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老子这就拔你媳妇电源！”

    “你他娘的拔一个试试？”

    两个年轻疯狂的身影撕打扭成一团，桌子上的鼠标键盘不小心被战火殃及，闪烁间点开了几个文档。

    林庆瞧见自己媳妇被不小心碰到了，果断一记佛山无影脚，将那个每次加班都睡不醒的玩意儿一脚掀翻，然后爱怜地摸了摸光洁的鼠标键盘，感受着光滑细腻的触感，小心翼翼将点开的文档一个个关闭。

    在关闭最后一个文件夹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个文件夹里面装的是被损坏的监控录像，满屏雪花，不知被什么东西干扰，怎么都找不出原因，修了好几次都是徒劳。

    这会儿，这段录像的缩略图居然显示的是清晰的老板办公室录像！

    他赶紧再飞起一脚，将还想上来蹭一顿外卖的同事果断踹飞，然后以极快地手速点开了录像。

    屏幕里，老板那位柔柔弱弱勤快能干的小情儿周周赫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只见这位小情儿快步走向老板办公桌，眼睛紧盯着屏幕，忙碌了大约五分钟，期间还敲击键盘输入了些什么，然后才满意离去。

    隔着监控，可以清楚的瞧见周周那双与平时蠢萌不相符的眼神，成熟老练，沉默稳重。

    这个时间，就是方秘书说的老板收到邮件的具体时间。

    林庆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件比外星人入侵地球还要诡异的事儿，赶紧将所有被损坏的录像全部翻出来，发现奇迹般地都修复好了。

    他赶紧整理好所有的录像，起身将那个颤巍巍还想爬起来继续打闹蹭外卖的家伙一脚踹趴下，然后乘坐电梯上楼去了大厦三十层！

    方秘书出手

    方晏回刚忙完手头的工作，瞧了眼电脑右下角小小的时间，上面显示晚上10点整，他翻了翻车钥匙，打算去瑞云接那个丑出天际又被眼瞎心盲死变态跟踪的曾主管。

    鼠标刚放到关闭按钮上，后面传来一声惊天嚎叫：“方秘书，大事儿不好了！甄嬛真是重生的啊！”

    方晏回手里握着的车钥匙冷不丁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林庆上前一弯腰将那把车钥匙捡起来丢回了桌子上，然后掏出一个小小u盘，迅速插入电脑，语无伦次道：“就老板那个小情儿，他是发邮件的人，发了两次呢，监控我修好了！”

    办公大厅空荡荡地，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漆黑阴森一片，四下环视一圈，有一种闹鬼的错觉。

    老板这个小情儿，确实不懂公司运营，怎么可能会未卜先知这么多重要的事儿呢？

    方晏回重新坐回了椅子里，将u盘里所有曾被损坏的文件全部仔细瞧了一遍，然后支撑着胳膊托腮沉默半天。

    林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怎么了方哥？”

    “咱们万卓公司新开发的游戏被盗，许忆安也去过你们技术部，内鬼一定是他！”

    “可是，监控里显示的很清楚，周允荞也去了啊？”

    “呵呵，”方晏回微微一笑，高度镜片遮盖的双眸迸射出冷冷光芒，“你们技术部这些人，写代码都是一流的，论及背后这些弯弯绕绕，我一个人的脑子能灭你们全部门！你们这些脑袋一根筋的玩意儿，进宫三天就得团灭！”

    林庆惊恐地瞧着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三天、为了争谁是哥被对方举着拖把打了足足二十分钟的秘书界大佬，身上莫名浮现出一股王者霸气。

    下一秒，王者霸霸迅速将笔记本电脑收拾好，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庆伸长了脑袋，发现那号码居然是方秘书记在心里的，凭借着记忆直接拨出，惊地眼睛圆睁瞠目结舌。

    很快，电话另一头的陌生人接了起来，方秘书如同新上位的总裁一般，往椅子上霸气一翘二郎腿，开始了作为一个职业秘书的套话！

    “哎呀，苏秘书，你好你好，我是万卓的方秘书，三年前我在展会上要了您电话号码，一直忙也没联系，这不今晚终于腾出些时间来了。”

    “抱歉了这么晚还打扰你，哎呀，就是想问问，现在展丰那边不是很适合您啊，不知苏秘书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啊？”

    “a市就这么大，老板们再竞争，咱们也都是下面一群打工的，给谁打工也是打，只要工资能按时到账，那就知足了！”

