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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顾不上还是车间的新人,可没给贾东旭好脸色。
“好了,都回去干活,少说点闲话。”
陈芸出声把众人赶走,结果她自个儿八卦起来,“秦淮茹,你男人真病了?”
“是真的,他到外面大医院找医生检查过的。”
秦淮茹也是真信了,没怀疑过这事。
“那他真是从贾东旭那里把你截胡的?”
陈芸实在忍不住这八卦之火,这事在厂里传得可邪乎了。
“不是截胡,我们是互相看对眼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结果一上午很快过去,啥活都没干,陈芸也没来得及教什么。
“走,秦淮茹,我带你去打饭,介绍厂里的姐妹跟你认识。”
陈芸拿起自己的饭盒,已经对这新学徒大概了解了,就是一乡下丫头,被那个小李给骗了啊。
而秦淮茹拿了之前李无为用的饭盒,心想厂里的工作挺啊,不干活就挣了半天工钱了。
等到了窗口轮到她打饭的时候,就叫喊着:“师傅,麻烦给我俩窝头,一个白菜。”
“秦姐,你怎么搁这儿来打饭。”
食堂窗户里面傻柱懵了,他这没眼花吧!
众人替秦淮茹不值,密谋李无为
“傻柱,是你在打菜啊。”
秦淮茹也没想到这么巧遇到院里人了。
“嗨,我是炒菜的,今儿中午到窗口帮忙。秦姐,你咋穿着厂服?”
傻柱接过饭盒,却没急着打菜。
“哦,我家男人病退了,我顶岗到二车间当钳工。”
秦淮茹解释了一下,已经不是秘密了。
“什么?秦姐你顶替了李无为的岗位。”
傻柱人麻了,这又是什么操作,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了。
“喂,何师傅,你到底还打不打菜啊,后面还等着呢。”
有排队打饭的工人嚷嚷着,熟人也不能搁这儿聊天啊。
傻柱直接怼了回去,“要吃就等着,不想吃就走人。”
话是这么说,傻柱还是拿起勺子直接探底,舀了满满一大勺白菜装饭盒里,完了还给加了半勺菜汤,这才是好东西。
随后又给秦淮茹拿了两个窝头。
傻柱还是忍不住问:“秦姐,你这中午好歹也吃白面吧。”
“没事儿,我习惯了,把钱攒着,给我家男人买白面吃。”
秦淮茹一手拿着窝头,一手拿着饭盒,乐呵呵的走了。
“唉!秦姐多好的人啊,李无为那小子就不是人,自己吃白面,怎么能让秦姐吃窝头呢。”
傻柱气愤无比,等到下一位打菜的工人递来饭盒,愣是只给人打了半勺菜。
“何师傅,这不对吧,怎么才这点菜,刚那个女工你可是打了满满一大勺。”
工人无语了,不能这么区别对待的吧。
“要吃就吃,就这个量!”
傻柱心想,他奈何不了李无为,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普通工人。
“你……”
这工人没办法,只好悲剧的拿着饭盒走了。
……
秦淮茹拿着饭盒很快找到了组织,被师傅陈芸带到车间,在角落里专门摆放了一张长桌子,也有板凳。
厂里活跃的女工代表都在这儿吃饭,但要进这个圈子可没那么容易,必须客带客。
“陈姨,这谁啊,长得可真水灵。”
脸蛋有些圆乎乎的花姐嚷嚷了一句。
陈芸回话说:“这我新收的徒弟,就是我车间那个小李的媳妇。”
“谁是小李?”
有女工询问,对不上号啊。
“抢了贾东旭对象那个李无为,喏,她叫秦淮茹,就是李无为从贾东旭手里抢到的俏媳妇。”
陈芸招呼秦淮茹坐在她旁边,这厂子逢人都称某某师傅,但真正的关系并不多。
她既然收了秦淮茹当正式徒弟,这关系就不一般了。
“啊!她就是被抢的那个,可她怎么来厂里上班了?咱们厂有这么好进的吗?”
