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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简槐川自己也这么认为,都好好的了,简槐川病了。
段荀洲把这些疑问跟院长和几个主任聊了聊,都不太有头绪,不过一个主任提醒大家,有些人往往是在各方面好转的情况下突然犯病,这叫“安全环境下的创伤反刍”,本质还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害怕不好的情况会再次打破安稳的生活,忍不住自虐般回想和幻想。
解决办法?吃药治疗,然后制造病人需要的安全环境吧。
安全环境?段荀洲觉得跟江锚有关,但江锚又不能出现。
简槐川的情况还在加重,迷迷糊糊地问:“他们俩一起回学校了吗?”
段荀洲一脸莫名:“谁们俩?”
“他们吃的什么鱼啊?”
“……什么鱼?谁给谁?”
简槐川瞪着窗外,又癔症别的:“他丈母娘给他买房了?还没车吧,记得帮我给他买。”
什么丈母娘?
反应过来之后,段荀洲眼泪掉下来,他抹了下眼睛,不住叹气。
段荀洲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又找院长。
院长听完,当即决断:“不能在这里拖下去了,否则迟早要进精神病院。你带着他赶紧换个环境吧,不管是医院、疗养院还是什么地方,先离开这里。”
院长很清楚,病人已经出现幻想症状了,下一步可能会发展成谵妄。
绝对不能让大哥发展到进精神病院的严重地步,那会让简槐川生不如死。段荀洲没有过多犹豫,当晚收拾行李,准备次日一早带简槐川离开润城。
天将将亮,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身,习惯性看向两米外的病床。
“大哥,该起了。从今儿起,咱哥俩就要去旅游了,开不开森?路上你都得听我的。”
“……”
“大哥?”
“……”
“槐川?”
“……”
“简槐川!”
他扑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空空如也!
简槐川不见了。
枕头上,一张字条:【荀洲,我不会有事。】
江锚也不见了。
沣城,幽暗的别墅地下室,巨大的铁-笼内,不间断地传来“唔唔”的憋闷声响。
==========作者有话说:==========
从北京回来之后
简槐川出现了自虐般的幻想症状
只要涉及到江锚在学校被人追的描述(包括学长给江锚发消息、丈母娘买房、求/欢被拒等等等),几乎都是简槐川不可控的自虐幻想(脑内自动加工对话以及别人说的话)
发病3
沣城, 幽暗的别墅地下室,巨大的铁-笼内,不间断地传来“唔唔”的憋闷声响。
光线明明灭灭, 男人在暗处,男孩在明处。
呜呜呜。可怜淳朴的男孩子惊恐地哭着。
真让人兴奋。
啊啊啊。活泼可爱的男孩子无力地挣着。
非凡的刺激。
呜呜呜。善良痴情的男孩子自身都不保, 却仍是满眼的担忧和救赎。
真让人心软。
……
沣城, 集团原总部所在的城市。
别墅地下室有两大间,每一间都有近二百平,大得空旷,大得也诡谲。
第一间。
五颜六色,眼花缭乱, 乍一看仿佛童话城堡。天蓝色的秋千架, 明黄色的蹦蹦床, 一架粉红色的滑滑梯,很可爱的帐篷,积木乐高, 毛茸茸的小吊床, 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娃娃。
玩乐区旁边, 有电子屏、黑板、图书架、篮球框、钢琴等等等等。
甫一进来, 彷佛谁家过度宠爱孩子的家长, 在家建的幼儿园。
风轻轻掀开一页, 是绘本《我的情绪小怪兽》, 教育小朋友认识情绪和管理情绪。风又吹开一本, 竟是小学二年级语文《彩色的梦》,教育小学生们敢于追梦。
风再吹, 初中课本,高中……
嘘, 仔细听,温风的眼睛里,全都是小小孩童一步一步长大的笑语。
第二间。
推开漆黑厚重的门,一层一层密码进去,各种各样的笼子,仿佛一根根钢铁组成的监狱。铁-笼外头绕着绳子、铁链,顶部有吊环、血色石块,红烛摇晃,风声鬼魅。
每个铁-笼里面,各有一只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娃娃。
第一只娃娃穿一身篮球服,被铁-笼正中带刺的铁棍,从头到脚地捅穿,脑袋爆开,身子几乎成为三瓣儿,破破烂烂,扭曲地挂在铁棍上。
第二只娃娃穿一身小西装,被一根绳子拦腰捆住,“活活勒死”。
第三只娃娃穿着短裤小背心,两只胳膊消失。
第四只娃娃被吊起来,底下有一口锅。
第五只娃娃穿着纯白校服,身上很多划痕。
第六只娃娃穿着小百褶裙,身上扎满了“箭”,好像万箭穿心。
最后一只娃娃,已经看不出来是娃娃,头颅,四肢,一块一块的,随意扔在铁-笼里。
……
还没完。
这间屋子最可怕的,是铁-笼外头摆了一长溜的刀。
各种各种的刀。
其中几把,锋利的刀刃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
哦,还有更更可怕的!
