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也学着李无为那般跟兄弟们打招呼，这不丢人，反而有面儿。

    “许大茂，你甭得意，哥们这就能回厂里上班了，当焊工。”

    贾东旭今早晨又支棱起来了，让老娘给做的早饭，碗不收拾了，衣服也不洗了，能~挣钱了啊。

    想想还是当工人好，在家里有地位。

    许大茂问了句，“这事李无为知道吗？”

    “知道啊，昨儿我就跟他说了，他还祝福我呢。”

    贾东旭不经意瞄了一眼自行车，痛心，院里五兄弟，李无为和许大茂有自行车，傻柱和蔡全无也有三轮车，就他靠双腿走路。

    改明儿挣钱了，也给买一辆，带时候带着老婆孩子出去遛弯，不管老娘。

    “知道就好！”

    许大茂心想，你贾东旭就是个大傻子，难道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李无为就喜欢坑兄弟，还今早晨还能睡大觉，那你肯定就当不了这焊工。

    众人皆醉我独醒，许大茂感觉痛心，建国都奔着五年去了，朗朗乾坤，这院里何时才是个头。

    ……

    早晨七点半，梁拉娣就到了轧钢厂门口，在旁边看着浩浩荡荡的工人走进厂里，她很可能就能当上大厂工人，光宗耀祖了。

    一直等到八点半，她才去了门卫室，还好那个大爷还认得她，一路把她带去办公楼。

    “小姑娘，你就在这儿报名，完了自个儿出来，别乱跑。”

    “谢谢大爷。”

    梁拉娣见里面已经有几十号年轻人，全是男的，她一个乡下丫头，能选上吗？

    忐忑的填了表，就让她后天到厂门口看公示栏。

    “贾东旭，你不是病退了吗，还是钳工啊，怎么也来报名？”

    “就是啊，我认得你的，你跟我哥唐如德是一个车间，你这不讲道德了啊，你来了，我们还能有机会吗？”

    “贾东旭，你有病，不能报名，有了岗位你也干不下来。”

    一群年轻小伙把贾东旭围住，要不是打人会犯事，这都想动手了。

    梁拉娣从旁边经过，听到这些，更担心了，但她不敢耽搁，跟着去了裁缝店打临工。

    ……

    “李无为，起了吗？要去街道登记了。”

    贾张氏在李家窗外叫喊，不止她一个人，旁边二大妈等人，都要去街道的。

    “来了。”

    李无为小心放下臂弯里的小关饷，这种感觉很奇妙，没儿子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不想要那么早要孩子。

    但真的等抱着儿子时，感受到小关饷的呼吸和温度，渐渐明白了一种叫父爱的情绪，有人养老了啊。

    “无为，要不让妈去街道吧，她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你在睡会？”

    秦淮茹早就醒了，闲不住，在旁边踩着缝纫机。

    “这不行，必须户口本上的人去登记审核，还要领面粉票。”

    这规定一直很坑，连院里的聋老太太都要去街道，只要人还在，抬都得抬过去。

    他带着手续和几个大妈到了中院，就见聋老太太果然被一大妈扶着。

    老太太即便已经有易中海养老，但还是单独户，不然领不到每月五块钱补贴，那就亏大发了。

    “老太太这怎么去，老何家里有人在吗？”

    李无为问了一句，聋老太太是他的房东啊。

    “何大清在屋里。”

    孙二娘连忙回话，她懂了坏小子想干嘛。

    “这不是巧了吗，让老何蹬三轮载老太太过去。”

    李无为说着就去了何家，没一会就把何大清带了出来，别的不说，原剧里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后，聋老太太对傻柱那是没得多。

    没一会，何大清就载着这李无为和聋老太太出发了。

    速度不快，跟大妈们一道的，等到了街道一看，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都让一让，先老人先登记，这是我们院里的低保户。”

    李无为扶着聋老太太就往前面走，城里没有五保户的说法，这是针对农村的制度，城里一般叫低保户。

    排队的人一看老太太这模样，走路都要人搀扶，连忙让出位置，让人到了前边。

    “老太太，你的户籍本呢。”

    “带着呢。”

    聋老太太掏出一个本子，递给了工作人员，很快就核定好，每月十四斤面粉票。

    目前这个核算不是固定的比例，大约在未来定量的五成左右，因为面粉票最小面额是四斤，给限制了，不然老太太应该还能多一斤多的白面。

    等到以后出了粮本，就能精确核算了。

    “老太太，这是面粉票，您收好了。”

