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页
“那我去想想办法在看情况。”
许大茂一咬牙,宁可信其有,李无为这人从不放空炮。
等人走后,李无为装模作样在收拾东西,车他会开走,暂时先用着。
因为吉普车是从他水泵厂开过来的,属于农业部,不算轧钢厂的财产以内。
至于什么时候还车,再说吧,他是病休,又不是退休。
“李哥哥!”
听到风声的于海棠快步赶到办公室。
“海棠,你来得正好,帮我收拾东西。”
李无为也不是要套路这妹子,也谈不上试探,只是在考虑要不就这么断了吧。
于海棠在过两个月就三十岁了,把青春都耽搁在他这儿,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李哥哥,你真要病休啊,可你不像有病啊。”
于海棠当然清楚,前几天才做过一次的,还是当打之年。
“身体不允许,也疲惫了,回去修养一阵子,在看情况。”
李无为表现得风轻云淡,心里不知道多高兴,终于熬出头了,多上一天班就算他输,过了四十五岁就别进厂。
“李哥哥,那我咋办啊!”
于海棠还想着嫁到李家呢,跟了这么多年,她不甘心。
“该咋办咋办,有时间你到我家也行。”
这话一出,李无为觉得还是不妥,又说:“海棠,这样,我们先冷静下来,如果你还要跟着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李哥哥,我要跟着你的,呜呜……”
于海棠绷不住哭了,这么多年了,舍不得。
“不是,你别哭啊!”
李无为赶忙把门关了,小战了一场,让人冷静下来。
“海棠,我病休后,手里就没权了。”
“嗯!”
于海棠应了一声,在想没权后有没有影响,好像没有吧,她是广播员,又不靠别人。
李无为又补了句,“就只剩下钱了,之前我是主任的身份,花钱不方便大手大脚,以后就好办了。”
“李哥哥!”
于海棠声音发嗲,心想有钱还不好啊,别人上班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 帮我收拾东西吧,送到我车上去。”
李无为摇头,都这么些年了,把人放走也不是个事。
再说于海棠三十岁怎么了,再过几年也还能生,现在他真不想要孩子,轻松过日子不好吗,养孩子多累。
“哎!李哥哥,你病休还能用车吗?”
于海棠缓了过来,也温顺了。
“我是病休,车还能用,别人也管不着。”
李无为也没多解释,很快就收拾好,到楼下开着车静悄悄走了。
没什么好留恋的,等轧钢厂倒闭,这地儿会修建别墅,他买个几套,再来缅怀也不迟。
“嘟嘟!”
“李主任!”
门卫小跑过来,这可是当年的杨厂长。
“老杨,我今儿病休,大领导回来了,轧钢厂算是提前还给你了。”
李无为算了算杨厂长的年龄,还有两三年退休,也就是恢复原职后,也立马面临退休,但好歹退休工资不错。
“李无为,你真走了啊。”
杨厂长刚也听说了这事,觉得荒唐,换了别人,能舍得?
“身体不允许啊,回见。”
李无为笑了笑,开着车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出了轧钢厂,他还是有些感慨,青年、中年都奉献给轧钢厂了,他为大建设出过力。
这会还不想回家,忽然想去四合院转转,去看看几个大妈。
等他在院门口拐角停下来,忽然就见到一个黝黑的小卷毛从前面胡同走来,背着包袱,提着袋子,显得风尘仆仆。
“李叔叔!”
小卷毛一抬头就激动了,刚他还在想着回来认祖归宗。
“你是棒梗?”
李无为懵了,不是,这真没认出来啊
贾张氏不想认棒梗了
“李叔叔,是我,我是棒梗啊!”
棒梗差点哭了,六年多了,他终于回来了,天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不是,你怎么没长个呢?”
不怪李无为没认出来,棒梗就没长高啊,顶天了一米五五,还是穿鞋身高。
虽说这时代的成年男子普遍个不高,可是棒梗二十一岁了,都到了讨媳妇的年龄。
“李叔叔,桂川那边的伙食太差了。”
棒梗这些年吃过的细粮都能数过来,就没吃过白面,灰面也没吃多少顿。
“棒梗,先回院里吧,你奶奶在等你呢。”
李无为摇头,棒梗明显缺乏营养,但只要好吃好喝,还能长个。
这年代到了二十多岁,突然长高十几厘米的并不少见,但也要看运气,少年时如果被压榨狠了,就止步了。
“哎!”
