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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锚越讲越顺:“还有那一场场应酬,一定很累很孤独。你或许想过吗,那个小鸭子要是干干净净单纯善良的小年轻就好了,不是合作方的计谋,而是真实存在的短暂的陪伴。”
“今天之前,你的回忆肯定不是什么很好的情绪。那在今夜之后,那些‘难忘’里是不是加了一点我带给你的开心呢?”
他观察着简槐川的表情:“这应该就是‘重构’。我还不太懂,但我会努力。让你在今天重新拥有一个不一样的昨天。没有办法参与你的过去,我会慢慢改写你的过去。”
简槐川轻轻抚上江锚的脸庞。
江锚蹭了蹭,“你再想一想,雪夜里的小男孩,有没有可能……已经变成我了啊?”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错开眼。
许久之后,简槐川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真的吗?!”
简槐川拨了下江锚的眼睫毛,再次点头。
那个大雪夜,有个小男孩叽叽喳喳地跟他后面,说不完的傻话,时不时拍拍他肩上的雪,然后亮着眼睛——
说:【我只想让你开心】。
江锚眨眨眼:“我只想让你开心。包括你的过去。过去开心了,以后就什么都能释怀。”
“还有两个词叫‘置换机制’‘心境转移’……唔,就是你把我和我的开心代入到过去,也是一种‘重构’。你的心境就变了,再去回想,就会有正向反馈……我也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但是我想表达的就是这样。”
江锚起身,给了简槐川一个拥抱,“你答应我的,给我机会和时间,不能反悔,也别犹豫。”
简槐川满心沸腾,情绪乱七八糟,具体说不上来,最后许多细小的支流汇聚。
成了江锚这片汪洋。
汪洋温柔包裹寒川,温暖的当下侵占冰冷的过去。
年轻小孩儿真的十分努力,也无比认真。
“没有反悔。”简槐川抬起眼睛,“你是唯一可爱。”
“……哎呀。”江锚猛地不好意思,盘坐回去,埋头害臊。
简槐川突然说:“志愿报完了吧?怎么开始研究心理学?”
“……”江锚“唔”了声,“许你十岁偷看初中生物裸图,不许我博学探索世界啊。”
简槐川忍不住笑:“怎么越来越可爱。”
江锚埋头学猫。
简槐川笑得后脑勺磕在椅子上,一米九四的丧彪撒起娇来……倒也贴心。
“抬头。”他说。
“怎么啦?”江锚没动。丧彪有点儿没脸。
简槐川勾勾他的下巴,“看。”
江锚顺着力道抬头。
哗——七彩星星涌动成河。
简槐川左手手腕,七彩绳的穗子接触的皮肤,有一串手绘的荧光小星星。
一闪一闪,天上的星星自己到江锚眼前绽放了。
他把愿望送到天上,求上天垂怜。
上天带着愿望主动飞向他。
江锚怔怔仰望,“老天爷啊……魅魔老天爷x纯情小男孩,好他大爷的刺激啊!”
“……”
今夜的气氛太好,他看简槐川不困,精神头还可以,就没急着让他去睡。
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
简槐川好像一盆名贵的花,他用“开心”浇灌,简槐川就会生机勃勃。
他笨拙,但他的“开心配方”对简槐川来说,渐渐胜过阳光雨露。
要给简槐川好多好多的开心。
要更加用心用情用力地耕耘啊,丧彪。
奋进新征程,绘就新图景!定能在这个夏天,书成不朽的鱼猫情深诗篇……呃,呃。
江锚被弹了个脑瓜崩:“啊?怎么了?”
“喊你两遍了,又琢磨什么。”简槐川问。
“啊……”江锚抓耳挠腮,“哦,在想要不要养只猫,不了吧,还得绝育,好痛苦呀。”
简槐川沉默片刻,仿佛感受到代沟,不太懂江锚莫名的少男痛事。
他随口道:“那就配只母猫。”
江锚立即摆手,“猫和猫怎能相恋,这太庸俗,不够惊天地啊!”
“……”简槐川轻叹,“那你跟猫相恋吧。”
江锚扬起嘴角:“我早跟猫合二为一了。”
跟不上思路,简槐川笑着捏捏他的脸。
江锚抬起爪子,捧住他的一只手臂,“你想养猫吗?”
