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ldo;鱼唇&rdo;罗睺一副愚子不可教也的表情&ldo;弱的欺负,强的那你就不欺负么?完全错!事实证明,玩耍实力强横的人往往可以获得更加满足的快乐感&rdo;
&ldo;强大错误,罚半蹲十下,快点,马上行动起来&rdo;
准提委委屈屈的撇撇嘴,抱头屈膝蹲了十下。
&ldo;行恶的重点在什么?&rdo;罗睺伸出一根指头,摇摇晃晃,一本正经&ldo;在于创意&iddot;&iddot;&iddot;最精彩的,就是让受害者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踏入陷阱&rdo;
&ldo;唔&rdo;老子一脸恍然,很是传情达意道&ldo;这么说来,学生倒有一个不错的主意‐‐&rdo;
&ldo;学生亦有&rdo;女娲亦不甘落后道
&iddot;&iddot;&iddot;就这样,第一届魔祖传道大会,在师生相得互相交流怎样把恶事做的更好大上上档次,把坏事做的更深入人心的中落下了尾声。
&ldo;家庭作业‐‐记得回去把课上的构思仔细丰富后落在实践上,下次上课要上交作恶留影壁和准备五百字的作恶感想&rdo;
&ldo;魔祖&rdo;帝俊忽然高声问道&ldo;作恶的实践对象&iddot;&iddot;&iddot;就算是在座的同班也没有关系么?&rdo;
&ldo;有什么关系&rdo;罗睺摊摊肩&ldo;玩不过别人自然只能被别人玩阿&rdo;
&ldo;好的&rdo;和弟弟太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帝俊默默把视线移向了还在看拳头沉思的巫族众人
又一挥手,再一众若有所得摩拳擦掌的视线中,罗睺满意一笑,又急冲冲扯着鸿钧出去玩,她上次削平了一整座山,架了一把无比巨大的鱼竿,她就不信北海里能有三千里那么大的鱼,有的话她一定要去吊上来看一看&iddot;&iddot;&iddot;如果她找不到,她就放空了整个北海找鱼!
风风火火,眼看着宫门近在眼前,她都能看见守门鸡那撅着的屁股。
&ldo;噗嗤&rdo;一声轻笑,说话的声音斯文柔雅&ldo;罗睺,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不安于室的模样?&rdo;
‐‐声音来自身后。
罗睺一怔,和火舌舔到般急缩了手。
她手上扯着的哪是什么鸿钧,黄衫子魔神手持碧笛,正冲着她盈盈一笑。
罗睺冷冷看着,不言不语。
&ldo;所以,原来这都是个梦&rdo;又捧着头,隐隐约约开始回想起现实的状况&iddot;&iddot;&iddot;称王称霸的是道祖鸿钧,她这个魔祖不过是个被藏在紫霄宫深处的小可怜。
&ldo;你怎么那么肯定这就是个梦?&rdo;杨眉的笑与混沌时别无二致
&ldo;你死了&rdo;横目冷冷睨视,罗睺的话毫不客气&ldo;死了就是死了&rdo;连混沌青莲都做不到死而复生&iddot;&iddot;&iddot;
&ldo;我死了&rdo;温和包容的一点头,杨眉继续道&ldo;但是你还活着&rdo;
&ldo;其实,梦境和现实,有时之一步之遥&rdo;
&ldo;人说&iddot;&iddot;&iddot;日有所思,也有所梦&rdo;
&ldo;那罗睺,你又是为什么见到了死去的我呢?&rdo;
罗睺不说话了。
&ldo;记得,你是怎么活下去的&rdo;
&ldo;&iddot;&iddot;&iddot;你应下的誓言,你背着的因果&rdo;
&ldo;美人冢里英雄枯骨,温柔乡里豪情腐烂&rdo;轻旋着玉笛,杨眉的身影渐渐淡去
霍然睁眼,眼前是熟悉的碧色纱窗。
手背贴着额心,罗睺忽然又是一阵莫名烦躁
与此同时,真正的紫霄宫讲课还在不徐不缓的继续&iddot;&iddot;&iddot;只是听课的众仙脊背挺得笔直,眼睛里却难藏血丝。
道祖&iddot;&iddot;&iddot;的确是了不得的人物,讲得课&iddot;&iddot;&iddot;也的确深邃奇妙。听大家是一起听了,但能不能听懂就是&iddot;&iddot;&iddot;另一个问题了。道祖讲课,和外面半仙讲天书,最大的区别就是&iddot;&iddot;&iddot;后者你想走就走,前者你想走也走不了。
不知没有人试图私下小声交流,然而道祖专创的噤声咒却不是开玩笑的。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行不行&iddot;&iddot;&iddot;道祖手里的戒尺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千年讲课终于接近尾声时,紫霄宫外忽然一阵雷鸣电闪,似是有强力在冲击结界。原本为了上课世界接近而强打鸡血众仙,闻声不由精神一阵&iddot;&iddot;&iddot;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来踢馆了?
