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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吃?”江律问。
“明记吧,”傅恒开口:“卡里还有一万七没用,早点用完就不去那了。”
“你一次性充了多少?”徐琰续好奇。
“两万,当时可能搞活动,充两万送两千。”傅恒答:“不是我充的,傅之喧充的。”
赵今朝的嘴巴已经耷拉到地上,又看向夏执言,像是在说:人这么多打仗去呢?
“你别看我啊,”夏执言勾着江律的肩膀:“跟我没关系,我还没找到你呢,徐琰续就一堆消息发过来了,我也没法瞒着啊。”
“行了,有什么事就吃完饭再说。”徐琰续拍了拍赵今朝的肩膀。
“不是,你们这全逃晚自习啊?”赵今朝蒙圈:“今天马杀鸡可是刚发难过我,明天说不定就要找徐姐告状,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要出来陪我……”
“你高一逃的少了?”徐琰续一语道破真相:“再说,今天马杀鸡吵你,她也不好受,况且你上课说话声音确实太大了,什么杜某斯,跟谁说的呢?”
从头至尾无辜躺枪江律:“……”
真正罪魁祸首夏执言:“……”
谁知道这傻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脏东西,脱口一个杜蕾斯,他还杰士邦呢。
神经。
……
赵今朝喝了酒,才终于一吐为快,众人这才了解始末来由。
他哥生病了,住院有小半个月,但是他那个糊涂爹,从没去看过一次。
当年赵今朝母亲去世,他爹不到两个月又娶了新人,也就是他现在那个后妈,后妈挺着个大肚子,气势汹汹地搬进赵今朝家里的时候,是他哥第一个站出来控诉他父亲干下的龌龊事。
结果自然很惨烈,他哥气不过,一个人出去生活,每天忙上忙下。
这不,累晕了气倒了,透支病体,晕倒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幸亏被好心人及时送到了医院。
但很可悲的是,家里有钱却不属于他们,请不起护工,赵今朝就只能自己过去。每晚待在病房忙前忙后,白天也没了精神气再去学习听课。
“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跟你们说的。”
赵今朝喝了酒,嗓门也大,他带上哭腔,显得更闷了。
“我哥都能逃离我爸,就我还住在那,我怕你们觉得我特没本事。”
“你傻吗?”傅恒一语中的。
“靠,你又骂我。”赵今朝脑子含含糊糊的:“滚,我不傻。”
“你不傻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那都边去,就在家里跟你爸哭,要钱。”
“他不给……”
“窝囊。”夏执言嗤笑一声,扣了扣桌子:“你脑子能清醒点不?天天平常挺有魄力,碰见占理的事就萎了。”
“但我就是很生气啊。”赵今朝抽噎着。
“哭哭哭,光哭有用吗?”徐琰续抽了一把纸糊在他脸上:“别把鼻涕泡掉锅里了。”
众人:“……”
真恶心的一句话。
“行了,别哭了。你这还算好的了。”夏执言往江律的盘子里夹了两块锅包肉:“之前翻过律所的卷宗,还有更多恶心事呢。”
“比如呢?”
“父亲去世,第三者拿着手写遗嘱,最后非婚生女继承了大半遗产的。”夏执言略作思忖:“也有老人生前没做遗嘱,非婚生子主张继承遗产被婚生子拒绝的,最后你们猜怎么着?找了已离世的老人调取病理组织切片做dna鉴定的,最后两人平分遗产的。”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江律忽然说道,低声:“赵今朝,要不然你试着查一查你那个后弟和你父亲的亲缘关系。”
“啥意思?”
“你不是你爸是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吗?”江律说:“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爸只是刚好当了接盘侠而已。”
赵今朝闻言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都跟着呆住。
半晌,夏执言才偏偏过头去:“江律,你是什么天才吗?”
江律:“……没有,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就这么厉害。”夏执言毫不吝啬:“江律啊江律,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他试图往后退,又被人一把扯回来。
夏执言搂紧他的腰身,又蹭了蹭:“别跑,夸你呢。”
“滚。”江律小声:“你别不要脸。”
“要,要。”夏执言嘀咕:“我要脸,那被我夸你不开心吗?”