“不了,”简槐川说,“我怕两只猫到时候同时发-情,我遭不住。”
江锚:“……”
放下爪子,臊得转开脸。
小嫩猫终究不敌万年的美人鱼啊。
“小嫩猫。”简槐川叫他,“同学里没合适的小男猫小女猫?”
江锚愣了下,转而高兴,这要开始盘问他了。
可惜,他往椅子上靠了靠,“没有什么能让你酸一酸的啊。”
“我酸什么,”简槐川说,“年轻人总归话题多……”
江锚猛地打断他:“哎你一把年纪能不能别老想着反悔!”
“……”简槐川眯了眯眼。
“没,没一把年纪,就一小撮,”江锚凑近,眨了下眼,“别弃养丧彪。”
简槐川真是没办法了,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反悔。是让你多交朋友。”
江锚板正表情,摇了摇头,“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对我望而却步。”
“为什么?”简槐川有点儿心疼。
“什么为什么。字面意思啊。我也算小镇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了吧。”
“……”
多余心疼了。简槐川笑得不行。
江锚理直气壮:“话不投机半句多,干嘛浪费时间向下社交,还要忍受别人无聊的八卦。”
倒也是。简槐川想。
不过……
“小镇高山,”简槐川给了新绰号,“你这样的估计很难有校园花边。”
江锚没说话。
简槐川以为自己打击青少年的自信心了,弥补道:“肯定很多人,毕竟是酷哥学霸。”
“暗恋?估计明恋我都感觉不到吧。”江锚说。
简槐川笑出声:“自我认知挺到位。”
江锚陷入回忆。
嘶。没有么,真的没有么?
呃……
他突然一拍脑袋:“我终于懂了!”
“什么?”
“高二上,胡小澎问我她发小怎么样,我心想关我啥事,但还是给出了认真评价,说‘勉强算社会主义的接班人’,然后……然后,她发小见了我就翻白眼……原来如此!”
简槐川笑得手里的葡萄都掉了。
“咳咳……”江锚打开思路,又想起一个,“有个男同学把我微信删了,删之前莫名其妙发了‘一坨屎’的表情包,等我去回,对方已经不是好友……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简槐川笑着问:“你说什么了?”
江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那前一天,他问了我跟胡小澎差不多的问题,我的评价是‘努努力,或许能成人民的垫脚石’……我想着开个玩笑嘛……”
简槐川按了下眼尾,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干爹要提早长出鱼尾纹都怪你。”他说。
江锚:“男性鱼尾纹通常从二十五岁就开、始……没!你看着也就二十!”
简槐川笑着摇头,得亏江锚平常在外的人设是酷哥。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呆啊。”江锚有点儿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脑内活动太丰富,有时候串频,有时候又太沉浸。”
“没,很可爱,特别好。”简槐川想起林大爷的话,极尽鼓励。
江锚想了下:“有时候还……怎么说呢。有一次林大爷打了个哈欠,我随口说了句,‘狗打哈欠呢’,结果被林大爷追了半里地,拎着扫把要打我,我都不明白为什么……”
“欠揍都不知道为什么?”
“啊……主要是,”江锚说,“他旁边有只狗嘛。狗先打了个哈欠,然后他打……那打哈欠会传染啊。林大爷说‘刚睡醒我咋还哈欠呢’,我就解释啊,‘狗打哈欠呢’……你明白吗?”
已知:狗先打哈欠。
隐藏条件:打哈欠会传染。
提问:林大爷刚睡醒咋还打哈欠?
回答:狗打哈欠呢。
简槐川笑得不行:“明白。可爱。”
江锚的脑内世界真是好玩儿。
简槐川打了个哈欠,半路卡住,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孩儿的感染力还挺强。
“你比狗强。狗就不会打哈欠打到一半。”
“……”简槐川也想起身追个半里地。
奈何没劲儿。
江锚猛地捶了下自己:“哎,我又思想跑毛了!”
“没事儿,”简槐川笑了下,“猫掉毛常有的事儿。”
“嘻嘻。”
简槐川受不了了,再笑今晚他别睡了,两人先后洗澡洗漱后,他说:“你先睡吧,我去院子里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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