一讲终
◎&ldo;我日你阿&rdo;◎
&ldo;咣‐‐&rdo;一声, 万众瞩目下,道场大门好似在巨力撞击下怦然大开,黑漆重木的巨门晃荡晃荡直响, 然而伸长了脖子暗中期待的诸仙们却发现除了一阵狂风外,这次什么都没有。
小失望,但不足为人道也。
殿门重关, 讲课继续。
一紧一松下,被压制的睡意格外容易上头。说时迟, 那时快‐。一道威风赫赫的戒尺扫向道场后方,祖巫之一的祝融捂着头就不由惊叫了出声。他身边的另一祖巫共工, 见状没忍住般噗嗤就是一阵掩笑低笑。却原来之前道祖那一戒尺,不偏不倚正打在祝融的脸庞中间, 把好好一张黝黑脸庞就和切饼似的中心一道红痕。
一道玉光闪过,戒尺回到手心, 鸿钧讲课继续。
前排蒲团上通天的注意力却还是忍不住要被那搞笑的祖巫吸引,腰板挺得笔直, 视线却不由频频后移。老子还没来得及暗中提醒, 又一道寒风自高台扫下, 然威风凛凛的戒尺扫过,却只擦乱了他的头冠。
通天一愣, 鸿钧微蹙眉。
&ldo;这&iddot;&iddot;&iddot;&rdo;准提见状,心有疑惑, 微俯身, 刚要对着接引耳语, 迎面却又是一道戒尺扫来。力度频率把握打的很巧妙, 敲着准提的满脑卷毛就像敲木鱼。
鸿钧抬手, 卷袖一扫收回了戒尺, 不轻不重警示一捏,随后语气淡淡道:&ldo;本次讲道到此为止,第二次讲道在千年后&rdo;
话音落,道场殿门大敞,瑶池、昊天垂首恭立两侧,已然做好了引客离场的准备。
鸿钧这千年总论&iddot;&iddot;&iddot;大道理一套一套,你不听不行,但听了的话,又着实无聊。
千年站着一动不动,尝试在云山雾绕里聚精会神绝对是件身心俱疲的事情。一朝散课后,虽然称不上蜂拥,但不出一时片刻,空旷的大殿转眼便又恢复了往日安静。
群仙散去后,鸿钧把那捏在手里的戒尺凌空一甩,只见一道半圆弧形划过,玉尺未落地,已然化作了一窈窕人形。
&ldo;你怎么发现了?&rdo;罗睺抱臂道,她的化形之术鸿钧见多了能识得不稀奇。但幻化为一死物的,这个想法绝对是宇宙以来的头一份。她以前都没试过,没理由鸿钧这么简单就想到了。
&ldo;死物只会依摆布行事,不会想要敲遍这道殿内听课仙的头&rdo;鸿钧淡淡答道,顺手归拢玉简书轴,分门别类,为下次的讲道做好准备。
&ldo;那鸿钧&rdo;歪着身子靠上台案,罗睺漫不经意般问道&ldo;你认为,我是活的,是死的?&rdo;
&ldo;你自然是活的&rdo;手下一顿,鸿钧看向罗睺道
&ldo;&iddot;&iddot;&iddot;你为什么不问?&rdo;罗睺指的是她在鸿钧讲道期间曾尝试强破结界,冲出紫霄宫的事。
&ldo;你即是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想法又有何不可?&rdo;鸿钧继续整理桌案。
&ldo;砰‐‐&rdo;一声,罗睺一掌狠狠压住桌案上的书卷,阴恻恻道&ldo;但有了想法,实现不了的话,便和这任人摆布的死物有何区别?&rdo;
鸿钧不说话了。
缓吸一口气,罗睺放平心绪,堵了嘟嘴,带几分娇嗔埋怨道:&ldo;你的自我尸居然打我&rdo;
她摊平了手心,使劲晃了晃,让鸿钧看白皙手心里一道几不可见的红痕。本来一直跟着她却又对她不理不睬的自我尸因为存在感低颇让罗睺满意,可谁知在她要闯结界时,居然毫不留情就动了手&iddot;&iddot;&iddot;这么一看,还不如傻兮兮又痴汉的善尸。
&ldo;是你不要善尸跟着你的&rdo;轻叹一声,鸿钧接过她的手,从案几下小格中取出了一个淡粉的瓷瓶。脂膏香腻清凉,薄薄抹了一层后,便一点痕迹都见不得了。
&ldo;那我也不要自我尸跟着我!那个混蛋,上次捶我脑袋的是不是也是他&rdo;鸿钧就是个智障,所以他斩出的分身尸也都是智障!善尸温和热情的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鸿钧自我尸却更像一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iddot;&iddot;&iddot;一声灰衣,白胡飘飘,平常就会打坐问道,张口之乎者也,然动手的时候却半点不含糊,看的她眼神满满都是怒其不教!
&ldo;话说起来,那你的恶尸长什么?&rdo;说起自我尸罗睺就一身的火气,然而她又不是来和鸿钧吵架的,所以主动转换了话题道。鸿钧能破她的诛仙阵,就说明他绝对已经斩完了三尸。可是目前为止,她见过了善尸,领教了自我尸&iddot;&iddot;&iddot;却还从未见过鸿钧的恶尸。若善尸是鸿钧的善念所化,那恶尸不就是&iddot;&iddot;&iddot;嘿嘿嘿,撕下这张假道学的脸,鸿钧的恶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