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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沉默良久, 他还是敲了个好字, 随即边打算拖着残躯洗澡。
不是真为了他那句要睡自己做准备, 只是单纯怕夏执言回来粘他没时间洗澡所以才提前洗漱。
仅此而已。
但毕竟手受了伤,哪怕水开得很小, 仍不可避免把石膏打湿。
洗得实在艰难。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 便看到铁架床边依着等他的夏执言, 正低头按着语音键回消息,见江律出来连衣服都没穿,眉尾微挑。
他利索结束语音, 扔了手机就要去抱他,娇的没边:“江小律,看你男朋友回来为什么不主动抱?你不喜欢我了?”
“没不喜欢。我没穿衣服, 等等,”江律眼疾手快地躲过, 顺手给寝室门落了锁,提醒夏执言:“下次进来记得直接锁门。”
“怕什么?”
江律被人堵在门口, 避无可避,只得被抱了个满怀,夏执言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呼吸交错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橘子香:“洗澡了啊?怎么不等我回来帮你?”
“我就想着便洗洗,不耽误你回来用热水。”江律解释。
夏执言笑了声:“哦,但为什么你用沐浴露洗出来这么香。”
“我也不知道。”江律愣了瞬:“我们两个用的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突然说不一样……”
“没什么。”夏执言深吸一口气:“就是没话找话想跟你废话两句,不行吗?”
“……”江律哭笑不得。
他手上还打着石膏横在两人的胸前,以至于使这个拥抱并不那么的紧密贴合。
可不论如何,他还是任由夏执言抱了很久。
直到第六感作祟,总觉得再这么抱下去绝对会出问题,刚要借口推开时,就被人托起大腿放到桌子上放好。
几乎是瞬息之间,浴巾被大动作惹得扯下一个大角,本就岌岌可危的遮蔽近乎快要荡然无存。
不幸中的万幸,被江律眼急手快摁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突然干什么?”
宿舍并不是突然缩小成只能够容纳两个人的狭隘宇宙。
门合拢时,少年的心绪便如同枝繁叶茂的高树逶迤,如日中天。
窗外稀疏的树影,不远处隔壁寝室的开门声,更衬得此一隅静的只剩下了心跳。
“干什么你不知道?”夏执言玩笑似的低头反问,又擦过江律耳廓,落下几个字:“你,成么。”
“不行……”江律慌得不像话。
还以为夏执言那句睡你是开玩笑,没成想这家伙还想来真的。
不过倒也不是要拒绝夏执言,就是他还没做好准备,那种事情他查过,要提前准备,不然会撕裂。
而且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硬要上的话肯定会很疼……
“逗你玩的。”
夏执言见他表情觉得好笑,每次都逗人都忍不住笑。
他伸手拨开江律潮湿的头发,托着江律的脸一侧:“这么慌做什么,怎么可能真的在你伤到手的时候做那种事。”
“……”
“说话。”
“其实也可以的。”江律忽然道:“我右手没伤到,可以用手帮你。”
夏执言被他一句话劈的措手不及,半晌说不出话来。等再回过神,就已经泄愤似地咬上江律的嘴,吮吸着他的唇舌。
江律被动回应,下意识抬起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圈在他的脖子上。
对方却表情认真严肃的退后两步,似乎真的只是单纯打算到此为止。
江律被亲的燥了几分,急不可耐地仰头,碰了碰他的嘴角:“怎么不亲了……”
“猴急什么?”夏执言的手从他的鼻尖慢慢点在唇角,又继续往下,轻轻摩挲他的锁骨:“刚刚动作有点大,手没碰到吧?”
