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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笑:“那我亲亲你。”
他低头,咬住江律的唇。
江律顺势而为,片刻后,才焦灼地分开。
夏执言低声问:“还生气吗?”
“再亲会。”江律瓮声瓮气。
“不回家了?”
“不回了。”
“蛋糕呢?”
江律被这一句问话又重新陷入沉默:“你说,如果冰淇淋蛋糕放在外面三个小时会化吗?”
“会吧。”夏执言仔细思考:“刘姨他们家有地暖来着。”
江律:“你说她会认出那是冰淇淋蛋糕,并且把它放冰箱吗?”
夏执言:“他们这个岁数的不吃蛋糕,更不吃冰淇淋蛋糕。”
江律在手机上戳了两下,打车:“回家。”
……
“谢谢姨。”夏执言道过谢,从刘姨手里接过蛋糕。
“客气什么?刚好回来了,我寻思人家站楼下那么久,顺口一问。”刘姨笑呵呵道:“这种蛋糕,就你们小年轻吃,得亏我儿子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这蛋糕得放冰箱,万一这要是化了,你们今天可就吃不成喽。”
夏执言跟着点头:“外卖打电话来的时候在上课,开的免打扰,就没注意听。这次真的多谢谢姨了,等回来有空,我帮您遛狗。”
“不用不用,还是学习重。”刘姨正说着,这才注意到对面扒着门站着的男生,道:“哎?小江也来了?”
江律浑身一僵,立在原地。
夏执言原本一手托着蛋糕,笑盈盈地转过身。
他趁背对着刘姨的时候,给江律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然后回身,遮挡住刘姨的大半视线。
他道:“对呀,他来给我过生日。”
“真是生日呀,生日快乐。”刘姨笑道:“新的一岁笑口常开啊。”
“谢谢刘姨。”
二人又寒暄两句,这才各回各家。
夏执言快走两步,半个身子堵到门前,好笑似的,垂眸看江律的表情。
“江律,你怎么跟小孩似的?”
“什么小孩?”
江律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手里的蛋糕,韭菜卷着尾巴,从他的脚下穿行。
“不敢打招呼的小孩。”夏执言感叹:“真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他小声嘟囔:“又撒什么谎,没到你生日呢。”
“竟然不是给我补过的生日么?我还以为是呢。”
“想多了。”
江律把蛋糕摆在台上,伸手揍他的胸口,却被猛地抓着手腕,拉进怀里。
夏执言单手护着他的头,不轻不重的吻了上去。
冰淇淋蛋糕是抹茶味的,绿的发光,还均匀地撒了抹茶巧克力碎。
夏执言只扫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外星糕体。
这么久过去,江律挑蛋糕的眼光还是那么差劲。
他边亲边想,江律审美也就这样了。
这么多东西里,就挑了他一个好的。
韭菜叫的凄厉,爪子扒着夏执言的小腿不住地哀嚎。
夏执言视若无物,头埋得也更深了些。
韭菜被冷暴力,闷声吃了鳖,嚎了两分多钟也没人搭理他。
最后只得作罢,尴尬地跃下桌台。
它默默低头,舔了舔爪子,转身回到猫碗前去啃猫粮。
咯吱咯吱嚼猫粮声音,混着唇舌交缠的黏腻,江律一个没站稳,腰软了下去,被夏执言伸手捞起。
夏执言懒懒散散地护着他的腰,头埋进江律的颈窝,吸了个够劲。
“它是猪吗?”
他视线扫向过道旁边放着的猫碗和猫车,戏谑地问。
韭菜身子一抖,边吃边嚎,似乎在怨怼夏执言的不义之辞。
“它是猫。”江律一本正经地纠正:“你是猪。”
夏执言挑眉:“我是猪八戒,那你就是洗衣粉儿。”
江律:“……”
夏执言被两句话逗笑,扣着江律的腰身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眉角眼梢都揉着笑,那股子嚣张劲压都压不下来。
江律腿和腰都还软着,没能推开他:“你再这么笑小心以后有法令纹了。”
夏执言不以为意:“那你会不喜欢吗?”
