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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未来大把的钱入账,许老头更是浑身充满了干劲,手脚麻利地将绳子收紧,然后将驾驶座上的猫头鹰钟表拿出来稀罕的瞧了瞧。
这是挂在户主家墙上的玩意儿,看起来十分新奇,当他试探着问这东西卖不卖时,那小青年爽快地来了句:
“卖,二十块钱拿走。”
这种像艺术品似得挂钟,外头少说也得千把块钱,晚上拿回家送给老伴,今晚肯定得多加个菜。
许老头乐呵呵将钟表挂在绳索上,转身骑上三轮车往外驶去。
——
林宿辰挤在晚高峰大军,以龟速往家的方向驶去,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极其不习惯地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和未读微信。
这实在不正常。
在林宿辰的印象里,谢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以往出个差,人还没上飞机,微信就先到了。
翻开微信,洋洋洒洒全是对方的问候。
各种嘘寒问暖,时不时夹杂着一句‘辰哥你什么时候回家’的期待。
但自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20个小时了,谢容像是人间消失了似得,再也没有任何信息。
难道人出了意外没办法打电话?
林宿辰胡思乱想了一路,最终得出谢容还在玩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把戏。
他向来不惯枕边人这些毛病。
前方车辆缓慢开动,林宿辰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到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虽然不怎么喜欢谢容,但乍然将此人从自己的世界剥离,还是有些不适应。
既然对方敢闹脾气,那就将人多晾几天吧。
等谢容哭喊着回来求和,届时再考虑自己的心情看看是否接受。
车子距离小区越来越近,在一个拐角的路口,突然窜出来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子上摞着近三米高的二手家具,晃晃悠悠,看着颇有些吓人。
林宿辰是多年老司机了,迅速打了一把方向盘,堪堪避开了这辆横冲直撞的三轮车,只是右侧车门处被剐蹭掉了一大块漆。
许老头见状不妙,生怕被拦住赔钱,赶紧将猫头鹰挂钟往怀里一揣,拧了把油门,火速逃之夭夭。
徒留在车里一脸心疼的林宿辰大骂一句,下车查看了一番被剐蹭的车门,认命地开车回了小区。
在进房门之前,他整了整衣服。
以往与谢容吵架,在对方被气得离家出走后,用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地回来,老老实实地做饭收拾房间。
不知道这次打开房门后,那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狗皮膏药会不会就在——
防盗门被打开,迎面来的穿堂风将人吹得一个趔趄。
许是没了家具的遮挡,穿堂风都显得凛冽起来。
林宿辰脚下不稳差点摔倒,猛地将屋门一关,站在外面仔细辨认了一遍门牌号。
没错,这是自己的家。
他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打开了房门。
与前一次无异,屋子里一片凌乱,随处可见散落的纸张和衣服,但是家具家电却全不见了踪影。
林宿辰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
他软着双腿进屋挨着检查了一遍。
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全部消失,就连饮水机壁挂电视都不见了;卧室里的床和床头柜也不见了踪迹。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个不剩,放冰箱洗衣机的地方也只留下一圈淡黄污渍,就连镶嵌式燃气灶,都有被撬动的痕迹。
可能因为实在不好撬,所以贼人歇了偷走的念头。
他惊恐地掏出手机,刚想拨打110,突然发现自己的个人物品全部塞到了衣柜里。
家具家电全部不见了,谢容的个人物品也都不翼而飞,但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没丢。
这证明,是谢容来搬走了所有东西。
林宿辰大脑一片混乱,浑浑噩噩走到客厅,想做到沙发上歇歇脚抽根烟,本能往下坐的同时,才意识到沙发不见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磕地尾椎骨生疼。
穿堂风一吹,在这盛夏的六月,徒留一身寒意。
客厅里,只剩下搬不走的橱柜和承重墙了。
眼角余光扫到墙面的一瞬间,又发现他与谢容一起买的猫头鹰挂钟不见了。
那是他与谢容创业的第一年,两人第一次接到订单,正逢谢容23岁生日,他们用挣来的第一笔钱去商场挑了个价值1288块的猫头鹰挂钟。
做工精美,栩栩如生。
两个人买回来后,还曾稀罕了好一阵子。
现在的墙壁上空荡荡地,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钉子丑陋地挂在墙面上,像是往洁白无瑕的墙壁上嵌入了一条丑陋的裂缝。
