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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派出去的,还有暗中威胁的、收买的、合作的、两面甚至多面细作的……加之日月神教中,还有前教主任我行的残余势力。
网络一旦铺开,积累下来的暗线数量,便非常可观。
衣公子道:&ldo;罢了,不数了。你猜得不错,飞衣楼是有眼线在黑木崖,下到打杂喽啰,上到分坛坛主、神教长老,都有我的人。你想问的不止这些吧?&rdo;
雷纯清&ldo;咳&rdo;一声,道:&ldo;衣公子,听你刚才的陈述,我大胆猜测:你是不是曾派男人对东方不败用过&lso;美人计&rso;?你曾派人去勾引东方不败,但最后失败了?&rdo;
衣公子瞬间黑了脸。
他咬牙道:&ldo;是,我派过。不是派过一次,而是派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俊美的、清冷的、温雅的、秀丽的、阳刚的、粗犷的……一个个设计送到他东方不败面前露面,从小鸟依人到温驯乖巧,他东方不败全都看不上!&rdo;
雷纯忍不住笑道:&ldo;因为东方不败对杨莲亭?&rdo;
衣公子道:&ldo;要不是那杨莲亭烂泥扶不上墙,在东方不败面前什么也遮掩不住,一旦暴露,东方不败难免查到我头上。到时在日月神教的多年布置被东方不败一朝拔起……不然,我早就命人去拿捏那杨莲亭了!&rdo;
雷纯道:&ldo;衣公子,你方才也说了,东方不败的心理已经变异,喜欢的就是杨莲亭这种面对他教主身份,也有那个胆子对他呼来喝去、雄性气息浓厚的男人。&rdo;
衣公子道:&ldo;杨莲亭不是胆子大,是恃宠而骄,是蠢,他是被东方不败惯得没了分寸。
&ldo;至于我派出去&lso;勾引&rso;东方不败的那些眼线?一开始我派的是的下位,后来勾引失败带情报回来,我便改换策略,派了在床上做上位的人去。
&ldo;就算派去的人能在床上做上位,却不代表他们在床下,也能把东方不败当自己窝里的婆娘呼来喝去!没人有那个机会,也没人有那个胆气!&rdo;
盛年简直恨铁不成钢。
既是对自己手下之人无能的恨铁不成钢,也是对东方不败奇特口味的恨铁不成钢。
十岁以后,盛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栽得这么狠。
还栽得这么猎奇!
说罢,衣公子幽幽地安慰自己道:&ldo;此事不是我能力不行,而实在是……非战之罪。&rdo;
雷纯&ldo;噗&rdo;地笑出声:&ldo;是是,非战之罪!
&ldo;不过要我说,东方不败对杨莲亭的感情也未必有多深。东方不败虽然以妻子的身份侍奉那杨莲亭,但实际上,杨莲亭的身家性命、权力地位,全捏在东方不败手里。
&ldo;黑木崖上,现在确实只有一个杨莲亭,但那是因为东方不败需要。若哪天杨莲亭当真越界,背叛了东方不败,那黑木崖上的杨莲亭,恐怕就要消失了。&rdo;
衣公子道:&ldo;不错,但就算消失了一个杨莲亭,东方不败也可以为自己打造第二个&lso;张莲亭&rso;、第三个&lso;赵莲亭&rso;、第四个&lso;朱莲亭&rso;!
&ldo;东方不败心里想要的是唐白瓷,但他挖不到唐白瓷,忍耐一下、委屈一下,自己动手烧几件唐白瓷的仿品,却是不难!&rdo;
雷纯眯眼笑道:&ldo;那就祝衣公子早日淘到这件&lso;唐白瓷&rso;,让你失败了那么多次的美人计最终成功‐‐
&ldo;如果淘得到的话。&rdo;话尾,雷纯慢悠悠、笑眯眯地补充道。
补充得衣公子心头一梗。
衣公子呵笑道:&ldo;我当然会成功。这已经不是美人计成不成功、能不能通过这美人计来掌控东方不败、进而吃掉整个日月神教的事,而是‐‐我、必、须、赢。
&ldo;哼,我的人生,就不存在&lso;连美人计都用不好&rso;这种污点!&rdo;
衣公子气势凌厉地宣言。
凌厉得雷纯心里冒出一个一个可爱泡泡。
啊呀,一只斗气的衣公子。
&lso;不过,飞衣商行不过一个做生意的组织,为何有设法吃掉日月神教这个目标?甚至从多年前,衣公子就已经开始布局!
&lso;衣公子故意吐露这些,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lso;衣公子,他真的仅仅是衣公子吗?
