱。
厨房那边一阵忙活,导致凉亭都有点不够用了。
桌椅板凳都摆到了泥土地上,谭越后悔当初就该把凉亭做的再大一点就好了。
潘蓉看这边忙的火热,找到谭越问他,要不要把小楼的楼顶开放了,那里可以容纳30人左右用餐。
谭越摇头。
&ldo;30人的接待量杯水车薪,还容易引发矛盾,大家都同样的环境吃饭,谁也不羡慕谁。另外就是楼顶上,我还是坚持区域,不能轻易放开。&rdo;
潘蓉闻言也不多说:&ldo;好,你说不开放就不开放,我看桌椅板凳不够,我让你爸开车再去镇上买几套回来?&rdo;
就算再买几十套也是不够的,而且从镇上买的还贵。
不过谭越没有反对,父母也是想要帮他忙,而且这种方法多少还是可以缓解一点接待压力。
忙忙叨叨的一个中午过去了。
发生的问题太多太多,尤其是餐位不够这件事,最被吐槽。
有人抱怨:再也不来了!
不来不来吧,谭越也不能拉着手不让人走,反正你不来有的是人来,村口外面还排了一里地的人进不来呢。
谭越真不是自大,而是他已经做到极限了,一切都得慢慢规划,他现在就只能到这个程度。
不过心满意足的人,还是在绝大部分。
本来是奔着&ldo;鱼花景观&rdo;来的,却吃到了最便宜地道的大鱼宴,想想那些人均200的消费,想想那些堵在村外进不来的人,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再说要体会高档的环境,也就不来这里了不是吗?村里也有不少餐厅开着呢,农家小院的环境挺好的,为啥不去吃?他们既然选择了这里,就要同时接受这里的环境不是吗?
吃过饭,无论是心满意足的人,还是骂骂咧咧的人,最后谁也没走,都等在钓场里,等着看&ldo;鱼花景观&rdo;。
等待的时间,看钓鱼佬钓大鱼就成了最有趣,最不花钱打发时间的方法。
另外还有一个花钱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去diy鱼拓,顺道的可以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ldo;112&rdo;&ldo;大红鲤&rdo;和&ldo;金佛&rdo;。
进去的人,发现这些明显漂亮的鱼中,混了一些餐条,足有七八只之多。
这些餐条确实比常规的餐条漂亮,银亮的,鱼鳞像镜子一样,几乎可以照亮人脸。
可是混在其他漂亮的鱼中间,却显得格外的普通,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这些人的目光就从餐条上移开,看向那些网红鱼,争相拍照。
一个白天过去,收鱼的时候,谭越收到俞晓予那里,俞晓予问他:&ldo;给你的电话号码打了吗?&rdo;
谭越点头:&ldo;打了。&rdo;
俞晓予有点紧张地说:&ldo;对方怎么说?&rdo;
谭越说:&ldo;我只说了合作的事情,对方知道我这里是谭家村钓场后很有兴趣,答应我近期会过来看看。&rdo;
&ldo;没提到我?&rdo;
&ldo;没有。&rdo;
一时间,俞晓予的表情是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谭越脑补出了十万字的故事。
俞晓予叹了一口气,说:&ldo;我今天钓完就回去了,要回去看看修好的鱼缸,准备把大红鲤运回去。&rdo;
谭越点头。
俞晓予又说:&ldo;等过段时间我还会过来,下次恐怕待得时间就长了,你这里要能给我安排个舒服点的房间最好,我就懒得去市里面住。&rdo;
谭越充分怀疑,他是要躲人。
嘴里却说:&ldo;我在村里帮你找找吧,看看能不能帮您装个小院出来,具体的我到时候让张亮和您详细地聊,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就是了。&rdo;
&ldo;可以。&rdo;俞晓予点头,又说:&ldo;我知道你忙,留个电话吧,有些事还是要找你更方便。&rdo;
&ldo;瞧我这脑子。&rdo;谭越笑着,和俞晓予交换了电话。
对这位大佬,他还是想要长期联系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子,要不是有俞晓予,那位白族姐姐他也不可能联系上。
告别了俞晓予,也送安国泰他们离开。
转头,又迎来了周华这群钓夜场的。
倒是说今天要过来,谭越还特意留了位置的赖东原,一直没看见过来。
看来对于钓鱼佬而言,家庭真的是一大问题啊。
&ldo;六哥,我们走了啊。&rdo;
谭越给去老姑那里买了些烧烤,给值夜班的六哥他们送了一些上来,又开着电三轮走了。
