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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身后的菩提树却颤抖的更加厉害。
眼看着世间怨恨集聚, 血光浓重,须弥山下, 却隐隐有宝剑锋鸣之声传来。轻轻一笑,罗睺抬步, 迫不及待的直往须弥而去。
待罗睺脚步欢快的离开后,不远处才缓缓走来一提着水壶, 个高面黄的壮年僧人,一边浇着水, 一边低叹道&ldo;阿弥陀佛&rdo;
与极西之地的安宁不同, 天虞之战, 龙族乘势偷袭交战中的凤凰、麒麟两族,导致两族俱是损伤惨重, 凤凰麒麟,殊死反击, 三族所流之血, 顺着江水, 流过祷过山, 染红整个垠水。短短百年间, 在龙凤共伐麒麟, 凤凰麒麟大战天虞后,洪荒竟又陷入一场三族混战。
对于洪荒初年的生灵来说,那一场三族之战是难以忘记的记忆‐‐万龙出水,蟒躯麟甲,遮天蔽日。凤凰族巨翅带起的火光,足以让太阳星黯然失色。麒麟的怒吼,穿透山石,无数次回响在夜梦中。
这场混战持续了太久,到尾声时,凤与麒麟俱是人才凋零,唯有龙族,凭借原始基数大这一优势,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嫌。
照火阁中,对镜而坐,盘凤朱颜依旧,百年征战,细目长眉间带上了挥之不去的戾气。铜镜深深,艳色仍在,面色却是一片惨淡,此月间,凤凰族多名族人的涅槃,俱告失败&iddot;&iddot;&iddot;烈火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却没有再赋予他们新生&iddot;&iddot;&iddot;
以前,或多或少羡慕那魔神有通晓天意的大能,时至如今,凤凰一族&iddot;&iddot;&iddot;却也感应到了天意。顺天而生,从天尔灭&iddot;&iddot;&iddot;
这场战,不是天爱骄子的选拔之战,而是一汪不折不扣的泥潭&iddot;&iddot;&iddot;
万象崖上,麒麟子乖敛着四蹄,一言不发任始麒麟摸着他的脑袋‐‐
&ldo;你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以后要学会承担责任&rdo;始麒麟的话语低沉,却满满都是慈父爱意
&ldo;要照顾好你母亲,照顾好族人&rdo;
&ldo;阿父,打架不好,我们不打了,不打了好不好&rdo;莫名感觉到非常不安,四不相蹭着始麒麟,低着头,哀求般说道
&ldo;傻孩子,有些事,不是你想停,就停的下的&rdo;为此战,三族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以致到了为求胜负,生死不计的地步。
三族都没有停下的打算,也许这就会成为代代相传的世仇&iddot;&iddot;&iddot;直到麒麟发现,许久,麒麟族都没有再添新儿了。
以前洪荒众生总嘲笑凤凰生不出,然而风水轮流转,今年生不出的却变成了麒麟。
看着地上的雷痕,始麒麟低声嘱咐四不相道:&ldo;若这能力无法控制,从此你当慎言&rdo;
四不相轻轻点头。
看着磅礴依旧却生机早失的麒麟崖,始麒麟竟在恍惚中感知到了那缥缈无端的天意。不同于龙族自大,凤族骄傲,麒麟其实从来不是好战之族,只是身居其位,很难不身行其事&iddot;&iddot;&iddot;
水晶宫深海,囚牛却在死跪。
战之初,因失蒲牢螭吻二子,祖龙一怒而宣战二族。狻猊素来厌战,在祖龙对麒麟兴战时就秉持着反对的态度,后凤麟惨事出,狻猊离了族就没再回来。三子嘲风素爱探险游玩,与传闻的凤凰不同,其实他的母亲不过一普通羽族,并不受宠,是当年祖龙为了恶心盘凤而特意納的。然因为其母出身,仍是被族人逼着带头领战凤族,其后战死。在嘲风死后,一直认为不应该宣战凤族的狴犴也离开了龙族,霸下与他一同。
昔年,祖龙九子,子子人杰,何其壮观,然今兄离子散,宗族凋零,却究竟是为何呢?
&ldo;你跪再久,也是没有用的&rdo;睚眦走过,轻轻说到,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右眉划到嘴角,割裂了那邪肆俊美的容貌,明明是狰狞之相,然睚眦的气质,却比百年前平静许多。
&ldo;百年前,你力兴此战,此时,你可得到你想要的了?&rdo;依旧直视前方,囚牛淡淡问道
睚眦不语。
而王位上,祖龙却是一脸喜色,麒麟已经很明显要投降了,就还剩一个盘凤在死撑,死撑又能死撑多久呢?很快,他龙族就是洪荒之主,天道所钟,号令整个天地。
&ldo;父王&rdo;睚眦近前,跪下行礼,对祖龙道&ldo;盘凤决定,率凤凰一族退居不死火山&rdo;
&ldo;好好好&rdo;祖龙起身,情不自禁鼓掌摩擦到,胜负已分,哈哈哈哈
&ldo;王上‐‐&rdo;祖龙的笑意还没维持多久,匆匆走进来的水族內侍却带来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ldo;你说什么?&rdo;猛地睁眼,祖龙不可置信的重复道&ldo;俱是&iddot;&iddot;&iddot;死胎?&rdo;
&ldo;听说凤族,最近族人涅槃,亦是频频失败&rdo;听闻简直称得上是另一族难的噩耗,囚牛落后半步,亦进了大殿。
&ldo;凤族&iddot;&iddot;&iddot;&rdo;一声轻喃,金色的巨龙摆尾,很快消失在云间。
待祖龙衣衫凌乱从不死火山出来的时候,面色上亦是一片惨白。
三族乱世,于天不容?
