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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医院最顶层的谢容透过窗户向下俯视了那个仓皇逃离的身影,沉默许久,在识海里轻轻说了一句【他也遇到这样的事了。】
【系统140:嗯,救活后的小程总,是原著里的人,记忆自然只会停留在原著经历过的事儿。等等……宿主,什么叫“也”,您为何会加了一个也字?】
谢容罕见的没有回答,而是扭头望向icu里正扯着嗓门不顾护士阻拦怒声呵斥弟弟的程总,声音之大,让他这个在外面站着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光骂还不过瘾,甚至还上手扇了几巴掌。
刚刚清醒过来的小程总,正低着头不理解为何一醒来就挨打挨骂,可怜兮兮地瞧了眼自己哥哥,见没有半分缓和余地,又委屈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听训。
谢容靠在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瓷砖墙面上看了半晌,才回过神喃喃自语了一句:
“小周,会比我幸运的。”
他想去找江永
周允荞浑浑噩噩的回了玉澜小区,仿佛身处在熟悉的环境里,才能找回一点点安全感。
在这套温馨的三居室里,处处充斥着他与程哥的点滴回忆,屋子里到处是两人亲手布置的温馨摆件,他的个人用品也不像在江城小区住时,一点都不敢添置。
周允荞疲倦到了极致,情绪的反复拉扯让他头疼欲裂,他蜷缩进舒适的被窝里,满目的红血丝却没有一点点睡意,心口处搅和得疼痛,让他想安稳睡一会儿都很难。
触碰了下识海里的代码,系统很快出现,快速检测他的身体状况后,担忧地说了句【宿主,您必须得休息了,快到极限了。】
【我不累,】周允荞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哑着嗓子轻声回了句,【7哥,为什么救活的却是原著中的程哥,他还能记起与我的过往种种吗?】
【系统: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只在一千年前曾出现过一次,不知是哪位宿主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快穿局里很少有人知道。】
【周允荞:那……那位宿主最后怎么样了?】
【系统:我听88哥说的,一千多年前有位宿主进了快穿局,在小世界任务时爱上了一个人,可他的爱人死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宿主用了封存的奖励换回了爱人一条命,可惜,爱人是原剧情中的爱人,不再记得他了,只喜欢原定剧情中的官配。】
【周允荞:后来呢?】
【系统:这位宿主与他的爱人最初是敌人,复活爱人后,爱人只记得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是他的敌人,将人关进了大牢,折磨了足足大半个月,受尽了酷刑,最后活活饿死的。】
【周允荞:那他的爱人最后有没有记起他?】
【系统:这个不清楚了,人都死了,估计是永远不记得了吧。哎呀,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一千年前的旧事,他的爱人早就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我记得88哥说,那位宿主的爱人好像叫什么程将军的。往事如烟,随风去吧。】
周允荞抿了抿干裂的唇,又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问道【7哥,我现在该怎么做?】
【系统:宿主,这事儿我回快穿局再给您想想办法,您先休息会儿吧,再强撑下去,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周允荞微微点了点头,感受到识海重新恢复安静后,却没有半分睡意。
人在悲痛到极致的时候,是感受不到困的,大脑疲倦却又清醒的可怕。
他怔怔地盯着眼前墙壁上贴着的小小贴画,冷不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铃声更是反复拉扯神经,让人头痛欲裂。
他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只听程哥有些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周先……咳……允荞,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
周允荞迅速起身,脑海里的弦再一次绷紧,赶紧回了一句好,顾不得想其它,出门拦了辆车往医院赶去。
程璟言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伤口恢复的不错,周允荞疲倦地推门而入时,高档的单人病房里只有对方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允荞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怀揣着希望问了句:
“程哥,你想起什么了吗?”
