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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iddot;&iddot;&iddot;也是&rdo;罗睺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反手拉住鸿钧的手,看向正在形成的只存在传说中的第一杀伐大阵。她四剑已齐,阵图已备。
雷鸣破开混沌的模糊晦明,铺天盖地的剑意像是巨浪,携着扑天盖地的杀意滚滚袭来,四剑入阵,剑影不断拉长,天地间之间四把巨剑只锋刃,剑柄却早已深入云端。暗红的纹路像流动的溪水,沿着古朴的繁密的阵图延展,铺盖成上古的密文。
而与此相对的的,是风火雷鸣般无视一切的巨力,狞罗身后一道巨影顶天立地,无物天魔血祭的弯刀煞气凛凛。
罗睺压下了口里翻滚的血腥,强催魔力流动间感觉魔元都要隐隐炸裂。
&ldo;以前有句话,我说错了&rdo;她小声的说&ldo;其实无论什么时候,两个魔都要比一个魔好&rdo;
&ldo;你没走,我很开心&rdo;
&ldo;再教你一句传世经典的话吧,稍改一下就很适合我们&rdo;罗睺微微一笑,洒脱畅快&ldo;叫生同穴,死同衾&rdo;
&ldo;而无憾矣&rdo;
&ldo;不管你怎么否认,我们可真的是一个洞穴里睡过的哈哈哈,若是战败,不过鸿蒙同归。你我皆为混沌化生的天魔,云散烟消时,天地共衾也算不得辜负&rdo;
剑阵中狞罗刀光银闪,没有策略,不讲阵法,他所做的,就是毁坏,用绝对的力量,撕毁一切。
&ldo;罗睺,你我之间的事,多一个魔岂不是太碍眼&rdo;于凶险莫测的剑阵中,狞罗抹刀,笑嘻嘻道&ldo;你登时便杀了那魔,你我一战,不论生死,我不取你性命&rdo;
罗睺擦掉嘴边的血丝,对狞罗大吼:&ldo;你当这是什么奥林匹克公共表演赛呢,决斗还要一对一?&rdo;
&ldo;是啊,什么时候和我打架你肯一对一过&rdo;狞罗弯弯唇,轻舔刀刃&ldo;不过那等我宰了那边那个碍眼的东西,我们就可以好好比试一下了&rdo;
巨大的刀影像遮挡天幕的一轮弯月阴影,风雷呼嚎,似乎预示着狰狞异兽随时破笼而出。
罗睺并指,呼令诛仙、戮仙左右绞杀。这两剑随她最久,浴血无数,杀戮之气最重,冲天而起时,就像两条相互缠绕的巨尾腾蛇。
滴滴答答,沿着被染成暗红的黑裙,血色的水洼如红碧玺,映出罗睺惨白的面颊,捂着小腹不断颤抖的手。
鸿钧看过罗睺很多种样子,或天真无邪,或妩媚可人。大多数时间里,都嬉皮笑脸着,但黑瞳尽头一点幽光,深谭无底,却又无时不刻不知在算计什么。他侧过脸,静静又看此时的罗睺,面色沉静肃杀,狼狈至厮间仍要号令山河,眸光冷淡寡漠,无视生死不屑世间一物。
想杀人,这个欲望明明晃晃的昭显着,野心勃勃恶狼扑食,狭路相逢,势弱于人,但技高者胜。像是所有的红颜画皮一瞬撕去,没有了伪装的必要,于是露出了最真实又无遮无拦的模样。依稀间好似与当初第二次见面时,暗中一剑欲直取他性命的面色惨白的魔重合。
不过罗睺终究还是罗睺,这种关头,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ldo;想想我到、咳,我们降生混沌来,手撕天魔无数,剑下多少亡魂,一个头换一个头来算的话早就不亏了,现在都是在血赚。因此能多一个就多一个哈哈&rdo;
&ldo;你又忽略了一个问题&rdo;鸿钧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在罗睺的耳边
&ldo;啥?&rdo;生死关头,罗睺居然还有闲心使劲偏了头去看鸿钧
&ldo;生同穴,死同衾&rdo;鸿钧垂目一笑,皮肤光洁到通透,飘飘渺渺,乘风欲去之感愈盛。而从罗睺的角度看过去,恍惚竟有种错觉般的温柔&ldo;你愿意,我就愿意么?&rdo;
&ldo;我不愿意,我嫌弃你&rdo;
&ldo;你他‐‐&rdo;罗睺的怒骂刚张了口,就感觉什么冰冰凉凉的的东西滑进了嘴里,一下子就呛进了嗓子眼,还没来得一阵猛咳,那凝涩感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一股无穷无尽的魔力,包裹了干枯重创饱受折磨的她的魔元,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魔力的冰凉,但却极其温柔、妥帖,游走在身体里竟似也让人变得平静,就像、就像‐‐
罗睺瞠目,僵住一般的愣在了原地。那些剑戈,那些怒吼,那些混沌昏暗中翻滚的风暴云烟,好像一下都远去了,世界一瞬寂剎了下来。
