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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你从前有没有一秒钟想过,几岁的小孩会受不住!!”
蒋安再次陷入半傻状态,怔怔说不出来话。
江锚拎起破破烂烂的娃娃,走到蒋安跟前,高高地举着娃娃:“看好了,你要一遍一遍从万丈高楼,坠进万丈深渊,然后下油锅,下十八层地狱,被恶鬼生生世世地折磨……”
啪嗒。娃娃从“高空”掉落,经过蒋安的眼前,掉在他的脚背。
蒋安下意识蹬了蹬腿,躲开“死掉”的娃娃。
江锚捡起娃娃,再次举高,又一次让它从“高空”坠落。
反反复复。
蒋安终于受不住了,含糊地喊着:“槐川,你要死就死吧,放过外祖父好不好,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烧钱,烧多多的钱,放过我吧……”
看看这个老恶魔吧!!
跟他说亲情,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蒋安就是彻头彻尾的超级npd人格!不,他比超级超级npd还要可恶一百倍!江锚还是那句话,假如他们不是祖孙关系,蒋安早该坐牢!!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被保护了呢?
江锚打小就愤世嫉俗,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
很多事情,仅仅因为存在于家庭中,就变成了“矛盾纠纷”“家暴”。真的好可笑。
报警?村子里没少处理这种事,结果呢,最后都是“哎呀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
恩。一家人。让暴力分子不用危害社会只折磨家人的一家人。
江锚蹲下身,用破烂的娃娃拍拍蒋安的脸,笑得有些难看,“咱们也是一家人,咱俩之间也是矛盾纠纷。我可是跟简槐川成过亲的人。嘶,你该怎么称呼我?
我称呼你的话,也得叫外祖父吧。太恶心。我不叫。不过警察来的时候,我会这么叫的。
新闻里也有吧,没结婚的恋人发生暴力行为,最后也能调解成矛盾纠纷。咱们这层关系更不用说了,我看不惯你对简槐川的施暴,所以找你说理,不小心争执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矛盾纠纷嘛。连家暴都算不上呢。没准,还要判您家暴呢。马上还有好戏给你看。”
说完,江锚起身,把娃娃在蒋安前面的椅子上摆正。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已经生锈了,但是能用。
刺啦。刺啦。
江锚用水果刀一下一下地刺向娃娃,从断脖处,到心口,再到四肢,他说:“这叫凌迟!老东西!你不陌生吧?当年就是这样一刀一刀在简槐川心口,划下一道一道的伤,现在还给你,让你也感受一下这个滋味。是不是很痛快啊?等你死之后,你还会被厉鬼这样凌迟!”
李世民玄武门刀了兄和弟,但人家功德无量、造福华夏!你?!老东西你玩儿什么刀?你用刀对着你女儿对着你外孙,真当自己是土皇帝啊!想要长命百岁的功德?做梦去吧!”
本就破破烂烂的娃娃,在一刀一刀下,彻底成了碎片。
满地碎片,满地棉花。
蒋安在椅子上坐不住,瘫坐在地,无力地看着江锚的一切举动。
最后一场戏。
江锚不仅是替简槐川惩罚蒋安,更是惩罚自己。
江锚看了眼面前的蒋安,侧过身,冲高高的窗子猛地跪下。
——简槐川,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在你眼前重演你的痛苦?
——简槐川,我用“自杀”威胁你来看我,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的?
——简槐川,我再也不说“生生死死”了。这辈子,我会用源源不断的爱治愈你。
——简槐川,让我再疯最后一次吧,要不然我对不起你的爱。
——简槐川,你的翅膀早早被折断了。今天,我陪你。往后,我们再一起高飞。
江锚高高地扬起手里的钢管,哐!猛地朝自己左臂砸下!
“啊!!!——”蒋安尖叫着昏过去。
但钢管没有结结实实地落下,滚落一边。
江锚红着眼睛抬头,是段荀洲。段荀洲同样红着眼,一脚踹走他手里的钢管。
“毛毛,别伤害自己!”段荀洲吼道,“槐川宁愿你打的是他!”
