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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吃完鱼丸后都意犹未尽,不少人都端着空盘子去灶台那边问能不能加。
谭叔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劲儿地摆手:&ldo;没了没了,真没了,四条鱼全做了,一点都没剩。&rdo;
&ldo;那明天还有吗?&rdo;
&ldo;明天……明天看情况。&rdo;
&ldo;师傅你手艺太好了,这鱼丸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rdo;
&ldo;是鱼好,不是我的手艺。&rdo;谭叔擦了擦额头的汗,实诚地说。
谭越听见这句,在心里给谭叔竖了个大拇指。
他这个钓场的鱼,虽然长得快了点,但口感和品质确实是实打实的。
系统只是让鱼长大,并没有改变鱼本身的肉质和味道,该鲜的鲜,该弹的弹,山泉水养出来的鱼,底子就在那里。
四条鱼很快被吃了个干净。
红烧鱼的盆底连汤汁都被几个钓鱼佬倒进饭里拌饭吃,鲫鱼汤桶也见了底,剩下一点汤底,有人拿杯子舀了当水喝。
等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谭越离开凉亭,去他妈那边,不用说话,一笔账就递了过来。
不算钓鱼佬的配餐,游客这边一共卖了982份套餐,比他想象的少。
具体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因为米饭不限量供应的原因,有些家里好几个人,却只买一份,然后打了好几次的饭。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做鱼拓的母子两,他们虽然点了套餐,但菜都被大人吃掉,小孩用辣条下饭。
谭越忍了又忍,才没有去干涉别人家的事情。
最后账算下来,游客这边的套餐是17640元。
钓鱼佬的配餐也要算,是924元。
还有走关系找来单独点菜的,也赚了1130元。
谭越把冯婶叫到小卖部这边,让她带着所有的餐票,和潘蓉一起对账。
账对的很快,和潘蓉收的钱完全一致,最后潘蓉说:&ldo;冯姐,今天中午这一餐,流水一共是19694。&rdo;
冯婶愣了一下:&ldo;这么多?&rdo;
&ldo;账就在这里呢,您也看见了,我这边收钱,您那边拿票出餐,就是这么多。&rdo;
冯婶算了一下:&ldo;那按三成……我得五千多?&rdo;
&ldo;不止。&rdo;潘蓉用计算器算,&ldo;是5900。&rdo;
冯婶沉默了一下,最后说:&ldo;那越娃没亏吧?&rdo;
谭越说:&ldo;没亏,比你们赚的还要多点。&rdo;
冯婶点头:&ldo;那就行,这些大鱼不便宜,能有这生意,又都是靠着钓场的人气,要不是来这么多游客,我们也不可能卖出那么多,你要是不赚钱,这账我们还可以重新分。&rdo;
一个中午净赚小六千,冯婶的价值观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沾了孩子的便宜。
没人嫌弃钱多,她只是不希望谭越亏。
之前她没反应过来,后来又和她家老谭聊了一次,才明白为什么要合作。
没有这钓场的人气,他们屁都不是一个,没有这钓场的鱼,他们家老谭的手艺又不是厨神,不会有那么多人念念不忘。
所以,一定要谭越赚钱了,吃肉了,他们才能跟着喝到肉汤。
想单独吃肉?小心连汤都没有喝的。
所以,谭越那边即便看着比她分到的多多了,她也一点不眼红。
想明白了,这就是谭越该拿的。
冯婶最后说:&ldo;钱晚点再结,我们先签合同吧。&rdo;
现在是她害怕被人&ldo;截胡&rdo;,这么赚钱的生意,必须拿下,马上签合同。
谭越点头,说是在打印了,他下去拿。
说是去拿合同,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要去镇上买一辆三轮车回来。
现在午饭结束,&ldo;鱼花景观&rdo;还有一会儿才开始,是一天里难得清闲点的时候。
他要抓紧时间去把车买了,反正从村里去镇上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
镇上有好几家卖电动摩托车的呢。
谭越打了声招呼,揣着手机出了钓场,一路走的很快,他得早去早回。
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路边的草叶都蔫头耷脑的,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在比赛谁嗓门更大。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看见二叔正蹲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半成品的竹竿,正在用砂纸打磨竹节。
看见谭越过来,二叔抬了一下眼皮:&ldo;去哪儿?&rdo;
&ldo;镇上,买辆三轮车。&rdo;
二叔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竹屑:&ldo;我跟你去,镇上那几家卖车的我都熟,别让人坑了。&rdo;