    “苏秘书说哪里话啊，我这边也是不好干呢，你瞧瞧，这个点儿了还在加班，工作效率着实不高呢。苏秘书跟了秦总几年，旁的不说，办事儿效率绝对比我痛快！”

    “哈哈，苏秘书真是痛快人，我就知道，今天这个电话真是打对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以苏秘书的本事，那不是多家公司抢着要啊，既然这样，那苏秘书就直接发到我微信上吧，我马上加您手机号。”

    电话挂断，方晏回冷静地添加了一个微信，很快，一堆堆图片发送过来。

    林庆完全摸不着头脑，犹犹豫豫地插了句嘴：

    “方哥——”

    “闭嘴！”

    “……”

    林庆扁着嘴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方晏回又迅速拨通了萧总的手机号。

    铃声一遍遍响起，始终没有人接听，正当方晏回想挂掉电话时，铃声结束的前一秒，电话被接通了。

    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传来：

    “您好，我是胡警察，手机的主人现在在医院里。”

    方晏回大脑一僵，瞬间便整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问了一句：

    “麻烦您了胡警官，我们老板在哪个医院？”

    “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后，一向冷静自持的万卓集团方秘书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直感慨苍天有眼因果循环。

    林庆鼓起勇气又插了句嘴：

    “咱们老板怎么了？”

    方晏回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弟弟的肩膀，然后一脸幸灾乐祸道：

    “咱们老板八成被揍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都惊动警察了。你说究竟是哪个人美心善忠肝义胆的侠义之士，揍得这个人渣？”

    林庆咽了口唾沫。

    方晏回优哉游哉拿上装好的电脑包，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道：“哎呀，这世间还是眼好使的人多啊，人渣就得多揍揍，我去瞧老板了，这个点儿去妙啊，连花篮都省下了，起码少支出五百块钱！这钱还不如留着给无名英雄送面锦旗呢！”

    林庆眼睁睁看着得意的方哥乘坐电梯下楼，透过窗户，没一会儿就看到方哥将他那车钥匙插进电子锁里，然后骑着电瓶车走了。

    听说，瑞云的曾哥将方秘书所有的积蓄都借走了，如今方秘书手头拮据地连油都加不起……

    周周死了

    市里一家灯火闪亮的医院里，方秘书拎着电脑急匆匆找到了病房，只见门外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正在打电话。

    见人来了，小胡警察赶紧挂断通话询问了句：“你就是他的秘书吗？”

    方晏回点点头。

    “你们老板真不是东西！”

    方晏回更是认同地点点头。

    若不是时间紧任务重，他恨不得拉着眼神好使的小胡同志寻个安静地方一坐，拉开架势开始吐槽老板那些不是人的地方。

    小胡显然没预料到眼前这位穿职业装的秘书这么认同自己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涨红，指着病房小声道：“你们老板醒了，快去看看他吧。”

    方晏回又是连声感谢，站在门口将满脸的幸灾乐祸隐藏，转瞬间换上一副担忧悲恸模样，推开了那扇薄薄的病房门，扯着嗓子一波三折叫了声萧总。

    萧衍的状态极其糟糕，肉眼可见得失魂落魄毫无生气，面色是死灰一样的颓废，丧得就像随时要割腕自杀一样。

    方晏回觉得老板不是被揍了，而是被精神摧残了，难不成被人压了没反抗成功为霸总界抹黑了？

    “老板，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萧衍并没反应，依旧目光呆滞，坐在病床上无声无息，最让人惊恐的是，那两个小情儿居然一个都不在！

    方晏回瞧着老板那副死了没埋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利落地来了句：

    “老板，您连续两次收到的私人邮件，都是周先生发的。”

    话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说不明白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萧衍终于有了反应，他颤抖着双手扭头，哆哆嗦嗦瞧向方秘书，以极其嘶哑的声音问了句：“你在说什么？”

    方晏回手脚麻利地拖出电脑插入u盘，将已经修好的监控点开，清晰的监控里，萧衍此刻最想看到的身影出现了，接连两次悄悄潜入他的办公室，给他发私人邮件挽救公司，瞒地滴水不漏。

    萧衍睁大了双目，反反复复将两段监控看了又看。

    那个鲜活的青年，如今只能出现在小小的电脑屏幕里，冰凉又无法触摸，再也不会围绕在他的身边说想他，再也不会追在他的身后喊萧哥，再也不会唯唯诺诺鼓起勇气小声询问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