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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誉恒这才满意地松开钳制的手指,心情愉悦,居高临下睥睨他的好炉鼎倒在地上疯狂挣扎着想从嗓子里抠出那枚令人作呕的丹药。
脸涨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可再怎么抠,都只是徒增恶心,丹药早已与骨血融为一体。
这样的反抗让秦誉恒又是一阵恼羞成怒。
一个玩物,主人怎么对他都是应该的,还想着反抗?
他上前又是恶狠狠一脚,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今日的暴虐。
最后一脚踹得狠了些,墨尘安窝在角落里半天没有反应,只隐隐从唇边溢出几个破碎的字符。
谢容让140放大了声音才勉强辨认出男主在说什么。
他在喊原主的名字。
“广宁……”
“师尊……”
谢容呸了一声。
这会儿知道师尊的好了,原剧情里男主折腾谢广宁时,也没瞧见手软半分。
140应景地问了句【宿主,按照虐文的狗血尿性,这么发展下去,应该是秦誉恒喜欢上了墨尘安,然后良心发现,各种补偿……】
谢容噗嗤笑出声。
【这种暗无天日所遭非人的生活后,所迎来的甜以及二人相爱在一起,我更愿称之为弱者的自我欺骗。
就是说,哪有什么强制爱,不过是一条暗无天日遭受虐待的‘狗’,临死前的幻想罢了。幻想着未来有甜,那么眼下这点虐待,就不是这么难捱了。】
140这次反应速度极快【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真实心理?】
谢容鼓了鼓掌【童童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解释的十分到位。既然我最期待的剧情闪亮登场,这下虐心值该快满值了吧。】
140往自己的代码数据里扫了眼,然后精确报数
【虐心值当前为80。】
谢容笑容猝然凝固在唇边,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往金色进度条上仔细辨认了眼。
的确是在这个数值没错。
他紧紧抿着唇,站在原处一声不吭,大脑飞快地将进入这个位面的所有经历都回忆了一遍。
这个数值不对!
在谢容的计划里,腹中多出莲子属于倒数第二件虐身事件,虐心值应该上涨到90以上才对。
待到孩子化为血水流出,虐心值差不多就可以刷满,然后他与140便能功成身退。
但是现在仔细算算,大约缺了10的虐心值。
他并不觉得一颗莲子长大再被剥离体内,能奇迹般地暴涨20数值。
140发现宿主的困惑与不解,上前凑到谢容身边,担忧道:
“宿主,您怎么了?”
谢容像只困兽一般在云弄殿来回踱步,想了一圈没有想出什么遗漏。
最后深吸了口气,不想让140跟着担心,安慰了句:
“没事,等最后瞧瞧虐心值到底能涨多少吧。”
羞辱 24
墨尘安从浑浑噩噩中又一次清醒过来,身下的冰冷提醒着他身处昏暗的囚笼里。
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早已忘记了时日,不知今夕是何年月。
师尊毫无留恋走的那天,他还曾抱着一丝丝幻想,骗自己这是师尊在故意吓唬他,说不定人一会儿就回来。
可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竟是他见师尊的最后的一面。
不知多少日过去了,已经瘦得皮包骨的他双眼里再也没有了昔日风采。阳光照射在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都忘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与恐惧,还有数不清的凌虐。
墨尘安艰难起身挪动到墙角,这么简单的动作让他气喘吁吁好一阵喘粗气。
与纤细四肢不相符的是,腹部涨大,内里一片赤金灵力涌动。
过去他跟师尊去弦月城除妖兽时,曾见过城里有妇人小心翼翼护着肚子走在街头,脸上一派安宁祥和,浑身上下笼罩着慈母的光晕。
低头望向自己未出生的孩儿时,面上柔柔一笑。
但如今他多了莲子之心,却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怪物。
墨尘安有一段时间曾发了狠似得紧握拳头捶打腹部,可那颗金灿灿的莲子依然在他的体内,怎么都无法剥离。
眼下,已经快五个月了,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莲子在缓缓吸收他全身的精血。
让人作呕的感觉。
墨尘安重新换了个姿势蜷缩在坚硬地面,望着黑漆漆的地牢发呆。
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地牢,让人时不时回想起在云弄峰修炼的日子。
拜师的第一日,在喝下敬师茶后,坐在云弄大殿主位上的师尊亲自起身将他扶起,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尘安,你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徒弟,日后为师定会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
他那会儿年轻气盛,认为自己以宗门比试第一名的成绩被分到了云弄峰,是委屈了他这棵好苗子。
可后来才知道,像魏延这样资质也尚佳的单灵根弟子,在宗门比试之前,便早由背后世家与太昊宗峰主们商议好分往哪个峰。
所谓比试,更多是走个过场而已。
总归世家能选出来入宗门的子弟,也都是佼佼者,即使拿不到第一名,那也是单灵根的好天资,自然要送到掌门的沧澜峰。
世家资源也都如流水一般往上贴。
单纯的他,甚觉不公平。
但老天爷给了他更好的机会,他却没有把握住。
阴差阳错,没有背景的他拜入修真界实力最强悍的师尊门下,又甚得宠爱,几乎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峰里资源十之八九都进了他的储物戒,师尊犹嫌不够,还在拼命地争夺资源捧到他面前。
是他蠢到极点无人点拨,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境地。
“哐当!”
