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
江律被这一句话劈开所有的体面,他几乎是在恳求夏执言:“你别说了夏执言,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又为什么会想着我做这种事?”夏执言步步紧逼:“难道不怕我发现之后觉得恶心吗?”
“……”江律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或许也正是因为难堪,才会不停的发抖:“那你就觉得恶心吧,毕竟我就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唔……”
真难听的话。
夏执言低下头,心说江律这张嘴果然只适合接吻和说情话。
他俯身,不轻不重地含住他的唇瓣,将他所有的气话全部堵了回去。
而后又托起他的脑袋,俯身渡气给他。
或许是总在梦里频繁温习的缘故,现在简单地接吻也变得驾轻就熟起来。
“不要……”
江律被吻得神智不清,半推半搡间,才终于依靠借力猛推,获得了半分安全距离。
他近乎是红着眼控诉夏执言的不耻行径:“之前是你亲口说的要保持纯洁的舍友关系,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夏执言被退开后一个踉跄才站稳,擦了擦嘴角还残留的水渍,试图回忆当时的原话。
又是哪年哪月说的话?他为什么一句都不记不得。
“可能那天我在梦游,说的话不该作数。再说了,纯洁的爱上舍友关系也是纯洁。”
夏执言偏头蹭了蹭江律的手心,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刺激的对方又收回手去。
“江律,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个屁啊!
江律眼眶湿了一大片,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抬手,想要重重扇醒夏执言,但因为浑身无力,又被浴室中暧昧的氛围带偏,落在他脸侧的动作却更显爱抚,调情的意味大过于其他。
无力的垂下手,江律近乎崩溃地质问:“可我介意啊!如果觉得我脏,就别碰我,为什么还要亲我?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对我?”
夏执言垂眸,却不明白江律为什么会这样想,又为什么会将那个词语和他自己联想到一起。
直到温热的掌心盖住江律的眼睛,手掌摩挲着濡湿的眼睫,夏执言才哑声说:“江律,亲一个人,是因为喜欢他,而不是觉得他恶心。”
江律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从指缝间漏出的光使他莫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问你那个问题,也不是故意让你觉得难堪。”夏执言长长呼出一口气:“是因为,我只要想起这件事,就会忍不住。”
江律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大脑却早已一片空白。
“忍不住什么……”他结结巴巴道:“什么意思?”
“虽然会觉得你装不懂的样子很可爱,但偶尔我也会忍不住生气。”夏执言指腹按在江律的嘴角上:“比如现在,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却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江律哑口无言。
“与其用不痛不痒的话让你继续装傻犯糊涂,倒不如你自己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这样。”夏执言单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好么?”
拒绝的话根本就来不及说。
夏执言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江律很久以前就隐约有感觉。
直到现在,对方再次变本加厉,江律才知道除了顺着夏执言的心意,他别无选择。
直到最后江律单手撑着洗漱台差点摔倒,被夏执言捞起,才能幸免于难。
那人抓住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便不可避免地沾湿几滴。
江律的衣服跟着眼睛一起湿透,看着倒是楚楚可怜。
夏执言硬着头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畜生,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水弄了我一身,还在哭。”
“……”
明明是水打湿了衣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下三滥的坏事。
江律已经提不起再扇他的力气,他瘫软在夏执言怀里,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放在水流下冲洗手指,连指缝间都不放过。
“……”(审核你过分了,他妈的锁我十次了,再锁我我就去跳)
“夏执言。”江律忽然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嗯?”夏执言应了一声:“怎么了。”
江律闭着眼睛,拼尽全力才问出这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删了很大一段,理由是审核说我低俗,说我有实际性行为暗示,炸鸡块(审核员 zjk 统称)你说实话是不是月底了全方面扫射呢,月初不努力月末逮着我们使劲锁,你挺行
旅馆(2)
他们做了这种出格的事情, 却没有谈恋爱,甚至连喜欢都说的那么隐晦……
“江律,我喜欢你。”
然而, 夏执言的声音响起在耳边的刹那, 江律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们之间, 现在是我在追求你的关系。”
江律呆坐在原地。
明明是他自己想要清晰明了的喜欢, 可当下真的听到,他却不知要作何反应。
“不用紧张。”
夏执言早知道他会这样, 所以从本没打算逼着他做出回答。
他适当退开半步距离,弯腰俯身, 对上江律的视线, 认真道:“其实刚开始是想听你说喜欢我的。从小到大我没喜欢过其他人, 所以也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主动向一个人表达喜欢。但是现在我这么做了, 是因为我等不及。”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只需要烦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什么时候做出决定也都可以。”
表达爱意这件事说起来太麻烦了, 稍有不慎, 就可能落得惨败。
夏执言骄傲得意惯了,自然不会把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
但没体会过人自然不知道爱的威力有多大。
就像现在。
本来是打算引导江律看清楚自己的心,却没成想, 结果适得其反,倒成了他袒露心迹的时刻。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
如果江律害怕的话,那他一直在就好了。
如果如果把主导权交给江律, 让他在从没主导过的人生大事上,自己也掌控一切, 而不是被世界推着走就好了。
爸爸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他的。
在有信心的情况下,可以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这样对方才会更加拼命的去珍惜这个机会。
想要一个人成长也请这么做。
相信他,又给他机会,看他怎么去表现,然后站在自己应站的立场上,为他喝彩就好了。
可夏执言明明是占有欲那样强的一个人,可以对不喜欢的东西觉得无所谓,但对在意的死活都不会放手的这样一个人,却为了江律妥协。
让出主动权的那一刻,夏执言就知道,或许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江律身上讨到半点便宜。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再做什么都会过问你的意愿,不会擅作主张吻你,也不会说那些话再惹你生气。”
“现在不想说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多久我都心甘情愿。”
被夏执言太露骨直白的告白一句接着一句的轰炸,江律头晕脑胀。
他从洗手间出来后便坐在窗边,望着黑漆漆的窗户外发呆。
刚刚那一通胡闹,两人身上都是湿的,没有换洗的衣物,江律就拿着吹风机把衣服吹干了。
夏执言还在里面洗澡,没人在旁,江律便克制不住地摸出自己下午刚买过的烟盒,点上了支。
脑子乱乱的,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发抖。
一根烟抽完,厕所里的水流声还没停,江律又抽了根。
其实他对抽烟没瘾,甚至有点讨厌烟味,但是他会抽烟,也能抽烟。
之前在肆垵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的时候曾抽过两三次,后来去了临江,一直都有人陪着,为了不让夏执言抽二手烟,他就再也没摸过烟盒。
虽然现在夏执言依旧在,但江律就是忍不了。
肆垵这个地方太古怪了。
江律总是在这里把自己所有阴暗负面的情绪完完全全地激发出来。
他不想隐藏,也懒得隐藏。
但是看见夏执言,理智又开始和他作对。
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样子,变成一副失去了理智的傻子样,又或者是沉溺于情欲又无法脱身的不堪。
总之,他一点都不想让夏执言看见这样的自己。
在他抽完第二根烟的时候,夏执言终于出来了。
擦头的毛巾用的是江律出门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浅灰色的,身上穿着件白色的纯棉长袖内搭,是江律昨天换下来刚洗过的。
只有头发还湿哒哒的,没被完全擦干。
江律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从一旁的角落里再次拿出吹风机递给他:“头发吹干再睡。”
夏执言听话地走过去,同他面对面:“你会给我吹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