棒梗想当场跪下认爹,又怕说不清楚,他现在就想当面问问老妈,把事情问清楚,他肯定是叫李梗。
李无为率先进了大院门,正好有大妈在洗衣服,天气热了,衣服就洗得勤。
“哎哟,李无为,你怎么回来了。”
王大婶有一阵子没见到人了。
“回来看看,王大姐,你看看这是谁?”
李无为往旁边挪了一点,才把后边跟着的棒梗显露了出来。
“这是谁啊,咋黑成这样,是不是歪果鬼子?”
王大婶就是随口一说,真要是鬼子,能走到这儿来。
“王大婶,是我啊,棒梗!”
棒梗快哭了,不说别人,他自个儿照镜子都认不出来了。
“天啦,你是棒梗?”
王大婶懵了,回过神来,就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棒梗回来了,快来看啊。”
“棒梗回来了?”
对面三大妈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无为后,愣了一下,才发现旁边的小卷毛,这是棒梗?
等棒梗刚到中院,院里的住户都从屋里出来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已经退休,一大妈去年就没了,易中海成了孤家寡人。
刘海中好歹还守着俩儿子没有跑,光福之前也回来了。
上个月阎埠贵家的老三和老四也都已经返乡,阎解旷在轧钢厂食堂当学徒工。
阎解娣在菜市场卖菜,都是跟吃食打交道的。
“棒梗,我的棒梗,你在哪儿啊!”
贾张氏从后院小跑了出来,差点摔了跟头,年龄大了,头发白了,也不算胖了。
这些年贾张氏在院里单过,每月就五块钱,有时候贾东旭还要拖欠,就没过上好日子。
那是日日夜夜都盼着棒梗回来,好给她养老。
“棒梗,我的棒梗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贾张氏扫了一眼就略过了小卷毛,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住户们愣住了,这该咋说?
二大妈来到李无为旁边,垫着脚低声说:“棒梗咋长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
李无为略微低下头,靠近点,好说闲话。
“奶,我是棒梗啊,你咋不认识我了,呜呜……”
棒梗哭了,他也不想晒黑,可那边太阳光太毒了,躲不了。
“你是棒梗?”
贾张氏看着小卷毛,愣是不敢认,“你咋能是棒梗?东旭当年不是这样的啊!”
贾东旭其实长得不算差,颜值高出傻柱、许大茂这样的一个档次。
“奶,我真是棒梗,这是我的返乡证明。”
棒梗拿出了证件,递到了一大爷手里。
易中海文化水平其实也不高,但能识字。
刘海中也凑上来,念叨着:“贾张氏,这真是棒梗,没错。”
“哎呀,棒梗,你咋就长成这样了,呜呜……”
贾张氏哭了,她本来指望棒梗回来能争口气,让院里人羡慕,可是没有啊。
“奶,我吃不饱,天天干活,都吃苞谷、红薯了。”
棒梗大吐苦水,嚷嚷着:“奶,我爸都没给我寄钱,就我妈给寄了十块钱,这哪够啊!”
“没寄钱?这不能啊!”
贾张氏大喊着:“你不是我家棒梗吧,大伙都听听,东旭给棒梗寄了一百多块钱,碧华也给棒梗寄了五十,都快两百块了,都是我当初上班攒下的养老钱啊。”
“奶,我真没收到,就十块钱。”
棒梗也蒙了,这钱难道丢了,还是没寄啊。
“哎呀,这到底咋回事啊。”
贾张氏有点不太想认棒梗,就这么点个子,不能挑不能扛的,又是高小文化,棒梗以后怕是没出息了,娶媳妇都难。
还好,她还有个小孙子亮亮,长得跟东旭小时候一模一样,是老贾家的孩子。
李无为拿过证明看了看,开口说:“行了,贾张氏,这就是棒梗,这种证明谁敢乱来。
刚在门口,他看到我就认出来了,换了外人,也假装不了。”
住户们一听,就试探起来,“棒梗,知道我是谁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