这个时候,林宿辰这才反应过来,谢容这是回来将家里的家电家具全部处理掉了,连这个猫头鹰挂钟都没放过。
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第一次在吵架后主动拨通了谢容的电话。
断腿 11
窝在酒店客房里打游戏的谢容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王者气息溢散全场。
系统商城里的游戏机比小世界的屏幕更加宽大逼真,他一直更喜欢用商城里的电脑玩。
丢在一旁的手机铃声欢快响起。
谢容连眼皮都懒得抬,依旧盯着屏幕不敢分心。
很快,铃声消失,下一秒,又锲而不舍的响起。
【宿主,是男主打来的电话。】
【如何让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锲而不舍地给你打电话,我身体力行的为大家上了一课,我相信手机前的所有读者都学会了。】
【……大佬,您不接吗?】
【他不配让我接电话。】
【可是任务……】
【乖,让我打赢这一把,我已经半年没有赢过了,我觉得这一把能赢。】
140讪讪闭嘴。
铃声坚持响了五六次后,彻底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谢容失落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0/19/1,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又输了,那群王八蛋队友还说,要是没有他这么能送人头,他们四个人就能赢。
谢容起身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机。
最近这几天,没有联系男主的必要,当成一堆垃圾晾在旁边就行。
140以为宿主要回拨电话,期盼地睁大眼睛盯着手机。
只见他的宿主手指翻飞将男主电话号码拉黑。
世界又黑暗了一分。
【叮咚,爱意值下降,当前值为22。】
【不错,还留了这么多。】
140已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扁着嘴又缩回了识海深处,继续下载那令人心动的100个t。
这是它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精神寄托。
足足100个t!
——
这几日时间流淌地格外缓慢,坐在电脑前的林宿辰烦躁地看了眼手机,手里鼠标摔得哐当作响。
而后又怒气冲冲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在一片烟雾缭绕中,郁闷心情暂时得到缓解。
在他的设想里,谢容应该忍不了24个小时便会寻理由回来求和。
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小心讨好,苦苦挽留,向他诉说着满腔浓烈爱意。
可如今已经三天了。
谢容没有一点儿消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这次的欲擒故纵玩得真是过火了些。
林宿辰掏出手机,再一次摁下了拨通键。
手指轻点桌面,眯着眼畅想:如果这次谢容接了电话,那他一定要好好告诉他,欲擒故纵玩到这个份上,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可能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林宿辰疑惑地盯着手机屏瞧了眼。
难道是离开他以后没钱交话费了?
又不死心地拨了几遍电话。
冷冰冰的女声再一次传来,还是重复同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色彩。
冰冷的像大润发杀鱼十年的刀。
饶是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居然被拉黑了。
一个靠他养的玩意儿,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气性!
笃——
轻轻的敲门声将人的思绪拉回,江一茗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从门口探出。
鲜嫩,有活力,比床上那条谢死鱼强多了。
林宿辰心情瞬间被点燃,被拉黑的恼怒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有了谢容,他的身边还有一大堆可以替代的人,个个都比谢容识趣,何必要把心思放在一个不懂得低头的人身上呢?
“林总,到下班时间了,您不回家吗?”
这句话钻入耳中,让林宿辰呛咳出声,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压下去。
他的家里只剩下承重墙了,回去打地铺吗?
在郊区倒是还有一套房子,是父母曾留下来的,可那是一套破旧的一居室,早就租出去了,破烂不堪的老房子,怎么住人?
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寻了个借口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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