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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谢容参加颁奖晚会还有两日,白余年这两日在别墅度日如年。
这只不安分的金丝雀,期间一直没有回来过。
白余年烦躁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来回切着电视屏幕,除了一堆腻腻歪歪的爱情肥皂剧,就是一部部手撕鬼子包子地雷的神话抗战剧。
他烦闷地给谢容打了个电话,对面并没有人接听,只是在挂断后,微信挤进来一条消息
——年哥,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在后台忙着妆造,今晚颁奖结束后就回去。
萦绕在心间的烦闷这才舒缓,白余年又开始沾沾自喜,捏着手里几张合同翻来覆去瞧个没完。
这么个未来大顶流居然舍得将卖身契交到他的手里,真不愧是他当初一点点调教起来的金丝雀。
鞭子与铁链,拳脚与巴掌,终于将这只拥有名贵羽毛的雀儿驯得再不敢离开他的羽翼。
眼下,频繁切换的电视节目中,这只金丝雀骤然在电视中被提名。
白余年所有注意力被主持人念出的‘谢容’二字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跟随聚光灯聚焦在那个年轻帅气的身影上。
身材修长,西装笔挺,摄像机从侧面抓拍,能清晰地看到骨相极佳的轮廓。
温柔又弧度精致,无一丝赘肉。
谢容真是比文清强多了。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白余年勉强施舍半个眼神扫了眼小小屏幕。
是白饭粘子打来的。
估计是要钱。
他果断挂了电话,双眸又黏在谢容身上。
腼腆而又略有一丝羞涩,站在颁奖台上虽然拘谨了些,但说话却是落落大方,整个人都散发着吸引人眼球的光晕,熠熠生辉。
【叮咚,爱意值上涨,当前值为95。宿主,国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站在颁奖台上的谢容微微挑眉笑了笑。
其实台上光芒大盛,抬眼往下面瞧去,只能看到一片片白花花的闪光灯,根本分不清坐着的究竟是谁。
鲜花与掌声拥簇,才是原主该得到的人生。
接过奖杯从从容容走下颁奖台后,谢容往快要刷满的爱意值上扫了眼。
蓝色进度条还差最后一丝丝就可以增长到满值。
今晚,就可以开始虐心了!
颁奖晚会冗长而繁杂,谢容坐在台下打起精神一直微笑到脸都快僵了,才终于迎来主持人嘴里的结束二字。
坐在前排的白宥热情回头招呼他:
“阿容,恭喜恭喜,一举夺得最佳男主角奖,要不要回公司给你庆祝下?”
谢容十分抱歉的摇了摇头:“白总,我得先回去一趟,有些事儿要处理,明日再庆祝吧。”
白宥扫了眼谢容那倦意深深的面容,微微颔首:
“好,你别熬得太累,注意身体。对了,你确定只要白余年的那栋别墅吗?毕竟曾经……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当初白宥询问谢容想从他这里要什么时,谢容眨着眼睛,说要成为顶流,成为公司的摇钱树。
除此之外,就是希望白余年的那栋别墅能过户到自己名下,至于钱可以从日后的片酬里扣。
一栋被白老爷子收回的别墅而已,并不值什么钱,白宥大手一挥便将这栋价值千万的豪宅划到了谢容囊中。
谢容眸子泛起一抹诡秘异色,像是完成了一直以来的心愿,脸上笼罩着一层隐隐的兴奋与癫狂,一字一顿坚定道:
“白总,我很喜欢那栋别墅,日后,那里就是我的家了。”
囚禁 24
临近午夜,已经三日没有出现在别墅里的谢容,终于开车回到了这栋令人厌恶的住宅里。
白余年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冰霜,面色不虞地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端着一副上位者的架子,睥睨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还知道回来?出去这么久,我以为你忘记自己住哪里了呢?”
