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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叹息。
又俯下身,带着温热的吐息,小心翼翼咬上他的下唇。
&ldo;这到底是帮助,还是报复?&rdo;青年问。
&ldo;都是。&rdo;对方吻着他说。
气与音,一同穿进他的喉咙,叫他喘息不得。
&ldo;我心悦你啊,阿琮,&rdo;对方在他的喉咙中倾诉,双手抚摸他的腰、他的腿,低低地笑,&ldo;为了叫你看到我,我甚至不惜抢夺你的妻。&rdo;
&ldo;你就是想弄我。&rdo;青年难耐地蜷起双腿,大脑混沌一片,心中生出杀意,不想再跟他磨蹭,&ldo;弄我之前,你最好先杀了我。&rdo;
&ldo;不好。&rdo;
&ldo;有什么不好?&rdo;
&ldo;当然不好,你这么骄傲,&rdo;玉罗刹握住了他,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便埋下头去,含糊着道,&ldo;我对尸体没兴趣。&rdo;
&ldo;当啷‐‐&rdo;青年的匕首,瞬时、再握不住。
为伊欲癫狂,见我再非我。
玉罗刹伸手,单手与他十指相扣,单膝跪在青年的腿间,脊背拱成饱满的弓形,抬头又俯下,仍是含糊含笑地:&ldo;喊一声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rdo;
&ldo;你‐‐!&rdo;一声严厉到惊恐的质问,被青年猝不及防咽回喉中。
&ldo;哈……&rdo;青年腰身之下,传来含糊的笑声。
数百年后的月下,玉罗刹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单腿屈起,捂住了疑似发酸的口。
不。
不不。
此时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做。
此时此刻,正是验证归一是否如他一般,同数百年前记忆经历相同的最上之机!
我就不信,那等亲密的刺激之下,你归一还能忍得住伪装‐‐
那我便当你是个圣人!
&ldo;哐当‐‐!&rdo;房门大开,玉罗刹破门而入!
归一亦未眠。
见他进来,顿时扯下蒙眼绸带,抡圆了眼睛看他。
眼眶竟红。
&ldo;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rdo;
他一字委屈未提,却比全天下所有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加起来更委屈。
玉罗刹&ldo;噗&rdo;地笑了:&ldo;我,我我我,谁叫你这么可爱?&rdo;随之踏进房门。
天青色的大兔子见邪里邪气的白蛇游进门,顿时后退后退后退,最后干脆跳上了凳子,蜷缩成一个什么家具也遮不住的大兔球。
玉罗刹见状,又想笑了,却又被另一头慕容珏的体感所扰,下意识揉了揉喉口。
盛年见了,心中有无形的尖叫顿时轰然炸响,浑身僵硬成一条风干大兔肉。
&ldo;怎么?&rdo;玉罗刹当着他的面,再次将手掌放到喉口,微蹙着眉头、嘴上带笑,捏了捏,&ldo;吃亏的不是我么?&rdo;
一个平凡无奇,在盛年眼中却充满暗示、满溢色气的动作。
色气到长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这般亲密对待的盛年,委屈到窒息的动作。
盛年从前不明白,那些做个小任务都做不明白的下属,怎么一见他就爱装鸵鸟,能推迟多少向他汇报任务情况的时间就推迟多少。
现在盛年明白了。
&lso;救救我救救我。&rso;盛年在心里呐喊。&lso;隔壁这么大的开门声,东方不败一个至臻境听见了,就不知道过来看一眼顺便救救我吗!&rso;
&ldo;怎么,我帮了你那么多,都不给我倒杯水么?&rdo;玉罗刹慢条斯理、衣冠禽兽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这一个微笑,满溢着只有盛年才能领会的风情。
看在盛年眼里,好似眼前的人,是一整汪大洋的&ldo;夜宴情&rdo;凝成的。
看得盛年被骇得连连后退,桌上的茶碟杯碗&ldo;噼里啪啦&rdo;掉了一地。
&ldo;哈。&rdo;玉罗刹看了,被可爱得直想笑。
在蝠牲宫中,他曾猜想,能那般冷淡研判一本龙阳春宫册子的归一,对这种事究竟过于经验丰富以至冷淡,还是从未有过尝试才淡然相对?
谁能想到,百年前的一点克制、一丝纵容,能换来百年后这般有趣的一个归一?
