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哼&rdo;心里非常满意鸿钧的态度,面上罗睺却还是骄傲道:&ldo;忽然我又不想要了&rdo;
从不周山上下来,不知道该去哪的罗睺带着鸿钧,似是无意识般的晃荡到了具区湖边,湖风飘摇,远古太湖的波光依旧。
罗睺曾在此布下结界,所以哪怕龙凤之争、三族乱世血染洪荒,这古湖边的景色却一如千年前。
垂柳万丝绦,翠绿像是流淌的翡翠。
&ldo;我在这等你&rdo;鸿钧站在了不远处,对罗睺道
罗睺沿着有些熟悉的上坡走到湖边,毫不留情的折断根柳条,含稻草般放荡不羁的叼在嘴里,半躺树下,翘着二郎腿,晃晃荡荡,看那湖里的蠢鱼,年复一年的在那柳树下瞎晃荡。
&ldo;又是我&rdo;罗睺开口,却不知是说给何人听。
紫霄三讲
◎封神之路◎
扶柳风摇, 碧波十里。
湖山盛景,晓光旖旎。
一湖,一树, 一魔。
罗睺边翘着腿边点脚尖,望着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ldo;其实我, 不那么开心&rdo;
&ldo;但我应该很开心&iddot;&iddot;&iddot;活着的我,美人在侧, 素日清闲&rdo;
&ldo;归尘那个死鱼如果能说话肯定要骂我矫情了&rdo;一默,罗睺又继续道&ldo;可惜&iddot;&iddot;&iddot;他不能了&rdo;
没有人应, 能应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ldo;吃吃吃,长得这么肥, 真不担心我哪天忍不住抓你做了红烧鱼&rdo;蹲在岸边,罗睺蔫坏的那柳条抽着水面, 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有一阵湖风鼓面,细条般的柳枝抽了罗睺满脸。
&ldo;啧&rdo;她扒拉开柳条, 看向面前静谧秀美的湖光山色。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背过的一句说‐‐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活着的人活了下去, 不在的人永远都不在了。
又顿了很久。
&ldo;嘛,且活这当下&rdo;半响, 拍拍柳树干,罗睺轻轻一笑&ldo;做魔嘛, 潇洒肆意, 活的就是个开心&rdo;
尾音一低, 她轻叹般沉声道‐‐
&ldo;&iddot;&iddot;&iddot;我应下的事, 我都记得的&rdo;
&ldo;走呀&rdo;滑下土坡, 罗睺借力几个大步就冲到了鸿钧身边, 乐颠颠道&ldo;去玩呀&rdo;
&ldo;你不说这五千年就是用来玩么?&rdo;
鸿钧偏过头看看了罗睺的侧脸,没出声。
&ldo;在洪荒被认出来就不好了哈哈,翘课的道祖,我们回紫霄宫吧,嗨起来啊&rdo;
&ldo;啧,枯树傻鱼,砍个树枝架个火,正是一道美味的野生烤鱼&rdo;
鸿钧想了一下,说道:&ldo;你不放心的话,其实可以割裂这一方空间,移到紫霄宫里&rdo;
&ldo;恩&iddot;&iddot;&iddot;等着看心情吧,说不定能哪天我就忽然想养鱼种树了&rdo;摆摆手,罗睺浑不在意道
&ldo;你有我&rdo;鸿钧揽住罗睺的肩膀,轻轻道
罗睺:&ldo;&iddot;&iddot;&iddot;说真的你真的连一棵树和一条鱼的醋都要吃么?&rdo;
鸿钧:&iddot;&iddot;&iddot;并不是这个意思
&ldo;反正你养了那么多树了,不差这一颗&rdo;歪着头,罗睺想了想&ldo;正好满宫粉红看的我花眼,也许正可以添点绿进去,万红从中一点绿阿,血配&rdo;
&ldo;嘿嘿嘿,完美,红配绿哈哈哈哈&rdo;
鸿钧看着罗睺莫名大笑,有些疑惑的轻动了动眉,半响不知想到什么,也不由微微一笑。
&ldo;回了回了,风紧,撤退‐‐&rdo;扯着鸿钧,罗睺掉头就往回走。
紫霄一讲的一千年,已经刷新了听课众仙对道祖的滔滔崇敬之情了,但直到二讲,众听讲客才终于发觉了曾经的自己多天真‐‐岂止一千年,道祖他可以整整讲上五千年阿!
而且,上次那花冠公鸡兄也不来视察道场了,导致他们连个课间休息时间都没有。
天知道众仙多怀念那清脆嘹亮的啼叫声。
鸡兄!这道场缺你不得阿!区区在下的头无偿给你蹲!
