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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槐川没什么好遮掩的,问:“他很忙吗?”
“好像吧。”贝境想了想,“刚才我要带他来,他说得去图书馆,应该也是上心你吧。”
简槐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贝境离开,他拿着手机随便翻了一会儿,最后点开山狸子的聊天框。
【宝贝,晚上没课吧?有时间的话回我一下,我去酒店等你。】
蓝绣球
江锚一直没回消息。
从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来看, 江锚确实忙。
简槐川往上随意翻着,还是江锚先给他发消息多些,不过每次对话的时间要比以前稍微短一点儿。比如昨天晚上, 聊了没几句,等简槐川接了个电话再回来, 江锚说要看书。
盯着江锚的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简槐川去翻昨晚那通中断他们聊天的电话。
哦。贝境的。
他微微松了口气,江锚估计还是烦贝境,不喜欢他搭理贝境。
段荀洲快要回来了。贝境最近也挺正常。简槐川想着,都差不多好起来了,他不用再操心。
【宝贝, 晚上没课吧?有时间的话回我一下, 我去酒店等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十来分钟, 江锚终于回复,让他好好休息,别往外跑, 明天中午见。
简槐川盯着手机看了会儿, 从床上起来, 换衣服, 哪怕去陪江锚在学校附近吃个饭也行。
他刚下地, 门口大步迈进来一个人。简槐川抬起头, 顿时就笑了。
江锚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蓝绣球。
简槐川重新坐下, 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给我惊喜啊?”
说着, 他接过江锚的花,抬手按着他的后脑勺, 仰脸吻了上去。
但,很短的吻。
江锚微微错开脸, 低头观察着,“这两天看着气色还行,再好好养养吧。”
简槐川捏捏他的耳朵,“差不多好了。”
“我定了饭,你很喜欢的鱼汤面,还有菌菇烩豆腐,”江锚一边拿过花放在茶几上,一边跟他轻声说着,“吃完出去走走吧,今天风不大。”
已是深秋,一天比一天凉,还总起风,吹得简槐川很不舒服。
不过今晚没什么风。
简槐川“哦”了声,怀里掉了两片花瓣,他拈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就当吻过那束被放到茶几上的花吧。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餐就送到,看着热气腾腾,江锚估计加钱让送的。
饭罢,他们牵着手在湖边漫步,今晚无风,还有零零散散的星星,挺好看。
简槐川打断江锚对他的各种关心,问:“你是因为小境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啊。”江锚说。
简槐川点点头:“他愿意换宿舍了,如果你需要的话,回去跟他说一下。”
“不用。”江锚想了下,“现在没那么烦他了。”
简槐川转过脸,轻轻笑道:“怎么?成闺蜜了?”
江锚没什么表情:“那是不可能的。懒得搭理他而已。”
“之前不是没法忍?”
“现在还行吧。”
简槐川对此没再说什么,他晃了下两人牵着的手,“今晚不忙了?”
“等会儿要去帮一个老师整理材料。”江锚说。
“那就早点儿回吧。” 简槐川仰起脸看夜空,星星又没了。
“再陪你走一圈。”
“我想睡了。”
江锚低下头,看了看简槐川,只好说:“那行,你明天早上记得做完理疗再去公司。”
简槐川:“恩。”
“晚上睡觉别开窗户,冷。”
“恩。”
江锚把人送回小院,帮简槐川洗完澡、吹完头发,急匆匆回学校。
一路上,他靠着车窗出神。
不讨厌贝境了?怎么可能。
简槐川不可能因为他不搭理贝境。
他给他们时间慢慢修复。江锚很想天天来,也想闹,可是不行,他不是贝境——贝境是在索取简槐川的情绪。江锚不能这样。或许之前他也这样,但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江锚感觉自己平静了不少,他希望简槐川开心,即使因为贝境也可以吧。
贝境比自己会说笑。江锚从贝境的电话就知道,简槐川的情绪因为那些说笑在变好。
出租车司机喊了三声,江锚才回神,赶紧付钱下车。
校门口的路边,一辆熟悉的车停下。
贝境降下车窗:“毛毛哥!”
江锚扫他一眼,没说话。
贝境在他身后喊了句:“我去给槐川哥送点儿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啊?”