“……开心。”
赵今朝本来开心的不像话,看见这俩人又凑一块黏糊,脑瓜子嗡嗡的:“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他俩什么时候注意过影响啊?”徐琰续忽然想起来:“课上的杜蕾斯不会就是你俩搞出来的吧?”
江律:“……”
他的名声和清白,是不是彻底被夏执言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沉默就足以说明一切
——
明天三更啊~嘿嘿
火锅(1)
江律的提议令赵今朝眼前一亮, 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悲观的人,于是说干就干, 马不停蹄地就开始着手去做。
虽然检测报告的结果还没下来, 但他倒是信誓旦旦。
他是这样说的:“那小孩一看脑子就不好, 天天考倒数, 我跟我哥这么聪明,不管在哪都拔尖, 我爸能生出来这么蠢的孩子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仨肯定不是亲生的。”
没成想竟然真的让他闹出了点水花。
这次不仅狠狠敲诈了他爹一笔, 还在家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钱到手后第一件事就给他哥请了护工, 又在医院附近租房陪床。
事情解决了, 连带着学习的劲头也跟着提了上来。
以至于本来要找他谈话的许忆也一头雾水, 不知这家伙抽了什么风,一脸茫然。
不出意外, 期末考试结束, 他便开始在群里炸鱼。
【今朝有酒今朝醉:天王老子来了新学期我都不可能滚去普通班。爷考得贼拉好啊啊对对对, 请你吃饭。来不?】
【啊对对对:我赵哥都请客了我还能不去?】
【全村唯一的希望:只请成冉吃吗?】
【今朝就今朝醉:你们想屁吃,一个都逃不掉。仗义执言江律人,滚出来回话】
最先回的是傅恒, 他哥这段时间搬出去住了,家里没人,他回去也没事干。
【人:不饿】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饿?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饭?】
【人:嗯】
【今朝有酒今朝醉:……饿死你算了天仙儿, 你他妈别缩家里了,滚出来吃饭, 一会地址发你。】
【人:1】
至于剩下那俩还没回消息的……赵今朝又重新艾特了一遍。
自打江律提出那建设性的发言后,赵今朝就动了想把江律拉进群里的心思。
他问过成冉, 对方也爽快地同意了,至于傅恒和徐琰续,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毕竟在夏执言这,江律也算半个家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仗义执言:……不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信不信我打死你?】
【仗义执言:今晚有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什么事?江律 你知道吗?】
【江律:不清楚。】
【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不叫他了,就你来吧?我今天还要感谢你呢】
【江律:好】
【仗义执言:……】
【仗义执言:赵今朝,你好样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别来啊,你来了我打死你。】
【仗义执言:滚】
夏执言看完群里的消息,快被赵今朝气死了,直到回寝室还在生闷气。
江律正接了水,坐在一旁收拾书,余光瞥见他的表情:“怎么了?”
“你真想去跟赵今朝一块去吃饭啊?”夏执言有些委屈:“能不去吗?”
“理由呢?”
“就是不想让你去。”
“不想让我去的理由是什么。”这次他换了陈述句。
夏执言察觉到他的视线,又移开。
“江律,不想让你跟他们走那么近。就算是朋友我也会吃醋。”
江律愣了愣:“可我不喜欢他们……”
“但你也没说喜欢我。”夏执言突然打断他的话:“我跟他们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夏执言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焦躁的抓过水杯,将里面放凉的白开水一饮而尽,起身把桌上的钥匙和其他东西塞进包里,又从床底下翻出猫包。
小猫嗲着嗓子嚎了声,夏执言勾手挠了挠他下巴,却没心情逗它,将猫抱进猫包,才闷声开口:“走吧,先把韭菜送给老俞。”
说罢就头也不回往外走。
江律盯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沉。
沉溺在爱情美好氛围中的人大多是盲目愚蠢的,欢心和恐惧时时刻刻会将大脑与心脏完全地包裹进无边无际的深海,情绪跟着下坠,理智跟着逃离,只剩下躯体在跟随本能下意识做出反应,跟着对方的反应不断地去猜疑,去怀疑自己,去放大每一份负面情绪和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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