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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年轻男人撕扯成一团,拼命争抢手中那一张地主牌,身上的衣衫都扯得有些凌乱,250一张奶萌的脸上甚至还挂了些彩。
最终,140赢得上风,扬眉吐气地将地主牌塞到自己怀里,乐呵呵地上了桌。
在这张波云诡谲的牌桌上,谢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弱鸡。
那三个不要脸的统互相扫描对方手里的牌,个个都有逆天外挂在身上。
只有他……
谢容抽出一张8丢到桌子上,紧接着211就来了句:
“谢哥,你该出5,你的45678正好是顺子,多余了一张5。”
谢容颤巍巍地将8收回来,乖巧地重新丢出一张5。
他自己手里的牌,被三个统扫描了无数遍,比他这个当事人记得还要清楚。
211满意点头,成功将手里碍眼的一张7顺出去,学霸脸上了却一桩心事。
140斜着眼将扫描系统收回,所有人的牌烂熟于心,丢出一个炸弹,一边往男主那边瞧了眼,一边漫不经心道:
“三带一对,宿主,今天陈管家休假,没人给男主送饭,人快要饿死了怎么办?”
“王炸,”谢容将牌丢出去后为难地挠了挠脑袋,沉思片刻后回道,“按本位面当地风俗办,随份子吃席一条龙?”
140:……
一局结束,屋外已是繁星满天,140自告奋勇地对谢容道:
“宿主,我去给男主送饭!”
谢容将其它两个瘟神统送走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140拎着简单准备的饭食来到阴森潮湿的地下室,刚踏入的第一步,数据就显示温度降低了十几度。
真凉快,冬季避暑的圣地。
140晃悠悠拎着饭来到铁门前,没有从下面小小的窗口递进去,而是选择利用代码打开了铁门。
吱呀一声尖锐巨响,像是有尖锐的铁物划过坚硬的黑板,发出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地下室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幽暗走廊处亮着一盏小小壁灯,光线十分昏暗。
白余年在这静谧的地方呆的快要发了疯,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就能让他的心脏狂跳,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
在铁门被推开后,一个逆光的瘦削人影出现,与他极为熟稔的陈管家身材并不一样。
白余年想当然的认为进来的人是谢容。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神态,短短一个月的不见天日,便将一个人所有的傲骨全部剥离,跪在地上抱着‘谢容’的小腿恸哭:
“阿容,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了,我保证,等出去后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的。”
140虽然凝聚了实体,但是视物还是依靠自带的扫描系统。
不管在多黑的环境下,都能清楚的看到周围一切环境。
白余年的模样肉眼可见胡子拉碴,与刚进来时判若二人。
眼神的惊惧与恐慌比相貌的颓废更能直观反应他的精神状态。
此时的男主,像极了昔日被关在这所牢笼里的原主,精神气以最快的时间被抽走,找不到一丝丝为人的自信与坦然。
140清了清嗓子,以嫌恶的声音冷冰冰提醒小腿旁哭错人的男主:
“白先生,我就是个来送饭的。”
白余年所有的呜咽都吞回了肚子里,借着走廊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瞧见了140这张不加掩饰的鄙夷面孔。
一肚子的求饶卡在嗓子不上不下,艰难将这张未曾见过的面孔熟记后,才张嘴磕磕绊绊问了句:
“你……你是谁?”
“我吗?”140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果断道,“我是阿容的新欢,你不要妄想着跟我抢阿容,咱俩现在是竞争关系!”
一句话绕得白余年脑子几乎打结。
那只曾经在他手心里的金丝雀,霸占了他的别墅就罢了,还养起了情人?
多日的囚禁让白余年一根弦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从伏地哀求到破口大骂,只用了短短一秒钟时间切换。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视线极其受阻,但140依然可以准确地扫描到男主眼底的赤红和脸上狰狞的癫狂,额角与脖颈处暴露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见。
愤怒在不断灼烧人的理智,白余年指着后退到门口一脸警惕的140疯狂怒骂:
“谢容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老子曾经养的一个玩物而已,他竟然养情人?”
