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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女孩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问夏执言:“那你家管的严不严?”
“我俩一家的。”夏执言说。
啪。
女孩脑子里好像有一根什么线断了。
什么一家的?
是她想的那个一家吗?
“你俩是兄弟啊?”女孩下意识的反问出来。
不是,怎么感觉这个氛围这么不对呢?
难不成这是对基佬!
那那个同一家呢?这个年龄还挺小的吧,搞骨科?
玩儿这么花!
“哦,非亲生,但睡过一张床的关系。”夏执言想了想,觉得这么解释没错。
就是表达他们关系很铁呗!
江律太阳穴直突突。
这个解释是什么勾吧?
夏执言脑子是进水了吗?还是被平安的狗屎糊了脑子。
“抱歉,”江律挣脱开夏执言的勾肩搭背,礼貌的回复:“我们暂时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哦哦”,女孩应了声。
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是什么意思?
应该就是还在单身,但没有谈恋爱的意思。
虽然女孩加好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但她还是抱着再试最后一次的心思:“交个朋友也不行吗?”
江律轻轻的摇了摇头:“现阶段的首要任务还是好好学习。”
女孩:……
原来才高中。
她可没畜生到对未成手啊。
女孩没有继续待下去了,而是说了声打扰了,便转身,一溜烟撒腿就跑。
“怎么怎么,要到了没?”那同伴女生问。
“要个屁。”女孩咧开嘴:“有人追,喏,就他旁边站着笑得很开朗的那个。”
“我去!还真让我遇到基佬了!”
那人有些激动:“我平常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二零二六年了,姐们儿。”
女孩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同性恋可太他妈正常了。”
……
江律不知道自己风评已被害,现在只想把夏执言暴揍一顿。
亏他还好心去帮对方挑薯片,结果这让人一顿误会。
夏执言拎着超市袋子交给老俞的时候,又被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惯的你得了,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每次你到我家我想休息都不成!”
老俞一路上絮絮叨叨。
平安刚洗了澡看着有点蔫巴,估计是被医院里的狗吵到了。
老头喊:“还干煸香菇,还炸年糕,你倒是能吃!吃这么好有长胖一点吗?”
“胖了胖了,壮如牛了。”
夏执言顺杆子爬。
“再说了,江律没尝过你的手艺,你让他尝尝呗?”
老头瞬间不吱声了。
他轻哼一声:“总之你就有理。”
“嘿嘿。”
“嘿个屁,要想吃明天就早点起来练四个小时的琴,缺一秒钟都不行。”
“你起得来?”
夏执言挑眉:“大早上就让我当报鸣的公鸡呢?楼上刘奶奶公鸡下锅做成鸡公煲了?”
老俞本想着鉴于江律在面前营造个好形象,瞧见夏执言这德行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
“你来我这还想好好的连皮儿带骨头一个不落?做梦呢!”
“哦哦。”
夏执言知道他说这话纯属是气话,糊弄似的哦嗯了两声,又对江律k一下。
江律竟然看懂了。
夏执言的意思是:干煸香菇有了,炸年糕也有了。
明天的饭有着落了!
——
夜沉如水,浸透了这栋老式居民楼。
晚风裹着虫鸣的余温,门窗半开穿堂风慢慢的吹,似乎要把初春末夏初时的软绵都吹进来。
临了睡觉时,沙发被让给了江律。
夏执言坐在客厅铺了个软垫,又随手垫了一床薄被子,躺尸似的躺下了。
江律太累了。
他双手平整的叠在小腹上,窗外的月光半倾斜的撒在地上,又往前慢吞吞的移动,在他脸上浅浅晕出一道柔和的光。
白日里的冷淡褪下,只剩全然的松弛。
只是不知是冷还是怎么的,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夏执言余光见他的动作,又轻手轻脚的起身,把窗子关上。
门外的月光混着路灯,穿过玻璃窗,打在他的侧边,留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他倚着阳台的门站了会儿,睡不着觉。
实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脑子一抽,目光便落到了不远处睡得不太安稳的人身上。
他夏执言心倏然一跳,而后慢吞吞挪动脚步,往沙发边踱去。
动静不大,没吵醒他。
夏执言便小心翼翼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打量。
买的卫衣帽子太厚实,枕着不舒服,江律便直接带上睡了。
这像话吗?穿白衣服看起来还能这么白,让他们这些煤球怎么办?