她做魔的后半生里,吞过的魔元无数,她无数次觊觎过鸿钧的魔元,午夜梦回时,甚至暗戳戳的一边yy一边流口水,想着会是什么味道的,到了最后,莫名其妙她觉得那一定是薄荷牛奶糖的味道,她前半生里最最喜欢的,可到了混沌后再也无法吃到的。
横流的食欲和无边的想象无限夸张了那种美味,只觉得那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东西,因为可望不可即,就像鸿钧的魔元。
时至今日,当鸿钧的魔元终于入口的瞬间,她终于确信了,果然最美好的东西,都只能存在在想象里,以前吞的魔元是什么味道,她从来没记得过,但鸿钧魔元的味道,在这不死不灭的永生中,她大概永远难以忘记&iddot;&iddot;&iddot;因为,是苦的,苦到心肝脾肺,都好像皱在了一起。
一道红色的炽光像巨柱,洞破穿透一切黑暗,直射宙外,星陨颤动,大地起伏。混沌间魔气四溢,魔中之魔,虚伪幻变,真假难识,欲情由意,杀戮随心,魔道封神。
罗睺证道,已为魔神。
未散的浓郁杀气冲天,却好像朵朵盛开的红色荼蘼花,欢欣鼓舞的迎接的主宰的到来,那是罗睺的道,是罗睺作为魔神的执掌的法则。
连不远处的狞罗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眯了眯眼。
罗睺愣愣的抚上小腹,那里已经不存在魔元,天魔封神,从此自号魔神,不管是跟脚为何,从此脱骨换胎,不是绝对的魔,亦不是绝对的神,魔元早在证道的瞬间随鸿钧的魔元一起消融在了她体内,魔神从此不死不灭,从此再无弱点。
&ldo;鸿钧?!鸿钧&iddot;&iddot;&iddot;&rdo;突然,骤然反应过来一般,罗睺反身扑向鸿钧
&ldo;别叫,没死呢&rdo;鸿钧冷冷看了一眼不远处摇摇欲破的剑阵&ldo;不过过会儿就不一定了&rdo;
&ldo;扶我入阵,我为你守陷仙剑的阵眼&rdo;诛仙剑阵四剑合璧,非身形化四不可破,但奈何狞罗天生悍力正与此相克,罗睺虽成魔神但资历远不及狞罗,更兼身受重伤,唯一能与狞罗相持的便是此诛仙阵。
此阵,决不能破!
殇战之终
◎&ldo;罗睺,其实我‐‐&rdo;◎
&ldo;可是你‐‐&rdo;
&ldo;我只给了你一半魔元, 所以还能坚持&rdo;鸿钧偏头,缓缓道,虽虚弱, 但平淡中自带坚定&ldo;但坚持不了很久&rdo;
罗睺狠狠抿了抿唇。
她成了魔神,但狞罗同样是魔神。即使她未曾重伤,此战原也胜负难定。
如今‐‐
此战, 她胜,则鸿钧或可救, 她败,则鸿钧必死。所以着眼当前, 才是上上决定。
紧紧咬牙,身形一晃, 罗睺入阵。
诛仙阵本就是罗睺的本命法宝,此时罗睺封神证道, 杀劫中更添无数血气,阵势杀机更重, 变换无穷。再加上守陷仙阵眼的鸿钧本就极精阵法演算, 从旁襄助。利剑无处不在, 是真是假,难以判断, 时而万箭齐发,时而暗箭藏锋。
折腾了这许久, 狞罗的身上也添了七七八八无数伤口, 那虚幻的天真表象早已不再, 金瞳内威压赫赫。弯刀血痕凝积, 隐隐暗示这僵持许久的是一场苦战。
&ldo;刺啦‐‐&rdo;狞罗头也未回, 以刀刃挡住罗睺暗中袭来的肋下一击。那个地方, 是他的旧伤,见证了他和罗睺的上一次大战。他狠狠受了混动青莲那抽筋断骨的一击,魔力凝滞,一直未曾痊愈。而罗睺三番两次,专朝这个地方下手。
狞罗也是毫不客气,每挥一刀,都争取给罗睺身上新开一道口子。
&ldo;如今,真可谓是势均力敌&rdo;狞罗眯了眯眼,罗睺有伤,他有旧疾,两魔现在同为魔神&ldo;这个真是旗鼓相当痛痛快快的最后的一战阿哈哈哈&rdo;
狞罗大笑了起来,隔着无数看着剑光眸色阴冷的罗睺。
此时此刻,她没有笑,动作冷静而诡诈,像是精心思量过无数次,每一剑,都想要立取他的性命。
‐‐罗睺很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赢得这场胜利,结束这场战斗。
如果此战僵持太久,必败的是她。
她抢的不光是分分秒秒至关重要的鸿钧生存的机会,更是那唯一的,可能获胜的可能性。
当局者迷阿。
大半时间冷眼旁观的狞罗却对此战有完全不同的看法。魔神之能通天彻地,此时他隐隐已有不妙的预感。若论实力,就算同为魔神他也自信更甚一筹。可是,作战同样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整个混沌陷在一场无量杀劫中,杀戮的暴戾之气大大激增了主掌此道的罗睺的力量。此地,他深陷这混沌第一杀伐大阵的诛仙阵中。此人?罗睺一如既往的能找到她的&lso;同盟&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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