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过去拍了拍几个工友的肩膀，寒暄了好一会，才散开了。

    “淮茹、碧华，你们来凑什么热闹，晚点院里还得放一场呢。”

    “我们来看看热闹。”

    她们其实是来混时间的，这不还没下班吗。

    “得，下班都早点回去了。”

    李无为微不可查的跟梁拉娣点了点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东旭，你安排人多找点板凳过来。”

    “好嘞，哥！”

    随后，李无为叫上秦淮茹先走了。

    贾东旭赶忙让认识的二车间男工去找板凳。

    他留了下来，说：“媳妇，晚上不用给我留饭啊，我陪我哥招待客户呢。”

    “东旭！”

    陈碧华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打包点荤菜回来，孩子们好久没吃过肉了。”

    “不是，棒梗偷那鸡就不是肉了？昨儿不是才吃过席面吗？

    我可是厂长秘书，这打包饭菜不嫌丢人啊。”

    贾东旭摇头，现在身份不同了，要注意脸面。

    ……

    “无为，怎么跑劳保仓库来了？偷拿劳保这不好吧。”

    秦淮茹疑惑的跟着到了仓库。

    “我拿啥劳保，家里缺什么直接买不就完了。”

    “那到这里来干嘛……啊！无为，这不好吧，这可是厂里……”

    日后，李无为拿了支烟叼在嘴里，但没点上，要是发生火灾，就大发了。

    “无为，下次咱回家吧，去你办公室也行，这仓库呢，要是被发现了可咋办。”

    秦淮茹赶紧把头发扎好，跟着给男人系上围脖，拍了拍身上的灰。

    “淮茹，情难自禁啊！走，到食堂去，我安排打包了，你带个荤菜给孩子们吃。

    我今儿估摸要晚点回来，那些客户以前都没见过，说不定要多喝点。”

    李无为这会神清气爽，随后就去了食堂，让秦淮茹在外边等着。

    “傻柱，忙着呢。”

    “嗨，还不是给你做菜，不过你放心啊，口味保管好。”

    傻柱已经在炖鸡了，另外一口锅里还蒸着肘子，这些是慢菜，热菜要等客户来了在炒。

    李无为笑着说：“得，过会上了菜别急着走，进来喝一杯。

    今晚上东旭和许大茂都要上桌，你得帮着把设备送到院里去。

    我晚上喝了酒，就不开车了。”

    “好嘞，保管办妥了。你是来拿饭盒的吧，都打包好了。”

    傻柱拿出两个大饭盒，料想是给秦姐的，里边那肉啊装得足足的。

    “行，过会你跟刘岚说一声。”

    李无为拿着饭盒从后厨出去，就递了一个给媳妇。

    “无为，你咋还有一个饭盒，要给别人吗？”

    秦淮茹不知道咋的就有这预感。

    “你想啥呢，这是杨厂长要的，就光我一人打包啊。

    你回吧，晚上院里放电影，别让孩子们着凉了。”

    李无为赶紧溜了，这媳妇的直觉挺准的啊。

    等他回了办公室，没多久梁拉娣来了。

    “李副厂长，我想找您问一下调工资的事。”

    “拉娣，行了，把门关上吧。都快下班了，没别人来。”

    “哎！”

    梁拉娣赶紧把门关了，还给反锁了。

    过了一阵，她就拿着饭盒走了，没敢多呆，正好回到车间，就听到下班铃声。

    “梁拉娣，你去食堂打菜了？”

    秦淮茹提着网兜，正准备走，忽然看到人手里的饭盒，就愣住了。

    “没，这我托人买的山楂丸，带回去给秀儿的。”

    梁拉娣赶紧把饭盒装包里。

    “哦！”

    秦淮茹皱了下眉头，不好问了。

    出了车间，骑上自行车，原本想回去，忽然调转方向去了食堂后厨。

    “傻柱，你出来一下。”

    “秦姐，你怎么来了。”

    傻柱连忙把锅铲一扔，让马华临时顶一下，他跑去了后厨门口。

    “傻柱，姐问你，你哥来拿了两个饭盒，是不是要给杨厂长一个？”

    “没有啊，杨厂长今儿下午就走了，今晚上就李无为招待客户，两大桌，给我一阵忙啊。”

    傻柱愣了一下，忙说：“秦姐，你只拿到一个饭盒吗？”

    “没，有两个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哥拿多了吗，有好处不能一人占了吧！”