&lso;外人都道衣公子抱病休养多年,若这避开世人耳目的多年里,衣公子不仅仅是养病?&rso;
雷纯越想越深,越猜越惊,骤然打住思维,一抬眼,正好对上衣公子沉黑若渊、洞若观火的眼。
雷纯再次转移话题道:&ldo;衣公子,你准备怎么和白愁飞交朋友呢?我记得,几天前的三合楼下,你还把他骂得禽兽不如。&rdo;
衣公子道:&ldo;怎么交朋友?当然是做朋友该做的事。&rdo;
雷纯道:&ldo;朋友该做什么事?&rdo;
月色掩映下,衣公子左手支颐,右眼一眨,神秘一笑,道:&ldo;给我的好朋友白愁飞送礼‐‐送大礼!&rdo;
随着衣公子这一句话落。
天上的月轮光芒大放,越来越亮,越来越热,照亮整片黑夜,照成正午的白天。
照在汴梁行人如织的青石板路上。
照在战况凌乱的青色河边。
照在河岸上,尸体边,白愁飞意气风发、得色不可自抑的脸上。
哪怕他刚用过惊神指,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佝偻似老头。
也掩不住白愁飞那想飞的心。
和飞天在即的凶猛势头!
衣公子的大礼
破烂的尸体落入河道,殷红的血染脏了碧绿的水。
河水又将其冲刷,冲成淡粉,冲成澄澈。
一场激战的痕迹,一场雷损旧部向苏梦枕的复仇,就此粉碎在白愁飞手中。
消弭在自然中。
&lso;欲杀苏,必杀白。&rso;
江湖黑白两道,从此传得沸沸扬扬。
要杀苏梦枕的人真多啊。
多得像蝗虫一样涌来。
要给金风细雨楼找麻烦的势力真多啊。
多得像那仲夏芦苇丛里的吸血蚊虫!
白愁飞白副楼主,要处理的事情真多啊。
多得让白愁飞生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但白愁飞的眼圈越黑,他眼眶里的两只眼睛,就越兴奋、越发亮!
这些事情,这些多得离奇的麻烦。
这些仿佛看苏梦枕抱病在床,蜂拥而至想要在金风细雨楼上撕下一口肉来的鬣狗。
那些金风细雨楼的其他人处理起来,全都次次碰壁、折损利益的事件。
以及和六分半堂的新任总堂主,成长迅速得可怕的雷纯隔空过招。
这些麻烦,到了白愁飞手里,就像儿子见了亲老子,听话地、乖顺地,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合理,恰好。
又有那么一点,刻意的容易。
外人决计看不出来,唯有白愁飞这个亲自接手的人,才看得出来的蹊跷。
蹊跷得让白愁飞,心生怀疑。
仿佛有什么人,故意挑事,又故意在他上手处理时退让。
故意给他白愁飞送功绩来!
但是。
&ldo;白副楼主今天又力挽狂澜!&rdo;
这是金风细雨楼的智囊杨无邪的敬佩。
白愁飞理所当然地勾唇。
&ldo;金风细雨楼多亏了有白副楼主在啊!否则,咱们楼子撑不撑得住,还是个问题呢!&rdo;
这是金风细雨楼帮众私底下的传话。
白愁飞心情愉悦地暗喜。
&ldo;白愁飞曾经的寂寂无名,都是为了如今的一鸣惊人哪!成大事者,必有大气魄、大忍耐!&rdo;据说,这是诸葛神侯与无情闲聊时的赞叹。
&ldo;白愁飞这么个独一无二的人才,在他刚进汴梁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发现?!&rdo;据闻,这是从蔡太师府邸,传出来的一声斥骂。
两则传言传到白愁飞耳边时,他正站在楼顶,矜傲负手,抬脸望天。
闻言,他嘴角微勾,骄矜地轻&ldo;哼&rdo;一声。
猎猎春风中,白衣双袖迎风鼓起,生命力浓烈地在他身后跳动飞扬,留给下属一个展翅欲飞、桀傲出尘的背影。
还不止如此。
&ldo;白愁飞,到我六分半堂来罢?我愿意为你换掉狄飞惊,许你大堂主之位。&rdo;这是雷纯暗中约见他,向他提出的招揽。
雷纯雷纯。
这个秦淮河上,秋水般明亮的女子,一个柔艳的、水绿色的梦。
他白愁飞的梦。
雷纯雷纯。
不再是他白愁飞的大哥苏梦枕的未婚妻的雷纯!
认为他白愁飞比他白愁飞曾经嫉妒过的狄飞惊更不可或缺的雷纯!
&ldo;你觉得呢?&rdo;白愁飞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白愁飞转眸一瞥,忽然不急了。
因为他从雷纯的眼底,发现了掩藏得不够完美的钦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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