    工作人员很客气，尊敬老人是传统美德，明面上怎么也要过得去才行。

    “好，好！”

    老太太把白面票捏在手里，没有急着收起来。

    李无为顺势把自己的户籍本递了过去说：“我家三口人，我和我媳妇都是工人，在厂里领票。我儿子出生不到一个月。”

    “嗯，李关饷，咦，这名儿取得好，刚出生的婴儿每月四斤面粉票，以后随着年龄增长，量也会涨。”

    “好嘞！”

    李无为把面粉票拿到手，小小的一张纸，倒手一卖至少都是八毛钱。

    “老太太，我扶您到车上休息。”

    他把老太太送回三轮车上，等会再让何大清载回去，他也搭个便车。

    院里大妈们还在苦哈哈的排队，但前面处理的速度很快，也就等上半小时吧。

    “大孙子，太太给你四斤票，剩下十斤要给翠云。”

    聋老太太忽然拿出一张票递了过来。

    李无为愣了一下，摇头说：“太太，我这不缺粮票，你自个儿收着吧！”

    “大孙子，你家五口人，你那岳母可没票的。”

    聋老太太挺精明的，出去卖粮票都知道讲价，一分钱都要争，现在能送票，倒是反常。

    “我家够吃的，要不，太太，你给我攒着，等哪天我缺粮了，在找你要粮票。”

    李无为开了个玩笑，老太太的恩惠他可不能要，烫手山芋，万一哪天老太太突然锁门，这不增加他的家庭负担了吗。

    “哎！那我给大孙子攒着，谁都不给。”

    聋老太太这才把面粉票贴身放好，坐在三轮车上，看着排队的人群也觉得喜庆。

    李无为干脆也坐车上了，他不能久站啊，超过半小时就会晕倒，我去，这是遇到卖拐，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你们看，坏小子居然能和老太太聊到一块去了。”

    “你们说老太太的白面票能保得住吗？”

    “不至于吧，李无为是缺德，但到现在也没坑过老太太。”

    “我觉得也不像，李无为对老太太挺好的，一来就带着领了票。”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把人盯着，都到现在了，你难道还没看清楚李无为的真面目？

    他哪里是照顾老太太，就是奔着不想排队去的。

    何大清站在大妈们后边也在排队，院里就那么几个不上班的男人，他家占了俩，领粮票，他是户主不能让弟弟来。

    然后就是便宜徒弟贾东旭，结果今天去厂里了，就剩李无为，这一下就和他拉开了差距。

    忽的贾张氏回头，满脸堆笑的说：“老何，之前说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是，翠花，你也太馋了吧！”

    何大清想躲，别老是惦记他，这根本就不可能。

    经历过荷花、春花、仙桃，三段寡妇恋之后，何大清眼光高了，普通的寡妇都入不得眼。

    再说，当初他狠心了三天，最后都退缩了，看到贾张氏已经不再犹豫，拒了。

    “你说馋白面啊，那谁都爱吃啊。”

    贾张氏还没死心，只要何大清一天没娶，她就还有机会，在等一个多月，她顶岗去了厂里当了工人，老何总能想通了吧。

    狠人三大妈，直接梭哈了

    李无为没急着走，等到院里人纷纷换到了面粉票，这才一起回去。

    至于说在轧钢厂领的双份面粉票，等有空，呃，明天就得去一趟。

    “东旭！”

    忽的，他看到兄弟了。

    “李无为，你怎么和老太太一起？”

    贾东旭一回头就看到人群，他刚从轧钢厂回来。

    “别愣着，过来把老太太扶进去。”

    李无为把东旭兄弟叫来，这就不用甩手给一大妈了。

    等回了中院，一时半会走不了，陈大嫂提了一根长板凳出来，一块坐着唠嗑，聋老太太也没回屋。

    “东旭，你也一块啊。”

    李无为把人叫住，再不聊聊，万一东旭真回厂里去了呢。

    “哎！”

    贾东旭飞快拿了一根小板凳出来，不跟老娘一块，挨着李无为旁边坐下，如今身份不同了，他马上又能当工人。

    “大伙说，这白面票是怎么定的啊，我家解娣才四斤，小关饷和棒梗这都四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