房屋正中,一个巨大的铁盘,摆满各种“心肝肺”,取自铁-笼里面的娃娃们。
一颗饱满的“心脏”,在刃下,一片一片。
两瓣鲜活“肺”,所有气孔全被堵住。
肉馅儿饺子。
狰狞的下水。
张牙舞爪的五脏六腑。
和绳子一样扭曲的肠。
一大盘快要装不下。
娃娃们是谁?是外面“幼儿园”里娃娃中的一个?不。是弟弟们中的一个,也不。
娃娃们都是同一个人,是别墅主人自己的曾经。
“唔唔——”
第八只新运来的铁-笼里面,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拼命挣扎,嘶吼,一脸惊恐和担忧。
两手两脚被拷,四肢被捆,嘴巴被封,只剩一双通红的大眼睛,在表达着不可置信。
“唔唔啊啊啊……”
“简槐川你清醒一点!”
“宝贝宝贝你放开我,别怕,我陪你……”
拼力咬碎嘴上的胶布,江锚疯狂大叫,他懵了,傻了。昨天一早,他刚离校,就被几个彪形大汉蒙眼绑住,不知给他喂了什么水,他晕晕乎乎,一路坐了很久的车。
被绑,这件事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和常识。
今晚的状况更为可怖。
要不是看到简槐川,他以为自己到了缅北。
“简槐唔——”
嘴巴再次被封。
“都下去吧。”简槐川靠在巨大的铁-笼外面,一脸阴鸷地扬了下马鞭。
啪!
两个保镖应声离开,眼观鼻鼻观心,半眼不敢多看。
“唔唔……”
铁-笼外头,一圈挂满各种各样的工具。简槐川随手抽了一根电棍,一条绑带,像逛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地进去。
两米宽大铁床,他屈膝,一点点靠近。像发现猎物的豹,浑身紧绷。
“唔唔……”江锚一点点后缩,可挣扎了半天,一厘米都没能挪动。
“呃。”
电棍碰到的瞬间,江锚昏过去,可他太健壮,不到十秒钟又清醒过来。
简槐川拍拍他的脸,拿起绑带,慢条斯理地覆上去。
江锚什么都看不到了。
细细簌簌、咔咔擦嚓的动静过后,他的衣服变成碎片,消失不见。
一柄手掌长的小刀,刀刃朝着他的心口,顺着光洁的胸膛上下划动,皮肤被刀尖压地凹陷一点儿,胸膛处,凶猛有力的心脏急剧跳动。
江锚一声都喊不出,这一切,远超他的所见所闻,快要吓傻。
到底怎么了?简槐川到底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槐川哼笑一声,跨上去。
啪。鞭子甩落的时候,江锚猛地弹动,惊恐地“唔”了一声。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带有褒奖意味的“乖”。
啪啪,这次两下。江锚又“唔”,只有一声
“是笨,还是不乖?”那道声音严厉起来。
江锚屏住呼吸。
“不乖就要惩罚。”
忽然,一个八爪鱼一样的东西过来,在根部,越收越紧。
江锚赶紧“唔唔”地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很乖。
鞭子又甩了一下,他随之“唔”了一声。
两下。唔唔。
三下。唔唔唔。
……
这个游戏结束,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江锚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江锚开始小幅度挣扎,心里愈发惊慌。
“唔!”
忽然,电棍。
接着是夹子。
……
“小少爷,该吃饭了。”
不知夜晚还是白天,江锚清醒过来之后,铁-笼仅剩他自己,偌大的房间也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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