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感觉弟妹今天不太对劲,难不成是担心他偷偷说服理儿和学弈凑一对,这不是好事吗?
“没啥事,就是老蔡快过来了。”
徐慧真想着赶紧把理儿带走,不管是不是她胡思乱想,以后还是别让理儿跟李无为待在一块了。
“妈,你自己回去,我晚上和姨一块住。”
徐静理还不想走,有些问题还没问清楚呢。
“理儿,没事,改天我到小酒馆找你,好久没去喝一杯了。”
李无为在计划病休后的生活,提笼架鸟,日崩大前门。
“哎,叔叔,那我等你啊。”
徐静理高兴了,这才起身跟着妈妈离去。
徐慧真看了一眼这哥哥,欲言又止,她总不能让哥哥注意点,别让理儿着迷了吧,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万一是想多了呢,那不是太尴尬了,让理儿知道,肯定得闹脾气。
最后只好心事重重的带着女儿走了。
归途中,也是心不在焉的。
“慧真,你咋了?”
老蔡开着拖拉机来的,开春了,也缓和了,仨孩子在后边车厢里,垫了垫子,有软座。
“没咋!”
徐慧真负担的笑了笑,说不出口。
晚上休息的时候她实在躺不住,就起身批了外套打算出门。
“慧真,你到底咋了,回来路上我就发现你不对劲。”
老蔡也没睡着,媳妇辗转反侧,他敢休息吗,别是发现了他藏私房钱的事。
“没咋,我去看看孩子们,你先休息吧,明儿一早你还得跑一趟牛栏山。”
徐慧真说着就去了大女儿的屋,灯还亮着呢。
“笃笃!”
“理儿,妈妈可以进来吗?”
徐慧真最心疼,也最疼爱的就是大女儿,早年生的时候就遭了罪,那会日子也不好过,理儿受了不少苦。
“妈,什么事儿啊。”
徐静理在做笔记,今天李叔叔说的算账技巧,让她很有启发。
“理儿,你觉得李叔叔人好不好啊。”
徐慧真不试探一下,睡不着。
“当然好啊,我最喜欢李叔叔了。”
徐静理忽的又说:“还有妈妈和爸爸,平儿和天儿,你们都好。”
徐慧真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想了想说:“理儿,你不想和学弈谈对象,能告诉妈妈,你有心上人了吗?”
“心上人?”
徐静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赶忙摇头,她不敢想。
“妈,我没有心上人,你就没别多问了。”
“好好,妈不问,你饿了没,妈给你煮点宵夜。”
徐慧真忽然有点理解秦淮茹了,当初秦淮茹天天防着于海棠防了那么多年,怎么换了她,还得防着女儿。
“妈,我不饿,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有点奇怪呢。”
徐静理觉得老妈烦人,都不能让人好好静一静。
“没,没什么,那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徐慧真出门后,咧着嘴,双手互握,纠结了,回屋后一宿没睡好
正阳门下
“嘟嘟!”
一大早,李无为开车去了工人医院,还是老毛病,胃不好。
“你好,丁秋楠医生的号。”
“稍等!”
护士放下手里的活,随手写了一个号码,这才抬头,顿时愣了一下,这~男人长得真俊啊。
“谢谢!”
李无为拿了号就去了老地方,等了一会,才到他的位置。
“笃笃!”
“丁医生,忙着呢!”
“你怎么来了?”
丁秋楠一脸欣喜,周末两天她都值班,没时间去看女儿,原本还在想男人也不过来一趟,没想这就来了。
“看病啊!”
