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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凤又是一叹。
一身红衣的美人依旧美貌艳丽的雄雌莫辨,然后那身艳红却早失了往日向往,像是开到末日荼靡的花‐‐不过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看了眼盘凤,四不相凑近,小心翼翼的蹭了蹭盘凤的衣角,盘凤拍拍他丑丑的大脑袋。
龙鳞凤火麒麟吼,那往日的洪荒盛景,连带那未曾待的及消弭的旧恨,似乎都化作了过往。
再经历三族混战,魔、道教技后,除了龙、凤、麒麟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洪荒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而那股挥之不去的那股凄凉怆然之意,也唯有依靠时间才能慢慢修补。
洪荒安宁重归,而三十三外天的紫霄宫内,往日的宁静怕是再难有了‐‐
睁眼,身下是柔软的床垫,眼前是罗睺最喜欢的水碧色纱帐,上好的深海鲛纱,无光处也闪动粼粼波光。
&ldo;唔&rdo;捧着头,罗睺从云被翻下身来。那一下打的毫不留情,但脑袋冰冰凉凉却没多痛,显然是伤口已经处理包扎过。
&iddot;&iddot;&iddot;然而这不能成为罗睺息怒的理由。
她与鸿钧早晚必有一战,其实罗睺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战有胜负,实属正常,刀剑无情,她揍鸿钧的时候手下没半点客气,鸿钧揍她的时候全力以赴也是人之常情。晕过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要不妙,醒来的时没有暗无天日的九重锁链在等&iddot;&iddot;&iddot;已经是超出预期的好了。
&iddot;&iddot;&iddot;然而这不能缓解罗睺的心头不爽。
晃了晃头,摇了摇脖子,罗睺反身摸剑,稍稍满意的发现她的宝贝剑们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原来的地方。
持剑,挑起珠帘,满眼通透的碧绿荧芒差点闪瞎罗睺的眼。
&iddot;&iddot;&iddot;卧槽,那个智障神经病,居然真的用成片的青玉贴一整座宫殿。
冰凉的暗纹大理石,满墙碧润玉光,似是担心这满目华贵的玉殿入目太过清凉,白云般柔软的帷帐,锦绣雕花的漆墙,壁灯都被精心雕琢成了海棠花的形状,灯芯无油,用的都是最上好的夜明珠。
黛岩青瓦,飞檐角上风铃阵阵,牌匾高悬,其上却一字未题,显然是未名以待其真正的主人。
混沌青玉虽珍贵,却也不那么难得,尤其是对罗睺鸿钧这样活的太久,又一直身居高位的魔神来说。但哪怕是鸿钧,要收集足够的数量建造这一整座青玉宫殿,也决计要费心留意上不少时日。更不要说建造这精致玉殿时,挑选打造易碎的玉石花费的精力。
这种角度看来,这份心思倒是远远超过了礼物本身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我还欠着一章╥﹏╥
我尽量吧,但今晚不要等了&iddot;&iddot;&iddot;
道祖的求生欲
◎如何委婉的和一个被囚禁的人说她被囚禁了◎
轻轻哼了一声, 罗睺收了剑,决定揍鸿钧的时候维持在不见血这个尺度。
鸿钧心思精巧,法力精湛, 以前在一片荒芜的混沌他都能建出一整个仙府,更别说现在整个三十三外天任他发挥。
紫霄宫很大,远远望去亭台楼阁, 鳞次栉比。然而比琉璃乌瓦更吸引人的是树梢处大片华云灼灼,鲜嫩的花瓣轻轻颤抖, 风过处就娇羞的撒下大片轻粉。鸿钧走时就带走了一棵树,没想到现在那树倒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了?
明明是森严冰冷的空旷寒宫, 纷飞落英中却有种生机盎然的错觉。
&ldo;罗睺&rdo;一声明显带着欢喜的轻唤,罗睺抬头, 看一身白衣的鸿钧从朱红回廊的尽头走来。
&ldo;罗睺&rdo;他又唤,目光闪闪发亮。在与罗睺望来的视线直接对上的瞬间却又忍不住微微偏首, 极浅淡的粉色悄悄爬上白玉般的脸颊。
罗睺:&iddot;&iddot;&iddot;卧槽,这种满满的少女感哪里来的?!
不夸张, 这一身白衣的鸿钧抬头一笑的时候, 恍惚满庭三千桃花缓绽新枝, 俱是一瞬灼灼。
居然还是个自带背景图的男人。
&ldo;善尸&rdo;她开口,语气却是肯定无比。鸿钧的道法一贯求的是清净明心, 破除执念;斩三尸则是鸿钧之道里独有的功法。
&ldo;恩&rdo;善尸从善如流的点头,幅度却比鸿钧本体大得多。
&ldo;你还疼么?&rdo;他看着罗睺, 眼神里满是歉疚。
&ldo;疼阿&rdo;不疼也要说疼, 罗睺挑衅的看向善尸&ldo;要不你也来试试&rdo;
&ldo;不想和你打架的&rdo;善尸压低了声音, 低着头, 耷拉着肩, 居然看上去就和受了委屈的小哭包一样&ldo;真的对不起&rdo;
&ldo;但总归还是我错, 要是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就打回来吧,用力一点&rdo;
&iddot;&iddot;&iddot;这种家养小媳妇般的温顺模样哪里冒出来的?