牢门处传来一声巨响,将周遭安静驱散,吓了人一跳。
墨尘安猝然停止了思考,再次回到现实,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秦誉恒又来了,不管是用那些折腾人的小玩意还是往死里鞭打他,都是力气耗尽了才肯罢休。
今日的秦誉恒心情极其不佳,从铁青的脸色上就可以窥见一二。
他使劲踹开沉重牢门,铁门狠狠撞击到墙壁处再反弹回来,发出惊天巨响。
内心郁气绕结,看这门都觉得不爽。
自由散漫了二十五年,他爹终于不顾他的强烈反对,给他定了一门亲事。
像秦家这种没有太强悍实力的世家,能找到门当户对的亲事就已经算是烧高香。
结亲的那位女修,秦誉恒十几岁时就久闻其名。
丑如夜叉,狡诈泼辣,脾气像个火药桶似得一点就炸,议了十几次亲都没能嫁出去。
他爹为了能稳住秦家的地位,简直就是不顾及儿子的死活,将只有筑基五层修为的他,配给一个筑基八层的母老虎。
这往后的日子,哪是人能受得?
他爹怎么不亲自去娶?
秦誉恒越想越气,眼见实在没法子推掉这门亲事,父子二人大吵一架后便气冲冲从书房跑出来,打算来地牢里撒撒气。
昏暗的牢房,他那战战兢兢的炉鼎正缩在角落里蜷成一团。
瘦得都脱了相,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还不如抓来的头几日硬骨头有意思。
视线顺着脏乱的脸下移,最后停在肿胀的腹部上。
再过两月,就是母老虎进门的日子,若是被对方发现一个低贱的炉鼎被私藏在地牢,不得把他倒挂在秦家府门外抽个三天三夜啊!
搞不好他爹这个活了半辈子只修到金丹初期的废物,都给跟着一块儿挨抽。
秦誉恒脸色愈发阴沉。
这么个低贱的玩意儿,不人不鬼地,想想都恶心。
墨尘安不知今天又会遭受什么虐待,缩在角落不敢吭一声,一根弦绷得紧紧。
秦誉恒居高临下,先是仔细欣赏了会儿玩物的惊恐,才猛然抬起脚狠狠踹向墨尘安的腹部。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
伴随着一声惊天惨叫,昏黄的地牢里响起了连绵不断的哀嚎声,墙壁上的铜油灯仍旧安安稳稳燃烧着,豆粒大小的火苗为黑暗增添一抹亮色。
墨尘安倒在地上死死捂着腹部,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疼痛。
嘴角,丝丝缕缕蔓延出殷红血迹。
疼痛几乎淹没了人所有的理智。
只残存的感知告诉他,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缓慢剥离体内。
羞辱 25
谢容隔着大屏幕欣赏地津津有味,一双眼睛兴奋地亮起骇光。
血腥与暴力,他最爱看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吃下的莲子即将从体内脱离。
将宿主精血吸食干净的莲子,几乎要了墨尘安半条命。
谢容期待般往虐心值上扫了眼,只见金色条栏在缓慢上升。
修士的身体底子极其稳固,剥离需要些时间,谢容满意地收回目光,心底暗暗祈祷今日可以将虐心值刷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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