李无为随手把门带上,就过去坐下了。
丁秋楠白了一眼,戴着听筒过来正常检查,跟着就填写模板病历,在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见过了这病。
“无为,你干嘛又病了啊。”
丁秋楠有些不解,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叫又病了,我这是旧病复发,没休息好,这一天天的早起上班,春夏还好,到了秋冬扛不住。
下个月我生日,完了我就打算申请病休,退下来了,以后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他其实很想带家人们去旅行,奈何去不了啊,不过后边会渐渐好转,好日子就要来了,他要凭亿近人。
“无为,你退下来好好养身体,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丁秋楠看了看手表,还可以拖上三分钟。
李无为很默契的伸出手,把人搂着亲了一阵。
“秋楠,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没有你,我活不了。”
丁秋楠选了以前老爹的这间诊疗室,就是要记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走了,不耽误你上班,改天我带念念过来看你。”
李无为也看着手表的,再不出去要犯众怒,后边还有几个大妈在等着看病。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他准备过生日的时候,韩春明和程建军回来了,两人当初同关饷一起下乡,如今已有六年多的时间,不容易的。
钱没挣到,工龄倒是有了,但这个工龄暂时用不上,要等后边的政策,在提干、退休时才有大用。
李无为前一天就接到了电话,今天请了假带着秦淮茹前往韩家,之前正式认过干亲,平时偶尔也有走动。
韩春明回来也预示着《正阳门下》的剧情开始了。
“无为,你说关饷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秦淮茹想大儿子了,六年半没见着,虽然看学弈就知道关饷长大后的模样,可毕竟不是亲儿子。
“明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支持才对。”
李无为稳稳的开着车,他这些年也不亏,玩也玩好了,该享受的也享受到了,青春不留遗憾,活成了别人想象中的日子。
“嗯!无为,那个于海棠还没找对象啊,她今年得三十了吧,这都不急?”
秦淮茹最大的假想敌就是于海棠,你说这么些年,都没给她一个痛快。
“这我怎么好问,别人的私事你别想那么多。对了,过几天叫上京茹,我们一块去百货大楼,我上次订的电视机要到货了。
家里再买一台,放在后院也方便。”
李无为转移话题,脚下加重了油门,一溜烟就到了韩家外边胡同。
等他退下来,要是于海棠还愿意跟着,到时候再说吧。
“哦!”
秦淮茹没问了,别问出了反效果。
停好车,秦淮茹就去后备箱拿东西,李无为也下了车,忽然有些尿急,就先去上个厕所。
别等到了韩家,坐不了一会又出来,别人还以为他人到中年肾不好呢。
刚到公厕外边,迎面就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埋头走来,一双手下意识在衣摆两边擦了擦。
这是年代使然的习惯,没有烘干机,也没有纸巾擦手,虽然带着手绢,但那是用来擦口鼻的。
“苏萌?”
李无为叫喊了一声,没认错吧。
女孩抬头一看,就高兴的说:“李叔叔,你怎么来了。”
“呃!我随便看看,不是,今天春明和建军回来,我来等他们。”
李无为有些日子没见过苏萌了,不,应该是有两年了吧,还真长成大姑娘了。
苏萌个子挺高的,人也漂亮,现在流行的美不是瓜子脸,而是鹅蛋脸。
性格呢,其实也挺好,不抠搜,就是在感情方面有点坑,能拖到韩春明到了他这个年纪都结不了婚。
所以啊,苏萌不是他挑中的儿媳妇,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们今天回来啊,那关饷呢?”
苏萌想起当初关饷来院里,可是闹出了动静,害她跑到徐静理那儿去打听情况呢。
“关饷得明年去了,他当上了村支书,一时半会走不了……”
李无为没留意,就在这儿聊了起来。
直到有大妈从前面女厕出来,指指点点的,他才恍然,我去,这是把苏萌堵在厕所门口了?
不,是他尿急啊!
“苏萌,那个,我先去解个手,你淮茹婶儿在院门口。”
“好的,叔叔!”
苏萌脸红了一下,好像她把叔叔堵在厕所门口了。
两人当即分别,也别回头见了,这地儿不好。
李无为到了男厕,这一尿就跟机关枪扫射一样,墙面上滋滋的冒着热烟,把旁边一个抠抠搜搜的大爷看懵了。
“哼,神气什么啊,想当年大爷我也能迎风尿三丈。”
大爷碎碎念着,又慌张退了一步,差点滴在鞋子上,老了,不中用了。
李无为走的时候,见那个大爷还保持那动作。唉!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无为,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