谭越想想也是,多个人多双眼睛。
他二叔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镇上那些店铺的底细比谁都清楚。
叔侄俩沿着村道往外走,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镇上的主街。
说是主街,其实也就是一条两三百米长的水泥路,两边开着各种店铺。卖农资的、修摩托的、理发的、卖卤菜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谭越要找的电动车店在街尾,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几辆崭新的三轮车,车头上扎着红色的塑料花,在阳光下红得扎眼。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坐在门口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在谭越身上停了停,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二叔,脸上堆起笑:&ldo;两位想买车?&rdo;
&ldo;嗯。&rdo;谭越走过去,目光在那几辆三轮车上扫了一圈,&ldo;老板,这车怎么卖?&rdo;
老板立刻来了精神,起身走到最近那辆红色三轮车旁边,拍了拍车座:&ldo;这款是今年的新款,载重四百公斤,续航八十公里,爬坡有力气,最适合咱们农村用了。四千八,送雨棚和车锁,价格实惠得很。&rdo;
谭越没急着说话,弯腰看了看车架和轮胎的做工,又伸手捏了捏坐垫的厚度。
二叔在旁边开了口:&ldo;老赵,你这车我们村上个月有人买过,说的可不是这个价。&rdo;
老板姓赵,闻言仔细看了二叔两眼,然后一拍脑门:&ldo;哎呦,这不是谭老二吗?你家那侄儿不得了,搞了个什么钓鱼场,把咱们镇上都带火了!&rdo;
二叔笑了笑:&ldo;这就是我家侄儿,买辆车在村里用。&rdo;
赵老板一听是谭越,目光立刻变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更热切了几分:&ldo;原来是谭家村钓场的老板啊!你这钓场搞得是真火,我老婆天天在手机上刷你们那鱼跳的视频,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鱼。&rdo;
谭越客气地笑了笑:&ldo;运气好。&rdo;
&ldo;那可不是运气好,是本事!&rdo;赵老板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ldo;我跟你说,你那个钓场火了之后,我们镇上那些饭店可都跟着沾了光,一到周末都排着队。我本来也想搞个餐饮来着,结果犹豫了一下,现在租不到好门面了,只能继续卖车。卖车能赚什么钱?一辆车赚个一两百,一天都卖不出去一辆,生意难做哦。&rdo;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还偷偷看谭越的脸色。
谭越知道老板这是故意在说可怜,要砍他的价。
他不接招,谁家钱是飘来的?都是辛苦赚来的不是?
他今天早上五点起床,到现在屁股都没沾一下凳子呢。
&ldo;老板,你这车四千八贵了。&rdo;谭越直截了当地说,&ldo;我在网上看过,同款配置的批发价也就三千出头,你这加了雨棚和锁就多了一千五,溢价有点高。&rdo;
赵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ldo;那哪能一样?网上那是裸车价,我这都是现货,包安装包调试,出了问题随时能找我修。再说了,你现在买我这车,立马就能骑走,多方便。&rdo;
谭越不为所动:&ldo;三千八,雨棚和锁照送,我现在就付钱。&rdo;
赵老板一咧嘴:&ldo;老弟,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三千八我连进货价都不够。这样,四千二,咱俩各退一步。&rdo;
&ldo;三千九。&rdo;
&ldo;四千一。&rdo;
&ldo;三千九百五。&rdo;
赵老板看了谭越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笑眯眯不说话的二叔,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ldo;行了行了,今天也是缘分,看在你是谭家村老板的份上,三千九百五就三千九百五,就当交个朋友。&rdo;
谭越痛快地掏出手机扫了码,把钱转了过去。
赵老板帮他把雨棚装好,又检查了一遍车灯和刹车,然后把钥匙递了过来:&ldo;车里有半箱电,够你开回去的。有问题来找我,保修期内我这边全包。&rdo;
&ldo;谢了,老板。&rdo;
谭越跨上三轮车,握着车把感受了一下,手感还不错。他回头冲二叔招了招手:&ldo;叔,上来,我载你回去。&rdo;
二叔上了车斗,拍拍座位:&ldo;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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