……
又过了一夜。
钓场的运转已经渐渐有了惯性。
夜场的钓鱼佬在清晨五点开始陆续收竿,徐哥的鱼车六点准时到场,谭新柳带着夜班的叔伯们把回鱼过秤装车,白班的人手七点到位,七点半第一批早起的钓鱼佬已经坐上了钓位。
谭越今天起得比昨天早了一些,六点刚过就醒了,主要昨天没那么累,就没那么贪睡,惦记着钓场再睡不着。
只能说他这人就是劳碌的命,起床刷牙洗脸,骑着电三轮就上了钓场。
晨雾还没散尽,廊桥上的灯带刚熄灭不久,空气里带着一夜积攒的水汽和草木清香。他先去了鱼缸房看了一眼,夜光餐条果然又多了几条,是谭新柳昨晚上收的。
谭越站在鱼缸前看了一会儿,关灯试了试,那一小群银白色的餐条在黑暗里游动,真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他满意地开了灯,转身出了小楼。
白天的忙碌按部就班地展开。
八点过后游客开始涌入,钓鱼佬陆续占满钓位,廊桥上人群穿梭,凉亭那边飘出早饭的香气。
谭叔的同事来了之后,就开始做早餐了。
早餐很简单,就是米线和面条,炒点臊子,有炸酱臊子,红烧牛肉臊子,另外还有现烫的鱼片臊子。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鲜鱼片米线,两片现切的鱼肉晶莹剔透,放进滚开的汤里,一下子就烫卷了,十秒煮熟捞起来,放在煮好的米线上。
再配上昨天剩下鱼骨吊的汤底,鲜得谭越都多吃了两碗。
吃过饭,谭越继续巡场。
他今天特意多关注了一下赖东原。
人还是没来。
上午九点半左右,谭越正蹲在靠近大门的岸边,帮一个钓鱼佬捞掉进水里的浮漂,余光瞥见钓场门口停了一辆车。
现在车都停在下面停车场了,只有极少数的车可以开进来。
一种是领导的车,另一种就是谭越家里人的车。
那车看车牌,谭越一眼就认出了是他三姑夫的车。
白色的越野车沾着黄色的泥点子,平时都会停在工地那边,并不干净。
今天却在大门口停下,三姑夫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冲着里面说了句什么。
过了好几秒,副驾才慢吞吞地伸出一条腿。
很瘦的一条腿,脚踝细得像竹竿,穿的运动鞋倒是干净,白的都发光。然后是第二条腿,整个身子从车里蹭出来的时候,看着那形销骨立的身影,谭越差点没认出来。
是文阳。
三姑夫的儿子,他那个大了三岁的表哥。
谭越上一次见他还是五年前,他还在卷高三,文阳即将大学毕业。
饭后他们坐在他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听着文阳吹嘘他爸能给他找什么样的工作,他以后能赚多少钱云云。
那时候谭越卷学习卷的天昏地暗,不知道多羡慕大学就要毕业的文阳。
记忆里,文阳那时候虽然不算壮实,但好歹是个正常年轻人的体态,精神健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现在站在车门边上的这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菜叶子,干瘦得两颊都凹了进去。
眼窝发青,头发长得快盖住眼睛,穿着的t恤是潮牌,但却空荡荡的撑不起来,像个骷髅。
文阳下了车业也不动,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阳光,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太阳晒蔫了一样,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退了半步。
三姑夫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人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ldo;别缩着,出来见人。
文阳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了一圈钓场,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见谭越,脸色又变得精彩了起来。
好像是高兴的,又好像是不高兴的,蹙眉绷着脸,透着一股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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