    秦淮茹有点慌乱，她敢肯定梁拉娣刚拿的饭盒，就是她男人送的。

    “嗨，秦姐你别瞎想，就李无为那么会算计，杨厂长能说啥，你就安心吃……”

    傻柱说了一大通，结果秦姐忽然就走了，嗨，这还没转变身份呢。

    ……

    秦淮茹回到家，就去了厨房帮着京茹热菜，打开饭盒一看，有一个去了骨头的大肘子，还有好几个狮子头。

    秦京茹一看，下意识就说：“姐，这也太香了，给姐夫留点。”

    “嗯！是要留点，咱们也吃不完。”

    秦淮茹还在想刚才的事，见妹妹忙活起来，忍不住说了句，“京茹，你说要是你姐夫在外边有了别人，这该咋办啊！”

    “姐，你瞎说什么呢，我姐夫多疼你啊，咋能找别人。

    就算真有了，你给抢回来啊，你都生了仨孩子呢。”

    秦京茹无条件相信姐夫，又说：“关饷都读初中了，我姐夫要找外室，早就找了，还能等到现在。”

    “京茹，你说姐是不是老了？”

    秦淮茹摸了摸脸，三十二岁了啊，不年轻了。

    秦京茹笑着说：“姐，你可年轻了，跟着姐夫吃好喝好的，水灵着呢。”

    “水灵啥啊，那也没你水灵。”

    秦淮茹捏了捏妹妹的脸，京茹长大了，也是个美人。

    很快，就开始吃饭了，早点吃了，等着看电影。

    过了一会，何雨水来了，刚下班回来。

    “京茹，过会于海棠和她姐姐要来院里看电影，我回来路上碰到了。”

    “啊！她们要来啊，那可太好了。”

    秦京茹就这么几个要好的姐妹，能热闹当然好了。

    秦淮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要说梁拉娣，年龄也不小了，还生过孩子，顶多算一寡妇。

    可于海棠不一样啊，年轻水灵，车间里那些工人，都说于海棠是轧钢厂的厂花。

    到现在于海棠也没个对象，没准还惦记着她男人，尤其现在无为是副厂长了，保不齐那小姑娘更有想法了。

    一下子，刚刚消下去的危机感又浮上心头，这可咋办啊！

    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轧钢厂，食堂包间！

    李无为跟这些客户已经喝好了，至于说看电影，也就过去逛了一圈。

    这大冬天的，花五分钱去电影院不好吗。

    许大茂来迟一步，上赶着喝了一~杯酒就算了事。

    “行了，大茂，你跟傻柱先回院里，大伙还等着放电影。”

    李无为还真怕许大茂喝倒了，耽误事儿。

    “哎！那我先走了，各位领导，你们慢慢喝。”

    许大茂也怕耽误大事，院里上百号人等着，要是放了鸽子，扛不住的。

    却说傻柱帮许大茂把设备带回去后，又折返回了厂里。

    正好遇到招待散场，李无为喝多了也是会醉的，没有冒险开车，打算跑步回去，先练练跑路。

    “李无为，你先走，我带贾东旭回去。”

    傻柱自告奋勇，好不容易有机会，得整人啊。

    “行，我走了。”

    李无为必须要单独行动，出了厂子，他跑去了小院，这么晚过来，大冬天的，安全。

    “秀儿！”

    “李叔叔！”

    秀儿听到呼喊，赶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哎哟，秀儿，想叔叔了没啊。”

    李无为把秀儿抱了起来，不轻不重，刚刚好。

    秀儿五岁了，明年才读一年级。

    自一九五一年起，对学制就有规定，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到了六十年代，有些地方的小学改成了五年，甚至有上四年的。

    也有把初中和高中都改成两年的，各地不一。

    同时也有把初中改成四年的，但有些地方依旧保持了小学六年的学制。

    “可想了。”

    秀儿搂着李叔叔的脖子不撒手。

    “无为，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梁拉娣从屋里出来，她已经搬到了北屋住。

    “喝了酒不方便开车，走回来的，来看看秀儿。”

    李无为抱着秀儿到了北屋，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得稀罕。

    待了一会，梁拉娣就让秀儿去铺上休息，明天还要读书。

    一个小时后，李无为也走了，等回到院里，电影正放到尾声。

    “阿支带人偷走了阿黑的神箭，并放洪水将阿诗玛淹没。

    洪水过后，阿黑悲愤绝望地呼唤着阿诗玛的名字，但阿诗玛已化身成一座美丽的石像，永驻石林，千年万载，长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