沉默片刻,江锚啪嗒啪嗒掉着眼泪,点点头。
逼仄的充斥着痛苦的小黑屋里,坐的站的,一圈人。
蒋曦也进来了。
门口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简炘瑭。
小孩儿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这一切,很像许多年前被折磨惯了的哥哥。
江锚深吸一口气,向这一家人宣布:“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联系简槐川!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找我!但凡给他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我让你们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蒋安,明天我就送他去精神病院!简伟,明天起去阿姨公司当保洁!
阿姨,您既然跟他离不了,那就别离了,以后每月只给他一百块!阿姨要是不愿意,从今往后就自己受着,有事别找简槐川,也别找我!您自己选!”
没被点到名的简炘瑭心脏怦怦跳,他忽然期待起来,盯着这个总让他感觉复杂的小哥哥。
此刻,他心里复杂的感觉全都汇聚成一种,那就是——江锚在救他们!
没有太多犹豫,江锚宣布最后一个决定:“炘瑭,等期末考结束,你来找我和你哥哥。”
“好!!!”简炘瑭猛地一蹿,炮弹一样蹦到江锚身上。
宝贝,回家
滴。江锚刷卡进酒店房间。
几乎是他迈步的瞬间, 哐,卫生间的门一开,有谁大步朝他走来。
只看得清白花花的一长条。
“……”
“……”
唔。江锚紧紧接住对方, 入掌腻滑。
距离江锚还有一步,简槐川直接蹦到他身上。
下一秒, 他就勾着江锚的脖子, 用力咬上他的下巴。
江锚有点儿懵,但他反应很快,两手一兜,下意识兜抱起人。
下巴吃痛,他来不及分辨简槐川的情绪, 咕哝了句:“你们兄弟俩怎么一个样。”
简槐川没听清:“什么。”
但他也没有要听清的意思, 从江锚的下巴, 一路啃咬到他的嘴唇,最后热切吻住。
江锚同样热切地回吻。
几分钟后,两人一齐倒在大床。
简槐川却忽然停了动作, 跨在江锚身上, 目光浓重, 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眉眼。
江锚心里惴惴起来:“我超棒的, 这次不是胡闹, 他们都被我安置好……”
话音未落, 简槐川猛地俯身, 再次吻住江锚的嘴。
片刻后, 简槐川一边蹭着,一边语速很快地说:“不用跟我说。既然你愿意管, 那以后都归你管,你想怎么就怎么, 什么也别告诉我。参加葬礼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好!!”江锚激动起来,这就是他想象中的,简槐川最好的反应。
看得出来,简槐川十分亢奋。
“抱我,抱我起来……”
江锚的心软成一片。
“打我,用力……”
江锚咬着牙,狠下心,拍了几巴掌。
他往简槐川前面看了一眼,激动得跟什么似的,江锚又想笑,又想哭。简槐川是怎么变成s和的?他不敢再回想蒋曦说的那些事情。
“够了没?”
“没……”
次日下午,简槐川独自一人,被段荀洲送回宋宅。
段荀洲询问无数次,不知道江锚去哪儿了。
“快点说!”他看大哥情绪好了一些,不住催问,“真行,睡一觉自己回来了。”
没想到简槐川这次开了口,“恩,他说我不乖,惩罚我。”
“…………”段荀洲一口水差点呛死,剧烈咳嗽。
简槐川一拉被子,整个人藏起来。
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跟江锚说“分手”,还说跟别人睡了,江锚叫他想清楚,以后还说不说这种话,还能不能这样想,想不清楚的话,不能见面。
想不清楚的话,江锚以后也不给他睡。
昨晚是破例。
简槐川再一次变得烦躁。
他控制不了,情绪失控的时候,根本管不住自己想了什么,说了什么。
而且,他没告诉江锚的是:想象着江锚和别人做,也会让他爽。
江锚一直耿耿于怀他领过一只小鸭子,他很想给江锚也叫一次。
不行!
不行!!
他的宝贝打碎了他糟糕的家,他好高兴,好兴奋。
他一直觉得家里没什么,这么多年过来,现在安安生生,都还不错。可没想到,听到看到这一切的瞬间,简槐川血流加速,亢奋得要晕过去。
爽死了。
跟那个一样爽。
他焦躁着,兴奋着,却不知道要不要跟江锚和好。
沣成地下室的铁笼……简槐川钻进被子里,浑身热气腾腾,他兴奋,也害怕,怕自己再把江锚关起来。此外,他好尴尬,一向正经端庄,怎么做出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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