这副别墅主人的姿态让识海里的140噗嗤笑出声。
【宿主,白余年是不是以为这栋别墅还在他的名下?】
【不光是这个,男主还以为,我是他攥在手心里的金丝雀呢。】
谢容并没有在意这句讽刺,悄悄从背后拿出一摞资料,端端正正摆到白余年面前,神神秘秘坐到白余年对面的沙发,声音都隐含着兴奋:
“年哥,你看这是什么。”
白余年从鼻孔哼了一声,施舍般捏起几张文件,粗略扫了一眼。
本有些冷意的眸子猝然闪点亮光。
他快速翻动自己手里的文件。
这一张张薄薄的a4纸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公司接下来与谢容签订的活动行程。
电视剧、电影、真人秀等等。
谢容又趁热打铁补充了句:
“我从未与公司签订合约,年哥可以以我经纪人的名义出面与公司交谈,争取属于自己的最大利益。”
白余年看得心肝直发颤。
这么多的合作,如果他以经纪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去找白宥……
隔着这一行行小小的方块字,他仿佛看到白宥那张吃瘪的面庞,一定被气得扭曲而又癫狂。
【叮咚,爱意值上涨,当前值为98。】
谢容微微冷脸,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还差一点点,今晚必须要再加把火,将爱意值刷满,否则第二天白余年一定会去公司找白宥,届时一切都会被戳穿!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谢容挤出一个温顺无害的笑意,起身坐到白余年身边,从怀里掏出手机,指着上面一条140刚刚生成的邮件笑道:
“年哥,替您出国的那人发来邮件,说白老爷子的人将他送到澳洲一处华人居所后,便全部撤离,那地方真是穷乡僻壤,年哥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着呢?”
邮件里夹杂着几张照片,白余年伸出手指心有余悸的点开。
只见上面是一套逼仄阴暗的小小公寓,虫蚁肆虐,家具老旧,设施破败。
至于这栋小公寓坐落的街头,简直就与国内偏远乡下的街景无二,道路两旁连排整齐的树都没有,绿化做的相当不到位。
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白余年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指尖轻点将邮件关闭,不放心地问了句:
“不会露馅吧?”
“哪里会呢?”谢容信誓旦旦打着包票,“白老爷子的人当天便回国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除了陈管家以外,绝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这句话让白余年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彻底回归于胸膛平稳跳动,一连几日萦绕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彻底消散。
【叮咚,爱意值上涨,当前值为100,男主爱意值刷满任务已达成,主角将被驱散所有气运。】
谢容唇角的笑意凝固,一抹嗜血在眼底渐渐浮现。
看向眉飞色舞的白余年,像极了看到织造落网布置许久、终于掉入陷阱无力挣脱的猎物。
但眼前这只猎物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仍旧沉浸在日后夺回公司的喜悦中,手舞足蹈畅想未来:
“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要把白宥这个狗东西从公司赶出去,等到老爷子不行了以后,偌大的白家,就是我一个人的囊中物了。”
“年哥,”谢容一双亮得骇人的眸子黏在白余年身上,幽幽出口打断,“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白余年从狂喜中回神,以为谢容还有什么好事儿要眼巴巴地捧到自己面前讨欢心,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喜悦:
“什么东西?”
“年哥您跟我来!”
囚禁 25
白余年悠闲地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紧跟着谢容慢吞吞踱步到地下走廊。
初秋的夜晚还夹杂着几分夏末的燥热,但是阴森漆黑的地下空间,刚一迈入,便扑面而来一阵瑟缩凉意。
沿着长长的地下走廊迂回到一间铁门前,谢容掏出钥匙将有些生锈的门打开。
沉重的铁门发出尖锐吱呀声,穿破耳膜,直击心脏。
白余年认得这间地下室。
一年前,就是在这个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狭小空间里,他将坚决不同意被包养的谢容丢了进去。
一条长长的铁链扣住脚踝,本该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与鲜花的练习生,成为了连日光都窥不见半分的困兽。
三个月后,困兽变成了畏首畏尾的乖顺笼中鸟,他才大发善心地将人从地下挪到别墅里。
重回这间充满暴虐与殴打的地下室,白余年面上表情讪讪,有些不悦地问了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黑漆漆的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话里的语气皆是不满,借着走廊墙角的昏暗灯泡,可以清楚地瞧见男主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叮咚,当前爱意值下降——】
【气运都全部驱散干净了,爱降不降!】
【好咧霸霸。】
谢容难得在嗜血的眸子里挤出一丝微笑,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整个人笼在阴影处,一字一顿鬼气森森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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