江锚脚下微顿,头也没回地进学校。
他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办公室,帮一位老师整理些材料,今晚要熬很久。江锚没想到,他也学会拍老师马屁了,成了自己从前极其不屑的“狗腿子”。
他帮忙,是因为老师能带他去社区的心理咨询室参加义诊。
黑黢黢的办公室,手机响起,是贝境的短信。
【你为槐川哥放弃了北京名校。那你猜,他当年也要放弃读名校,是为谁。】
江锚手指动了动,删除消息。
很快,贝境又发了一条。
【再猜猜,槐川哥当年退位,那次放弃又是为了谁。】
江锚点在删除键的手指微动,没落下去。
贝境发了第三条短信。
【最后猜猜,槐川哥把总部迁到这润城,又又是为了谁。】
这一次,江锚罕见地回复:【巧合。】
他知道,段荀洲和贝境的老家在润城,简槐川的母亲当年要带他来润城。
恰好而已。
贝境很快回复:【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这里?】
江锚没理。
贝境:【因为有人不是一开始就进了槐川哥公司。这个“有人”,是谁呢?】
江锚盯看一分钟,删除所有短信。
贝境又给他发:【还有些事就不跟你说了。毕竟都过去了。你应该不是那种在意别人过去的人吧?我劝你还是别在意。无论过去多么深刻,朝前看吧。我们都要好好的呀。】
江锚再次删除。
【哦对了,还要劝你一句。别想着紧紧捆住槐川哥,他不喜欢这样。】
办公室里黑黢黢,江锚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才想起来开灯。
啪,灯亮了。江锚又觉太刺眼,把灯按灭,摸黑坐到老师的办公桌前面。
电脑有点儿旧,他用了十分钟才开了机,再次打开灯,开始帮老师干活。
再耽搁下去,到明早都完不成。
一早,简槐川没来得及做理疗,带上两个副总、特助和小徐踏上回北京的飞机。
北京分公司出了点儿乱子,暂代孙至蕤的人事经理不满孙至蕤的回归,在公司发起纷争,离职之际还想带人走,更闹起舆论,说集团大搞“□□”、不尊重男性。
还有,段荀洲忽然高烧住院。
简槐川没有一丝慌乱,比这麻烦很多倍的事情他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一趟,他有些心累,总觉得空落落的,哪怕狠狠收拾员工一顿、舆论完美扭转、段荀洲出院、分公司搞了场热闹的宴会……他的情绪始终没能上去,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下坠。
走得急,他来得及跟江锚说,到地方之后说了一句,江锚下午才回他。
中间这两天,他们有打电话、发消息,跟之前差不多,却又似乎不对劲。
处理完北京的事情,简槐川先让段荀洲回润城,自己去趟上海,找到贝境养父母的朋友,跟人聊了聊,朋友说没觉得贝境哪里不对,生活条件不错,心理挺健康,至少每次碰见,觉得这小孩儿又乖又有礼貌,还嘴甜会说话,他的养父母很喜欢他。
简槐川便离开上海,把段荀洲没跑完的两家分公司转了转,最后去深圳,参加一场大型商业会议。整整十一天,他把需要亲自露面的事情解决完,才回润城总部。
中午到的疗养院,简槐川微微闭着眼休息,护士来给他输液。
他不知道是最近胃口差吃得少饿的,还是前一天没吃好,突然急性胃炎,腹腔绞着疼,快要脱水,整个人昏昏沉沉。
却又睡不着,也晕不过去,就这么干挺着。
简槐川往旁边摸了摸,打开手机,乱七八糟的未接和消息。
息屏之前,简槐川不可避免地多看了一眼置顶。置顶是山狸子,没有新的消息。
他们的对话已在一个半小时之前结束。
简槐川下飞机的时候,发:【中午有空出来吗?我去酒店等你。】
一分钟后,山狸子回复:【丧彪大笑jpg。下飞机了?赶紧休息,我下午下课去看你。】
一片海:【不累。中午有事吗?那在你学校附近吃个饭吧。】
山狸子:【你别折腾了,我下午一下课就过去找你,出差十天肯定累,你先休息。】
一片海:【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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