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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iddot;&iddot;&iddot;
如何来,如何去。小舟乘风,不久两魔就回到了混沌大陆。
&ldo;天下无不散筵席,你我恩义两清,如今当有一别&rdo;回了混沌大陆,罗睺痛痛快快的一拱手,竟是打算直接道别
鸿钧垂着眼,抿着唇。
&ldo;我知道,你是觉得不好意思&rdo;不管鸿钧怎么想,罗睺的台词早就想好了&ldo;你将陷仙剑予我,是举手之劳,我随你万里渡海取戮神枪,费心费力,因此你觉得亏欠,不用不好意思,你虽欠了我这一次&iddot;&iddot;&iddot;但说不定,你我缘分未尽,有一日需你帮忙也说不定&rdo;
明明去是要还鸿钧的人情,可话从罗睺嘴里说出来,竟更像是鸿钧要还欠下罗睺的人情。
鸿钧抬头,直视罗睺,罗睺不羞不躲任他看,原以为鸿钧不会答应,没想到半响,只听到一个&ldo;好&rdo;字。
&ldo;痛快&rdo;罗睺抱拳,爽快一笑&ldo;既如此,下次再会&rdo;
一阵流光般,她消失在天际,看着方向直奔二极。
然流光消散后,罗睺身形却突然出现在混沌皎洁的沼泽边,大口喘气,耳尖直立,似乎努力在捕捉着什么声音,她的眸光散乱,却始终落不到实处&iddot;&iddot;&iddot;
这一趟出海,她可真的是赔大了。罗睺的指甲狠狠扣着树皮,不敢错过周围一丝一毫的声音‐‐她现在很危险,因为她看不见。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受的伤远比表面上眼中的多,而最令魔痛心的是,她不是由于作战英勇不敌而身受重伤,而是由于该死的好奇心,在归墟里受了那火团迎面一扑&iddot;&iddot;&iddot;当时不觉得怎样,可那火不知道是什么,着实厉害,自从离了海域,她的眼就蒙上一层灰雾一点点失去了感光度。
她不敢在鸿钧面前表露分毫,因为她二人实力相近,也就是说彼此都是食物链榜上的排名第一。
混沌生存守则之黄金条例:永远不要在混沌里考验魔性。
&lso;英勇&rso;的下续
◎关于受伤,罗睺有一个非常英勇的故事◎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大道,她现在是个混沌特产的魔物,作为魔,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一副糟蹋不坏玩不烂的壳子,要是真不小心用力过猛用破了&iddot;&iddot;&iddot;也没关系,混沌特有的鸿蒙之气也能修复并还原一切创伤。
混沌生存守则三说的就是杀魔,记得一定附送毁尸灭迹、挫骨扬灰等全套服务&iddot;&iddot;&iddot;这条亲身经验来自罗睺亲眼目睹的,一个四肢被砍了,脖子断的只剩一丝皮掉着,五脏六腑都被掏出来吃掉还没咽气的魔神奇的原地复原经历。
眼睛伤了,是件大事,但在顽强不息的诸魔求生生存史上,只能说是比不小心划破手指头再夸张一丝丝的伤。只不过现在,罗睺迫切的需要一个地方,安全、秘密,最重要的是‐‐只有她一个人&iddot;&iddot;&iddot;不然,她虽然不会死于重伤不治,但八成会挂于万魔分尸。
目前混沌诸魔大多炼体不锻魂,身体无比强悍,但还远远到不了闭目千里的程度,她现在闭了眼,顶上半个真瞎子。
她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前进太远,于是不如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滞留在混沌边缘会让她成为一众低阶魔种最理想的一步登天的密匙,比唐僧肉更吸引魔一百倍,被发现会让她陷入绝对危险,但同时,等级实力的差别也会是最好的威慑,引发魔种的怀疑、深思‐‐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其中是否有阴谋,贸然的行动承担了多大的危险,这样的徘徊迟疑的时间无疑是罗睺最需要的,而且再退一步,万一真的有魔不惜一切决定付诸行动,那么一百个低级魔种也好过一个天魔。天魔不会在恶劣至极边缘地徘徊,而自然环境的灾厄会成为她最佳的屏障。
罗睺打定了主意,择定了一处丰润茂密的灌木丛,就在一处烂泥沼泽的边上,然后原地打了一人宽的地洞,呈j形,弯钩的地方正好在大泽的下面。水汽太重泥土湿软无法成形,失去罗睺的力量加持软泥很快就会合拢在一起,成为一个没有进口没有出口的泥洞,这是罗睺模仿一个常年生活在此的老道魔种时学到的,从地表上看,几乎看不出什么来,是最佳的伪装。
土腥味,加上腐烂的尸气,狭小的只能圈着腿的环境,糟糕恶劣的仿佛让魔一秒的无法忍耐下去。平常罗睺是绝对不会忍的,哪怕是秉持着为戏剧献身的最高艺术精神,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安心又舒适,头顶的沼泽难以攻破,身后的泥壁她至少打了十几层禁制,到手的三把诛仙剑三角形护卫在她的身边,就算有魔真的发现这地底洞窟的机密,她也可以先发制人&iddot;&iddot;&iddot;
&ldo;卧槽&iddot;&iddot;&iddot;怎么引气入眼这么疼,嘤嘤嘤&rdo;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又人格分裂般,用空着的左手轻轻环绕自己的右肩,仿佛一个安慰至极的拥抱。