程璟言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未完全消退,红艳艳一片,先是谨慎的往病房外扫了眼,然后才拉下脸恶狠狠地抱怨道:“周允荞,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我哥站在你那边,但是我喜欢的人只有江永,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周允荞脸上的期待与奢求转瞬间消失,继而爬上了绝望与不知所措。
脑子里似乎有一把巨斧在大力开凿,疼痛袭来,以至于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有些迟钝。
程璟言瞧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形和疲倦到极致的面容,稍微缓和下语气,又小声说了句:“你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周允荞只觉得脑海里每一个细胞在疯狂叫嚣,大声嘶吼着你就是个趁虚而入的骗子,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趁着难得仅剩的一丝清醒,他艰难开口嗫嚅了一句:“程哥,我们在一起半年了,并且住到了一起,你可以去玉澜小区看一看的。”
程璟言狐疑地抬眸问了句:“你知道玉澜小区?”
周允荞忍下头疼,点了点头。
“你还知道关于我的什么?”
“一切都知道,我没有骗你——”
“行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瑞恒的前台,几个月前,程总还将瑞恒的股份转给我,我拿了49。”
程璟言突然冷笑了一声,让周允荞不知所措的闭上了嘴。
“与我在一起,你倒是收获颇丰啊。”
斧凿加剧,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连同心脏一起被抓扯得七零八落。
周允荞从来没觉得这么心痛过。
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痛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半晌,他闭眼缓和下痛苦,才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说出一句话:“我不要这些东西,我都还给你。”
程璟言的心脏冷不丁抽疼了一下,让他皱了皱眉。
眼前眸子清澈痛苦到极致的年轻面庞,仿佛与过往记忆里那个死缠烂打的身影分割成了两个人。
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
“好了,不管什么东西,你拿着便好,只是我只喜欢江永一人,不会再喜欢第二个。待会儿我会去找江永,你别告诉我哥,他跟抽风似的,扇了我好几个耳光,真是的……”
周允荞呆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眶里一点泪水都流不出,机械木讷地站在原处,手脚都无处安放。
“我不告诉程总……如果没有旁的事,那……那我就先走了。”
周允荞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人压抑到极致的病房,仓皇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不敢接受现实的懦夫,唯一会做的事就是逃避。
程璟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好像潜意识里认为他这么对待对方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压下内心酸胀后,拿起枕头旁的手机。
手机里的存储内容与他记忆中有些出入,微信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备注为正在长大的小荞麦。
聊天记录还未删除,他皱着眉头手指翻飞地粗略看了一遍,越看越疑惑。
这个与他在微信里甜甜蜜蜜的人是周允荞?
微信里并未找到江永的名字,就连电话簿里也没有江永的任何痕迹。
程璟言越翻越焦躁,干脆起身换了身衣服,捂着刚刚愈合没几日的伤口,悄悄溜出医院打车前往记忆中江永所在的画室。
归还一切
a市一处堆满画具的画室里,一个年轻身影正在一丝不苟地画画,手里沾染了不少颜料,丝毫没有影响他作画的兴致。
突然,右眼皮狂跳了几下。
江永起身去一旁洗干净手上黏糊糊的颜料,使劲揉了揉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如今右眼止不住的狂跳,难不成他今日要大祸临头?
究竟是地震埋人还是被买凶杀人成为刀下亡魂?
从洗手间出来后,手上的水渍用力甩了甩,还未缓过神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闯入画室。
灾祸抵达现场!
江永被吓了一跳,在瞧见对方帅气的面庞后,更是惊悚地直接抓起地上的壁纸刀做防御状,顺势不动声色的将半敞的衣领重新扣好以维护自己的清白。
程璟言觉得江永的神情有些奇怪,那模样,看他跟看见大色狼似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阿永,”他挠了挠脑袋好奇问了句,站在原处不敢挪动步子,“我住院好几天,你怎么没来看我呢?”
江永如临大敌!
怎么着?都这么久没联系了,眼前这个神经病住院还得讹自己个花篮果篮之类的吗?
“咱们俩很熟吗?你住院我还得去看你?我有那些闲工夫画几幅画不好吗?”
程璟言被这句话惊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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