叫人忍不住地想逗他。
玉罗刹学着归一左手支颐,挤出软软的颊肉,左绿右金的双眼望向归一一眨,便是一道柔柔的眼波。
他的眼,绿是如此森绿,金又纯粹得滚烫,非人又奇异美丽,叫盛年几乎被他融化在双眼里。
那是同百多年前的慕容珏撑在他上方时,如出一辙的眼眸,相似无二的情态。
玉罗刹像怕兔子跑掉的白蛇,悄悄地、小心地向面前的归一靠近,直到捧住他的一只手,柔柔地、故作含糊地问:&ldo;喊一声大哥,大哥就多帮帮你?&rdo;
归一没有回答&ldo;大哥&rdo;的话,还抓不到影地逃走了。
百多年前的慕容琮,却被第一次做便无师自通的&ldo;大哥&rdo;,逼出了一声声不得解脱的隐忍喘息,乃至终于被逼出了一声含着哽咽的‐‐
&ldo;大、哥。&rdo;
慕容琮第一次被要求喊&ldo;大哥&rdo;时仍是深夜,到他终于喊出一声对方想要听的&ldo;大哥&rdo;,晌午的阳光已铺满门窗。
当慕容琮穿衣完毕,转身看去时,&ldo;大哥&rdo;仍穿着那件中途被他扯坏了些许的红纹白袍,人坐在床尾,眼尾泛红,虎口掩着唇角,咽不下的点滴乳白自唇角溢出。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
未戴面具的慕容琮腰配圆月弯刀,自门外进来,直指屋内脸扣青面獠牙面具之人:&ldo;暮山!那个人多年来在幕后给天下冲突推波助澜的人,是你,对不对?!
&ldo;那些本不该打的仗、那些本没必要死的人……&rdo;
&ldo;哦?&rdo;房内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这苍白的、向来温文从容的真正慕容琮,痛苦不已、几欲落泪:&ldo;我全都查到了,只能是你,也只有你能做到……&rdo;
&ldo;是我,&rdo;屋内,青面獠牙之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比暮紫更为英气、也更为冷漠的脸庞,&ldo;你查到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早想试试这些事,奈何囿于我的良心。如今到了历史之中,总算可以一试为快。&rdo;
&ldo;我不懂……为什么?&rdo;
&ldo;你不懂?&rdo;暮山、或者说盛年,他指向床尾的慕容珏、亦或玉摄提,不带感情地笑了,&ldo;因为我与他,是同一类恶人!&rdo;
【作者有话说】
1&ldo;千古苍凉天水碧,一生缱绻夕阳红。为谁粉碎到虚空。&rdo;引自清末陈曾寿《浣溪沙&iddot;修到南屏数晚钟》。
2&ldo;眼底桃花媚,罗袜钩人处。四肢红玉软无言。醉。醉。&rdo;引自清代吴伟业《醉春风&iddot;春思春情》
暮氏的山(2合1)
‐‐&lso;你且等着罢,战神殿穿梭时空之事已有前鉴,我要照猫画虎复现此等奇迹,不过反掌之功。&rso;
‐‐&lso;此法若当真能成,我作为见证之人,有何不能许你!&rso;
盛年何曾负盛年?
赢得独孤求败这一赌,果然不过反掌之功!
引动时空之玄奥气机,跨越时间来到数百年前,赢得二世之身。这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从何处寻此等奇思,又从何处去寻胆敢、真敢,将此事付诸现实的奇人?!
唯盛年而已!
然而、然而。
可笑可叹的是。
饶是盛年。
饶是以凡人之力达神仙之能为的盛年。
饶是穷尽宇宙之功、算尽天地奥秘的盛年,亦有算不到的事!
盛年赢得的这二世之身,于五代十国初年,以&ldo;暮山&rdo;之名出生。
‐‐天残之子。
目盲。
声碎。
脊断。
心疾。
瞎的眼,破烂的喉咙,此生直不起来的腰。
一颗心,如折翼的无足鸟,每一下跳动都是一次死里求生。
竭力。
亦竭心竭情。
柔软翠绿的枝丫叶片顺着暮山的经脉生长,娇媚地埋入他的血肉。
支撑暮山不死的,是那即便跨越时间,亦如影随形的长生种。
叫暮山本该完好的身躯千疮百孔的,也是那阴魂不散的长生种。
可笑、可叹!
百年后的伤,竟也斩得到百年前的人!
当盛年以暮山之名,在这五代十国睁眼的刹那,他感受着那久违的伤、挥之不去的痛,心中生的不是苦,也不是恨。
而是无边无际的滔滔蒸腾的怒意!
被冒犯的怒意!
天‐‐‐‐!
你岂敢屡次冒犯于我‐‐?!
暮氏之山,生而天残,久病昏迷,清醒时间百不存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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