夏执言心里腹诽。
思及此,他突然一顿。
或许是察觉到他如实质一般的目光,江律不安的缩了缩手,整个人就好像陷入巨大的惶恐和不安中,只能依赖蜷缩睡姿找回些安全感。
这下夏执言甚至再看不见他额角露出的黑发,只能看到那个碍眼的巨大白帽子,只是身上盖着的薄被子被这举动带上去,卫衣也在这样的拉扯中往上跑。
片刻,夏执言忍不住闷声轻笑,扯过被子的一角,替他盖好。
起身那刻,夏执言忽然觉得他爸妈真是有先见之明。
要是在江律没来时就询问自己能不能腾出个房间让给别人,他肯定会对江律充满敌意。
那见了面呢?
夏执言最不擅长的就是打破面子上的好,也不擅长对着一个看起来就好像有心理问题,身世悲惨的人下重手。
蓝菡和夏景程拿捏准了他会心软。
事实也的确如此,对江律的感情也很复杂。
夏执言隐隐约约能够意识得到,江律不太可能只做他的普通同学。
毕竟是住进了自己的家,和自己躺过一张床的关系。
相处的太亲近,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江律。
有这样的念头也并非空穴来风,或许是白日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太过影响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一起逛超市t√
春梦
那场考的是数学, 夏执言写完就开始发呆。
他脱了校服枕在胳膊下,侧过脸,趴在桌子上补觉, 却怎么也睡不着。
盛夏将至, 燥日骄阳落了半片日光于浓荫的缝隙见。
偶有风拂过时, 捎带了些热意。
教室内有不少学生都开始小声嘀咕热, 连监考老师都跟着捏起卷子一角煽风。
下午的空气闷燥,夏执言又天生缺觉, 终于撑不住,迷迷瞪瞪趴在桌上小憩。
不成想的是, 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梦里是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的场景, 他趴在桌子上睡觉, 脸下压了张数学竞赛的试卷, 大喇喇的红笔叉了好几个零。
梦里的夏执言醒了,看见那个鸭蛋蒙圈了。
这谁的卷子?
班里突然又闹哄起来, 学生像是凭空出现似的, 夏执言却惊异地发现, 那些连陌生到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他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前桌,位置是空的,班里闹闹哄哄的, 却又在刹那间重新归于平静。
他有些慌,掏出来那张数学试卷,皱着眉一题一题看下去。
选择题第一题都错了……?
不是, 他是脑残吗?
不对,这个第一题, 怎么是化学题?
第二题是英文……
为什么一张卷子里能出现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两道题?
夏执言还想继续往下看,卷子却被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
他只看到了那双手。
指甲圆润白皙, 漂亮的像从油画里截出来的一样,勾人又情色。
那双手拿起卷子的边角,慢慢的在上面点了点。
夏执言好像听到一个声音说:“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会错呢?”
夏执言喉结滚动。
“我不知道。”梦里的他低下头,怯生生的说。
轻柔的声音笑了一下:“要认真考试啊。”
夏执言心跳一瞬间停下,又急速的跳动起来:“我会努力的。”
这几乎快要令夏执言目眩神迷。
他的视线完完全全的被那双手吸引,骨节修长,修剪的整齐圆润,拿起笔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轻柔的力道,手腕内那一小片皮肤裸露出来。
直到那双触感柔软细腻的双指覆在夏执言手背上,萦绕在鼻尖的香气挥之不去,夏执言近乎要怀疑这根本就不是梦。
是真的有人在恶搞他。
可是会是谁呢?
这样亲近环抱住他的人会是谁呢?
夏执言低下头去,去看那双教会自己握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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