罗睺:&iddot;&iddot;&iddot;不要,嫌你头油
道祖的大道讲的的确是好,但最后听的三清都有点稳不住了&iddot;&iddot;&iddot;不过还好的是,道祖这次讲三千大道,讲三千魔神,能比之前的道法绪论,稍稍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ldo;魔道者,世之妖也,逆天改命,背法违德,于世不容&rdo;缓缓,道台上的本我尸一字一句讲道,语气平淡,无半分起伏
&ldo;道祖在上&rdo;听罢此言,前排蒲团上执笔在玉简上随手记录的通天唯一皱眉,求问道&ldo;贪生而厌死,喜乐而不喜悲,人常情也。若明知前路暗淡,欲求这一线生机,何过之有?&rdo;
&ldo;蝼蚁尚有自强之志,人为何不能有逆天之愿?&rdo;
老子微一捋胡。而手负在背后的元始则直接狠狠给了通天一后肘。
本我尸的面色倒是丝毫未变,略一沉吟答道&ldo;魔道之恶,不止于逆天。为魔者大抵潇洒不羁,视生死如无物,把玩人心,虚弄幻象,为一己之私,而使恶欲横流。&rdo;
&ldo;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勇者也。但天机万象,步步因果,欲改天命而最终成者,又有几人?孰知这勇,非是悍勇?&rdo;
&ldo;侥幸先机者,为求这一生,或牵连无辜,或使尸横遍野&rdo;书案后端坐,本我尸缓缓道
&ldo;一人之命命也,众人之命命也,何取之?&rdo;
&ldo;故言吾辈求仙,因果在上,生死虽在命,然天机不可泄露也。&rdo;
通天仔细又想了想,起身躬腰行礼。口道:&ldo;敬受教&rdo;
&iddot;&iddot;&iddot;我的妈呀,忽然觉得这样的道祖成熟又睿智,简直帅爆了!后土捧着脸,满心小星星的想到
&ldo;姑娘阿,精神头真好呀&rdo;身旁的红云不由赞道,这满道场的人听的崩溃又在强行咬牙的大把,然这巫族的姑娘,这么多来,始终神采奕奕和打了鸡血似的。更妙的是&iddot;&iddot;&iddot;功法又不相同,这巫族大概根本就不知道道祖到底在讲些什么。
后土:道算什么,有颜舔就够了阿!
&ldo;力之道也,蛮横刚烈&iddot;&iddot;&iddot;&rdo;本我尸又讲到了力量法则,唯二拥有力量法则的两位魔神,无一不曾威震整个混沌。
&ldo;道祖!&rdo;好不容易听到自己能听懂的了,后土迫不及待举手
&ldo;讲&rdo;本我尸唯一点头,示意后土可以开口
&ldo;额、额&iddot;&iddot;&iddot;这个,那个&rdo;后土举手完全是希望道祖的眼光能有一瞬落在她的身上,但当道祖的眼神真的看过来的时候,她却不由紧张的啥都忘了,
在看见道祖的长眉不悦微蹙的一瞬,她瞬间脱口道:&ldo;道祖是怎么看待盘古父神的?&rdo;
&ldo;英杰也&rdo; 本我点头评价道‐‐
&ldo;欲成大业,必有所舍&rdo;
前殿在一本正经的论道,后殿里罗睺却带着鸿钧在下棋子,恩,最简单版本的下棋子‐‐
&ldo;五个了,五个了,你看着没,我赢了&rdo;罗睺指着地上话的横线格高呼道
&ldo;这是斜的&rdo;鸿钧看了一眼,评价道
&ldo;斜的也说,我说的是只要五个连成一线就是赢&rdo;
&ldo;你说的是横平竖直,五个连成排就是赢&rdo;
&ldo;&iddot;&iddot;&iddot;总之我赢了&rdo;
&ldo;好吧&rdo;鸿钧看了看棋盘,点头道&ldo;再来&rdo;
&ldo;&iddot;&iddot;&iddot;不来了&rdo;再来就赢不了了!
&ldo;咳,下一个项目,叫飞行棋,这里我们需要用到一个道具,叫色字&rdo;拿出一颗小立方体,罗睺将的一本正经
&ldo;恩&rdo;唯一的学生鸿钧也学的一本正经
在这五千年里,除了时不时进行一下少儿不宜的交流,罗睺带着鸿钧,把所有她记得的室内小把戏都刷了一遍,甚至还扯着昊天瑶池,强行来了一把洪荒捉迷藏。
以前混沌的时候玩的心思不在这个上,现在闲下来了,偶尔一玩,效果还是不错的。
罗睺还打算搞个紫霄宫般的试胆大会,试胆选手就是听课众仙,让他们从精心布置过的鬼屋版紫霄中摸出一只混沌鸡。
&iddot;&iddot;&iddot;这个计划被鸿钧温柔又坚决的阻止了。
所以那群愚蠢的大罗金仙们并不知道自己无声的在生死关上转悠了一圈。
开心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快,在二讲结束后,本我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待鸿钧收下了三清和女娲为弟子,准提和接引为记名弟子。
众仙离开紫霄宫前,罗睺又悄悄的过去探了一头,回来一脸深沉的对鸿钧说:&ldo;春天来了,桃花开了呀&rdo;
鸿钧:?
于是他掐指算了算
鸿钧:&iddot;&iddot;&iddot;
&ldo;好事阿&rdo;罗睺拍拍她的肩&ldo;你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个嫩草看上你,都不嫌弃你那把沧桑脸的,本我那满脸的褶子阿&iddot;&iddot;&iddot;&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