花姐仔细打量秦淮茹,长得是真漂亮,厂里那么多女工,就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在看人手里拿着俩窝头,三分钱一个,白面是五分,就差两分钱,一般情况,大家都吃白面,也会打两个菜。
因为菜更便宜,一般只要三分左右。
外面市场上,大白菜两分钱一斤,棒子面八分钱一斤,普通白面一毛七一斤,高筋富强粉两毛五一斤,还有红薯是三分五一斤。
“她是顶替了小李的岗位,小李有胃病,今儿内退了……”
陈芸把情况说明后,众女工都傻了,这怕是不对劲吧。
“秦淮茹,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会不会你男人想偷懒,故意装病让你来顶岗的?”
“我觉得花姐说得对,年纪轻轻哪来的胃病,就算有,也不影响工作啊。”
秦淮茹忙说:“是真病了,到大医院检查的,我男人先在家调养几年,等病好了,在找个工作,我们就是双职工了。”
众人看着秦淮茹手里的窝头,这能是新媳妇的待遇吗。
何况秦淮茹还长这么漂亮,哪个男人娶回家不得好好捧着,怎么舍得送到厂里来?
“秦淮茹,你顶岗的工资是多少?”
有女工问到了关键,这点其实很重要的。
“二十七块五,这不少了。”
秦淮茹以前在村里,平时身上就没钱。
“那还不错,我跟你说,你领了工资,得自个儿留着,被别你男人骗去了……”
有女人帮着支招,女人不为难女人。
谁知道秦淮茹开口就说:“我男人帮我领工资,家里我不管钱的,他每月给我三块钱家用。”
这话一出,众女倒吸凉气,就连陈芸都麻了。
“秦淮茹,你不能这样啊,哪能你上班,他领工资,才给你三块?
三块钱能干嘛,你每月得在厂里吃二十六天午饭,难不成打算天天吃窝头。”
“妹子,听姐一句劝,工资你得自己领,每月最多给你男人五块钱就得了,他又不上班,够花了。”
众女纷纷劝说,可秦淮茹还是摇头,坚持要让李无为来领工资。
这让众女痛心疾首,怎么世上就有这么傻的姑娘啊。
忽的,陈芸问到了关键,“秦淮茹,你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优点,就是特长?不然你咋能这么服服帖帖。”
花姐不嫌事大,补充道:“就是李无为身板怎么样,是不是特能折腾?”
秦淮茹听了一阵才明白是说什么,不由脸一红,小声说:“是挺能折腾的,有时候大白天也让我关门,炉子上的水都开了,也不让走。”
“嘶!”
花姐等仨女对望一眼,半晌才感叹了一句,“秦淮茹,好歹你也不算太亏。”
等秦淮茹吃完去洗碗的时候,花姐把姐妹们召集凑到一块,小声说:“要不,等下次李无为到厂里,咱们找个借口把他给看瓜了?”
“是得看瓜,得看看人有什么泼天的本事。”
陈芸在旁边摇头,秦淮茹是她徒弟,李无为是秦淮茹的男人,这看瓜,她反倒不方便去了,倒是可惜
寒江孤影,贾东旭想接盘
却说李无为出了轧钢厂后,只觉得浑身轻松,从此以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自由身。
既然打工的终点是退休后养老,他现在已经有秦淮茹伺候了,等浪够了,在生几个娃,养老更是无忧。
如此,又何必在上班呢,不如早点内退,让正义降临人间。
自行车他也给骑走了,一溜回到院里,见阎埠贵又在摆弄花草,手里还抱着阎解娣。
“三大爷,早啊!”
“不是,李无为,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戴着眼镜呢,没眼花啊。
“我回来拿点东西。”
李无为把自行车停在前院,跟着去了后院把钓鱼竿拿上,这让院里不上班的大妈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念叨:“年纪轻轻,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上班,这哪点比我家东旭强了,我看秦淮茹就是瞎了眼,以后有后悔的时候。”
这会阎埠贵正在研究自行车,眼馋得不行,忽的见李无为拿着鱼竿回来,直接人麻了。
“你今儿上班啊,拿钓鱼竿干嘛?”
“当然是钓鱼啊,三大爷你好好带孩子,我先走了。”
李无为溜得快,不想解释,反正等轧钢厂那些人一下班,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你咋不上班啊。”
阎埠贵还想多问几句,可人已经骑着车走了,他抱着小女儿也没法追上去。
再说阎埠贵过会也得去学校上课了。
李无为骑着自行车,一路从东直门出去,外面就是护城河,他沿着河边寻了好一阵,总算找到个合适的位置。
从菜场拿出工具砸开冰窟窿,真钓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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