“没。”
“你嘴里没点真话,怎么可能没碰到。”
“你问你几遍了,问了也不信我。”江律声音闷闷的:“不信算了。”
“……“夏执言无奈叹了口气。
“江律,你讲点理。一点不遂你意就要哭鼻子,光那我开涮怎么够?你想亲就自己主动点。”
夏执言调侃他:“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对接吻这种事有点不感兴趣,可能是亲太多了有点免疫吧。”
江律:……
什么屁话都敢说,不怕被气急败坏的人打死。
“那你别亲了。”江律明显被气到,脾气欻一下就涌上,说着就要钻出夏执言怀里,去睡自己的觉。
“……江律你玩不起。”夏执言面不改色抓过人的手腕低声哄道:“我只说不感兴趣接吻,对亲嘴免疫,又没说没说不想亲你。”
江律倔着性子:“我管你怎么玩文字游戏,我说了不让亲你就别想……唔……”
夏执言听这几句有点没憋住笑,怕被打就换了套打法。
他臭不要脸地闷头衔起江律的唇,熟门熟路撬开江律齿关,丝毫不管他刚刚说了什么。
江律向来嘴软心软,其实他也上瘾,只不过从不表达。
就和现在一样,只是接个吻就说不出狠话了。
江律根本招架不住,也无力抗拒。
似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白色的浴巾松垮堆在腰间,昏暗的画面中唯有少年忽然紧绷的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青涩的纹路,漂亮的不像话。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只是想象,都足以令人面红耳赤。
夏执言又向下,指尖划过肋骨,腰侧,像是在触摸什么漂亮的艺术品。
时间慢的如同电影里的升格镜头。
江律头皮一阵发麻,可再胆战心惊的等下去,那双还微微带着凉意的手却不再往下了。
他心跳的太快,下意识去抓夏执言的手,却被人反扣住手腕,再也动弹不得,意识到自己对上夏执言没胜算,他只能另辟蹊径,转移注意力:“你的手好凉。”
这话又惹的夏执言一声低笑。
“说这话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暗示我换个别的。”
夏执言面不改色说荤话的功夫太恼人,江律羞得说不出话,憋的脸通红。
但可笑的是,他能够清晰的听到透过和他紧贴的手腕处传来的脉搏跳动声。
不停的加速,加速,一直到至高点。
这个奇怪的发现竟然诡异的让江律放松不少,并且不知好歹的生出了想要反将一军的冲动。
江律咬着牙骂他:“死变态。”
“说什么?”夏执言虽然没打算真干点什么,但却对江律这一句话有点反应过激:“再说遍我听听。”
怎么连被江律骂都觉着爽?
可能他真的比较变态吧。
“我说你是个变态……”
江律被人抓着敏感地带,愤愤地重复。
“虽然好像不得不承认你骂的没什么错,但劝你还是少用这种语气。”夏执言声音压得很低,呼吸间热气喷洒在江律绷紧的脖颈处:“不然你真得拖着受伤的手帮我解决了。你也不想我不当人吧?”
“……”江律对他臭不要脸的行径完全没办法,只能搡着他的肩膀,哀求般道:“夏执言,你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的难道不应该是说这话的江律吗?
拿这种声音跟他说话,不是勾引是什么?
夏执言长长呼出一口气,打算不再吃嘴上的便宜。
江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毕竟他确实有点不要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房间中很快重新陷入安静。
虽然夏执言嘴上说着要帮江律帮他,但实际却是颠倒了位置。
江律被钳制住时还在回忆起自己当时犯什么毛病,非得说那句可以用手帮他。
明明吃亏的只有自己。
但很快,江律就选择放弃思考。
毕竟现在复盘唯一的作用只会让夏执言感到自己的分心,然后下更狠的劲逼他求饶。
江律感觉到一种超乎寻常的渴望,焦急将他快感的阈值彻底拉大。
“夏执言。”
“嗯?”
夏执言低头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不想这么快就投降,又要想坏点子把人赶走自己修整……
故技重施。
真以为自己这个样子他能把人放走?
果不其然,江律半个身子歪倒在他身上,小声恳求:“我还没准备好,你能先去洗个澡行么……”
“嫌弃?”
“没……”
“那就受着。”夏执言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轻笑一声,说:“我都舍身为人了,你还挺挑。”
江律却无法反驳。
他渴望敏锐的察觉到每一寸触碰的轨迹,又在接纳过后,违背身体的意志向夏执言袒露真心。
而那份被旁人毫无顾忌触碰后知后觉的敏感,会促使自己的眼泪不受控的流下。
于是,他同夏执言的吻也会因为这样一滴泪,沾染上咸涩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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