鸿钧你这个神经病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ldo;&iddot;&iddot;&iddot;你知道,鸿钧这时候派你来,就是来挨打的吧?&rdo;罗睺眯眼
&ldo;恩&rdo;善尸又点头,乖巧又配合,他抬眼看向罗睺道:&ldo;你打吧&rdo;
态度好就可以不挨打么,没可能。但是罗睺这个魔,向来人说一,她说二,鸿钧说往东,她要往东南。
摆出这么一副任打任骂模样,反而失了被反抗时获得的乐趣。
&ldo;鸿钧呢?&rdo;她问&ldo;本魔祖恩怨分明,要挨揍的是他不是你&rdo;
&ldo;打哪个都是一样的阿&rdo;善尸眨眨眼,却还是配合答道&ldo;在道场,他怕你看到他生气,你要见他我可以带你去。他说这次你可以打回来,绝不还手&rdo;
&ldo;还手他也打不过我&rdo;罗睺哼哼&ldo;这次他侥胜,是因为不要脸的一打四,还用计偷袭&iddot;&iddot;&iddot;&rdo;
&ldo;恩&rdo;善尸点头点的一本正经&ldo;你比较厉害&rdo;
罗睺:&iddot;&iddot;&iddot;这么配合的么?
&ldo;你老看我干嘛?&rdo;走着走着,罗睺蹙眉回头,忍不住问道。善尸一眨不眨看她好久了,她的脸皮又不是城墙,能在那么炽热的视线下保持无知无觉。
&ldo;你好看阿&rdo;善尸问什么答什么,一脸坦诚,豪不做作。
罗睺:&iddot;&iddot;&iddot;这么配合的话,一会儿可以考虑不打脸。
善尸的身影在道场外化作一道白光,罗睺抬脚步入大殿,高台上正襟危坐的是永远面如霜雪般的鸿钧。
见罗睺面无表情走近,鸿钧的腰背不禁微微挺直。
很快,罗睺走到了鸿钧身前,一把勾起了他的下巴,凑近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鸿钧好像还是那个鸿钧,顶着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张着一张美观作用远远超过使用价值的嘴,气质冷冷清清,没因为少了什么零件变得更奇怪,也没有因为多了个道祖的名头就不一样。
一醒来,罗睺就感觉到了洪荒魔气的消散。杀劫刚过,血气未散,正是魔道肆虐的好时候&iddot;&iddot;&iddot;这般反常,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之后,鸿钧亦随即封圣,造化道光下,正邪势均,阴阳平衡,天地间方能呈现这一片平安喜乐的模样。
&ldo;咳&rdo;鸿钧微微偏开脸。
&ldo;躲什么,给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rdo;罗睺蹙眉,两手又捧上了鸿钧的脸。这种轻佻浪荡和万花丛中过的纨绔子弟挑姑娘一般动作鸿钧平日里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说了任打任骂,那罗睺自然也不过错过这个送上门的任调教的机会。
毕竟,她开心,鸿钧不开心,目的就达到了。
&ldo;你看,也不会多块肉&rdo;确定鸿钧绝对还是那个鸿钧,因为鸿钧在蹙着眉咬着牙忍了半响过后,还是忍不住从罗睺手里解救出了自己要被搓揉的不成模样的脸。
&ldo;哼,你这种变态就是要看紧一点,免得丢掉一些重要的东西&rdo;罗睺低声嘟囔。斩三尸?什么样的神经病,能想出孤立善,剔除恶,割裂本我的鬼功法,来使自身达到绝对的仙根清净?没有善,没有恶,连自身的执念都失去的话,剩下来的会是什么鬼东西?
&ldo;&iddot;&iddot;&iddot;我就是我&rdo;一瞬就明白了罗睺在意的点&ldo;我会一直我&rdo;
鸿钧缓缓解释道&ldo;斩三尸不过修行所需的一种功法,三尸所代表的亦不过只是本我的部分,有些事只有分开看,才能分辨的更加明晰‐‐&rdo;
&ldo;停&rdo;罗睺伸手喝止道&ldo;留着这些给你以后的学生讲,鸿老师&rdo;
&ldo;本魔祖完全不是你传道的正确对象&rdo;
&ldo;而且,你以为你说这么多,就可以不用挨揍了么&rdo;她眯眼,带几分警告道&ldo;我来这,完全是因为听说有人任打不还手&rdo;
&ldo;是&rdo;鸿钧起身,垂下的广袖像潺潺的溪泉&ldo;有些话,早就应该对你说&rdo;
罗睺:&iddot;&iddot;&iddot;氛围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要是到了现在,鸿钧突然和她说其实他一直喜欢的是雄的的话&iddot;&iddot;&iddot;罗睺不能保证千年后还能有道祖再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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