江律被他憋得半分钟说不出话,最后只得偃旗息鼓,将夏执言推开:“锅烧糊了。”
“主播厨艺精湛啊。”
夏执言看他钻进厨房的身影,胳膊肘抵在高脚台的桌面边缘,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这么贤惠的媳妇给我娶到了。”
江律听见媳妇俩字背后都炸开了毛:“能换个词吗?”
“这么贤惠的老公给我娶到了。”
夏执言撒娇似的:“成么老公?”
==========作者有话说:==========
真1吃惯了嘴上的亏
完结(下)
江律端着菜出来, 胳膊板直,脸颊下晕上红,一看就害羞了, 还要硬着口气纠正:“不是。”
夏执言想笑, 硬生生咽回肚子, 小幅度的踢了踢正在自己脚边端坐舔爪子的韭菜。
“说你呢, 你没爸了。”
夏执言低头观察小东西。
他敢说,韭菜的表情比某些冷面男神还要丰富多彩。
韭菜幽怨地扫了夏执言一眼。
然后撅着屁股, 迈着优雅的猫步,三两步就窜到了江律怀里, 嚣张地喵了声。
江律挠了挠猫下巴:“乖。”
夏执言觉得邪乎:“他在喊爸吗?”
江律脸上的烧红上得快, 去得也快, 这会正襟危坐, 斜眼瞥他:“你觉得呢。”
猫此刻正在江律怀里舒舒服服地窝着。
它前爪懒懒散散地搭在江律的肘上,尾巴根挑了挑, 又极快地落下, 表示愉悦。
可能是害怕对面那只蠢笨的人类看不懂猫的语言, 又眯眼,喵了声,脑袋还努力伸老长去蹭江律的下巴。
肢体语言太形象, 夏执言不得不读懂。
这是在附和江律的话呢。
夏执言:……
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当初平安和老俞在书店门口追他俩,江律不就隔空翻译过一回?
夏执言觉得稀奇,凑近了江律的脸侧:“问你个事。”
江律低低嗯了声:“你说。”
“你上辈子是不是动物投胎?”
江律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骂我上辈子是畜生。”
夏执言扶额:“我夸你有灵性不行吗。”
江律:“……”
江律本来紧张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一巴掌把人推远:“别闹。”
夏执言撇嘴,在他对面落座, 还没噤声两秒就又指着跳上桌子的韭菜:“猫不许上桌。”
“凭什么?”江律发话:“你都能上它凭什么不能上?”
“我上你了,它能上你吗?”
江律:“……”
夏执言侃侃而谈:“猫也不能吃抹茶。”
江律紧张起来, 捞起猫把它从蛋糕盒子旁边带离:“跟狗不能吃巧克力一样?”
夏执言:“不是啊,它吃了我吃什么?”
江律:“……”
古有三拜茅庐,今有聊天三句无语三次。
他叹气:“夏执言,你活着真是个意外。”
本以为这句话夏执言会原封不动地回怼回来,但准备还是做少了。
夏执言:“江律,不出意外的话,我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说不定能熬到咱俩能领证那天。”
江律一愣。
“我本来觉得不着急,就是等你会儿,没遇见你前我也等了十八年,不差这一时半会。”
夏执言身体微微向前倾:“但每次看见你,我都感觉心里跟火燎了一样。你说呢?”
“别转移话题。”江律低声道:“还没复合呢。”
夏执言又一屁股坐回去:“又拿这个威胁我。其实要说起来,我们也没分手过,哪用得着再重新追?”
“分开了一年。”江律哑了嗓子:“算分手,所以要重新追。对你公平。”
“我不要公平。”
江律卡壳一瞬:“夏执言……”
“好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拿你没办法。”夏执言轻叹了口气:“那你追上还要这样吗?”
他一字一顿:“不停的接家教,挣钱,忙来忙去。”
“……”
韭菜从江律怀里跳开。
江律怀里空了,手微微搭在腿上,半垂着睫:“我答应过你的。”
“什么?”
“我说,我能养你。”江律轻声道:“哪怕你不想挣钱,在家里当无业游民,我也能养你。”
“……”
夏执言哑然失笑:“我去当流浪牧民也不当无业游民,再不济也不会饿着自己,用不着你……”
“用得着。”江律打断他:“夏执言,你需要我吧,这就好了。”
被需要,意味着对方不会离开。
他想夏执言依赖他,永远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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