&ldo;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rdo;祖龙嘶吼,似是完全不可置信,金光一动,又往极西而去。
&ldo;罗睺‐‐罗睺&rdo;须弥山下,祖龙愤怒大吼
&ldo;怎么了,大清早的就大声嚷嚷?&rdo;扣着耳朵,罗睺慢悠悠的走出来
&ldo;气运所钟?&rdo;祖龙双眸遍布血丝,神情无比狰狞&ldo;哪里来的天道所钟哈哈哈哈,灭其余二族而独得气运?呵呵呵呵&rdo;
&ldo;我龙族可曾得罪过你,竟害我龙族至厮?&rdo;从称霸的大梦中清醒,往这极西一路,祖龙满目都是四海凋零的冷寂之状&iddot;&iddot;&iddot;曾经龙族盛时,遨游天际,海面粼粼闪光的俱是龙族的麟甲。
&ldo;害你?&rdo;罗睺摊摊手&ldo;几时害过你?&rdo;
&ldo;我扯着你的耳朵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什么嘛?&rdo;
&ldo;…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rdo;笑意一收,她转瞬脸色一变,一字一句道&ldo;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do;
&ldo;害你们,可不是我&rdo;
雷云密布,闪电穿过层层云霄,仿佛天幕都在震动。这般骇景之下,罗睺却笑的满不在乎。
&ldo;气运?什么是气运,哪里来的气运?&rdo;
&ldo;不过是最后的赢家,将一切把玩于股掌上的能力罢了&rdo;
&ldo;你即不能赢,又何苦来埋怨别人?&rdo;一瞬间画皮消去,显露出精致到迷幻的容颜
红云似血积,祖龙终是忍不住后退半步。
&ldo;你、原来是你、一直是你…盘凤说的,都是真的!&rdo;口口声声,少年时的盘凤曾倔强坚持是魔神袭击了他…可惜当时除了嗤笑无人相信
披着那张伪善的面皮,其后现世时,罗睺又骗过了太多人…
&ldo;是我,可惜你没法告诉他了&rdo;
&ldo;你恨么?&rdo;随意歪头想了一想,罗睺自问自答一般道&ldo;你恨&rdo;
&ldo;太好了,这怨恨之气,其实还差最后一丝&iddot;&iddot;&iddot;&rdo;
迎面撞来的煞厉之气,要撕裂整个天地般凌厉。这般凶气,罗睺绝不可能是如她所言修炼无为道之魔&iddot;&iddot;&iddot;
&ldo;你、你是‐‐&rdo;祖龙瞪大眼,只有无限的杀戮魔气,才能灌出这样的道!
&ldo;别跑啊&rdo;指尖一动,手上多了一栩栩如生的草龙,罗睺笑笑&ldo;窝在须弥山等了这么久,也不是光在发呆&rdo;
&ldo;既然来了,就试试我的新发明儿再走呗&rdo;一支墨笔,她随意在草龙上横书了祖龙的名字,轻轻打个响指,那草龙上头顶脚下,便各出现一盏明火。
&ldo;走吧&rdo;逛逛手中的草龙,罗睺扬手示意道&ldo;快跑啊&rdo;
祖龙不曾识得罗睺手里物什,但那明火亮起时,他仿佛感觉自己头顶脚下,也踩着那么一团赤火&iddot;&iddot;&iddot;心烦意乱下,莫名就觉得虚弱。
祖龙还是反射性想先离开这不详之地,然抬脚,却只觉足下无比沉重&iddot;&iddot;&iddot;
不知跑出多少步,脚下一绊,祖龙踉跄倒地。
&ldo;啧,居然才跑出去二十一步&rdo;步履轻快的跟上来,罗睺抽出一张纸稿,笔走龙蛇,似是在记载实验结果,看表情,竟还是不甚满意的模样。
随手写了几笔,又像是烦了,罗睺把纸稿一扔,拿出那草龙,另一只手上银光闪闪,却是捏着一根银针‐‐
&ldo;猜猜,我要是扎这草龙,你会怎么样?&rdo;兴致勃勃的发问,却好似根本没打算等到祖龙的回答,银光一闪,她自问自答道&ldo;你猜不到,待我试试就知道了&rdo;
&ldo;阿‐‐&rdo;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ldo;道、道兄&rdo;不远处岩石边,一个因为刚化形还甚是虚弱的声音颤抖着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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