140在听到自己宿主被辱骂的那一刻,几乎没有思考,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向白余年胸口,然后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饭盒狠狠丢到地上。
密封性还算不错的饭盒经过重重一摔,里头汤汁四溅,简单的家常小菜也挥洒一地。
最下层的馒头沾染了酱色汤汁,随着甩出骨碌碌滚到了墙角,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白余年像条苟延残喘的老狗,被踹地半天爬不起身,140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一摔铁门离开地下室。
周遭再一次恢复了平日的静谧,安静地有些可怖,胸腔里一颗乱跳的心脏成了唯一的声音来源。
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冬日,地下室里一波又一波的冷意席卷全身,宛如置身冰窖,冻得人直打哆嗦。
白余年难得冷静了几分,脑子里闪过唯一的念头:
既然谢容能忍辱负重逃离,那么他也能想办法逃出离开这个囚笼。
囚禁 27
第二日,送饭这件事又恢复成了休假归来的陈管家。
这件事是他做熟稔了的,区别只在于地下室里关着的人是谁。
曾经是小可怜谢容,现在是落魄了的白家少爷白余年。
陈斌按照以往惯例将饭从小门处推进去后,刚想起身离开,只听里头铁链哐当作响,一只青筋暴起的手从小门处伸出,死死抓住陈斌的裤子一脚。
手指力气极大,一时竟没有挣脱开来。
紧接着,白余年哆嗦得不成腔调的声音隔着小门传来:
“陈管家,谢容今天在不在别墅里?”
陈斌也被这一抓搅得心中忐忑,迅速回了一句:
“不在,娱乐圈很忙,谢先生经常几天不回来。”
白余年面上表情骤然狂喜。
在他被关着的地下室里,有一个摄像头,可以随时监控里面的情景。
但是谢容经常要进组拍戏,一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盯着摄像头看。
眼下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白余年调整了个姿势,手指又加了把力,将冰凉裤脚攥紧,警惕地回头瞧了眼墙角猩红的摄像头,满怀期待地隔着铁门压低了嗓音:
“陈管家,你帮帮我,回白家老宅告诉我爸这里的事儿,如果我能出去,给你五千万的辛苦费。”
陈斌猝然眼皮一跳。
白余年刚被关进来时,最初只求他能想法子放人出去。
后来,开出的价钱逐渐从一百万提到一千万。
眼下,已经暴涨至五千万,让他本就忐忑的心脏彻底在胸腔乱蹦起来。
他在这栋别墅干了五年管家,工资待遇都不错,典型的钱多事少,还能跟白家扯上一丝丝关系,说出去也有面子。
但再怎么着也是死工资,一年拿到手不过二十万。
若是能一把将五千万揣到兜里,岂不是可以一辈子躺平?
恐惧与贪婪在脑子里来回交织,最终,人性战胜了一切。
想到这笔让人后半生无忧的财富,陈斌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小门处递进去紧张地说了句:
“白先生,你先给白老爷子打个电话。”
白余年气急败坏地来了句:
“你是不是傻啊?这地下室里被屏蔽了信号,你都忘记了吗?”
短暂的沉默萦绕在二人之间。
白余年一想到打造的铜墙铁壁全部反用到自己身上,肚子里就憋了满满的火气。
就连头顶那盏白炽灯,开关都是在外面操控的。
陈斌脑子反应还算快,又赶紧说了句:
“白先生,您自拍几张照片,我好拿着当证据去找白老爷子。”
白余年觉得这句话还算靠谱,借着手机的闪光灯,拍下几张照片,迅速将手机递了回去,又不放心地嘱咐道:
“陈管家,你一定得尽快去找我爸,等谢容腾出时间查看摄像头,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斌压下心底的不安,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将手机揣回口袋后迅速离开了阴冷的地下室。
兢兢业业的140将地下室的情景全部转播给了谢容看,末了还担忧了句
【宿主,您知道陈斌就是颗定时炸弹,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看守白余年呢?】
谢容在拍完一场戏后钻进休息室,身后的小陀螺助理赶紧乐呵呵上前递毛巾递水。
秋高气爽是拍戏最舒服的季节,穿着厚重的戏服,丝毫没有感觉到闷热。
谢容冲着助理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可忙的,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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