&ldo;咕嘟咕嘟&rdo;泥浆就里冒着泡,一双浑浊的绿眼珠从沼泽里钻了出来,大滴的泥点从头顶滑落,警惕的打量一圈周围,缓缓的,那似人的东西站了起来时,棕黄的泥浆包裹住全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看出极高极瘦,瘦骨嶙峋,肩胛骨腿骨都深深的凸了出来。
&ldo;有味道聂聂聂,有味道阿&rdo;那东西嘶哑着开口,满口尖牙倒是雪白锋利&ldo;受伤的魔阿&iddot;&iddot;&iddot;&rdo;
混沌的魔,从来不会错认两种味道‐‐死亡和受伤,就像最凶恶的秃鹫,无时不刻都饥渴盘旋,寻找着机会,寻找垂死的猎物。
那隐隐传来的力量不禁让人畏惧,那魔收了伤,但绝不重,它在原地徘徊了好久,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它好饿,它饿了太久&iddot;&iddot;&iddot;而这沼泽它又太熟悉,在这深草掩埋的沼泽上,能藏魔的地方&iddot;&iddot;&iddot;太少了&iddot;&iddot;&iddot;
它知道,那魔就在那,就在那&iddot;&iddot;&iddot;
可还没等它完全靠近,颈间就穿来一阵剧痛,眼前蓦的一片漆黑,脖子软绵绵歪倒在一边,最后看见的,就是连魔元都一并焚烧的黑色离火&iddot;&iddot;&iddot;
什么时候&iddot;&iddot;
那白皙的手收回,即是嫌恶般反反复复用了清泉咒和又使了帕子一擦再擦。
稀稀拉拉又是一阵小雨,然而转瞬又变成瓢泼大雨,混沌的雨总是反反复复,没有常理可讲。
豆大的雨滴打在泥地上,却好像烧灼一样烙下一个又一个深坑,溢出一丝丝诡异的烟气。
鸿钧微微仰面,就像一层无形的光圈包裹在他的周围,隔绝了一切。可吧嗒吧嗒不断渐起的泥水仍打湿了原本漂亮整洁的紫衣衣角,他闭着眼,平静安宁的面庞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无法忍耐,又不得不忍耐,但是他始终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ldo;饿,好饿,好想吃掉&iddot;&iddot;&iddot;&rdo;
运功中的罗睺嗖的睁开了眼,这声音离她太近,欲望清晰又明显,危险靠近,显然她已经被发现,她不动,握紧了剑,随时戒备。
可她等了很久,那声音的主人却始终没有出现。&iddot;&iddot;&iddot;这么容易就萎了?这就放弃了?罗睺又听了听,发现的确再也听不见那愿望,那愿望的主人不是走远了可能就是放弃了。
罗睺眯了眯眼,索性不去管它,现在,养好自己的伤才是头等大事。
她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在所有魔里应该都是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她不知道原本正常的男版罗睺有没有,反正她把这当做穿越者常规都带的金手指‐‐她能听见所有东西的欲望&iddot;&iddot;&iddot;几乎所有东西的欲望。
欲望、愿望、想法?随便怎么叫,只要某种渴求强烈到一定程度,都不能躲过她的耳朵,这是她还被骂做邪灵时的招牌秘笈,所以她蛊惑人心百战百胜,后来被踹到混沌魔躯上,这与生俱来的能力依旧没有丧失。所以虽然灵识不敏,但这特殊的能力仍未她划下一道戒备线,侦测所有魔&iddot;&iddot;&iddot;几乎所有的魔的接近。
她在21世界作恶的时候,这能力百试百灵,在混沌,亦是百试不爽,唯一一个她活到这么大遇上的例外,就是鸿钧,在鸿钧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什么都没听到,一开始,她觉得未来道祖的buff果然厉害,不愧天道亲儿子,所以在测试鸿钧的欲望上她付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力,也吃了前所未有的亏,以至后来无时不刻,她总是特别留意鸿钧的表情,想从那张一本正经的冷淡脸上看出什么。
她看了这么久,终于不得不承认&iddot;&iddot;&iddot;大概,有的魔,天生下来就是反魔典型,鸿钧不会是将来天地间第一个圣人,她听不见鸿钧内心的声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真的无欲无求、无情无愿&iddot;&iddot;&iddot;
作为一个鸿钧的反面立体表率,一个彻头彻尾的典型魔,罗睺从来不安好心,对此也引以为豪从来不加遮掩,她承认她从纠缠鸿钧到和他一起出海,夹杂了无数考量&iddot;&iddot;&iddot;但她一直觉得,过了这么久,两魔之间就算没有友情也有面子情阿,她和鸿钧说再见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客套都没半句真的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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