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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人,只有那个傻子。
江默再次沉默。
傻子本来还在哭,见到他回来,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一下子高兴地亮起来,但是这次却没敢再靠近。
江默注意到他的手里还抱着那个已经被他砸坏了些的石榴,想到自己之前突然失控砸人的巨大,心里有些后悔。
【系统,你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你确定这人是柏玉空?】
【是的】
&ldo;我在。&rdo;
那个傻子忽然和系统同时开口,语调挺高兴,像是听到有人叫他后的下意识反应。
可是江默刚才的那句话是在心里和系统说的啊!
这个认知让江默瞬间汗毛竖起,目光惊疑不定地盯住对方,不确定地在心里喊道:柏玉空?
&ldo;我在。&rdo;对方笑得傻兮兮地回答。
江默试探性地心里开口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傻子看着他很高兴的样子,甚至想上来亲近他,但是又在距离江默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畏惧着江默不敢靠近。
江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撕下了对方腿上的一块破布条,然后把人拉到溪水边,花了一番功夫将他的脸洗干净,而后就看到了一张虽然记不清但却感觉十分熟悉的脸庞。
对比系统给的反派图片资料,他确信了这个人就是反派本人。
江默回想了一下资料里已经权倾天下、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反派,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靠别人施舍才能过活的傻子流浪汉,实在难以想象,这两者居然是一个人?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系统,你告诉我,反派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傻子?】
【系统无权限。】
【男女主在哪里?】
【系统不知道。】
江默:……
系统不知道,但是反派肯定知道,因为人是被他给抓起来的。
可是反派现在变成了一个傻子,他能知道男女主现在在哪?
江默不抱希望地开口说了男女主的名字,然后对柏玉空问他们在哪里。
结果那个傻子只会在江默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傻傻的说我在,别的问什么都一副理解不了的模样。
江默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反派,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决定把人洗干净带回去。
一边洗一边思考未来的道路。
男女主还不知道在哪里,唯一的线索就在反派的身上。
他打算攒点钱想办法带着这个家伙去看看大夫,看看能不能治好。然后找机会去镇上,看能不能打听清楚京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熬过三个月,等系统充电回来了再看它如何打算。
总之反派就在他身边,而他的任务主要还是阻止反派彻底黑化毁灭世界。
现在他这样子,江觉得这个世界安全得不得了,毕竟被小孩欺负得这么惨世界都没事,那之后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但是江默依旧感觉有些心累,原本以为是熟悉的任务,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大拐弯。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身体在鼎盛时期,实力也在鼎盛时期的权臣是怎么把自己弄到现在这一步的?
江默在给柏玉空洗澡的时候, 惊恐的发现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洗不干净也就算了,上面竟然长满了虱子。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人类的头发上涨这个玩意儿,有那么一个瞬间, 他的表情裂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短暂的思索过后,便对傻子柏玉空道:&ldo;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马上回来。&rdo;
他打算去找人借一把剪刀,好把他这一头脏兮兮理不清的头发给剪个干净。
柏玉空湿淋淋地坐在水里, 看起来像个落汤鸡似的。
之前他几次想跑, 都是被江默给拽回了水里,被凶了几声之后, 才不敢动了,瑟瑟发抖地任由江默给他按在水里洗涮身上。
忽地他见江默要扔下自己走, 立刻就急了, 喉咙里像一只幼兽一样呜呜着追上江默的脚后跟,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去拉江默的衣袖。
江默无语地回头看他,思索了一下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确实也不妥,于是就干脆带着人进了村。
村里有今天一起干活认识他的人,见他带着傻子, 立刻好奇地问了起来。
江默顺势就给柏玉空编了一个身份。
&ldo;我无意间发现他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弟。&rdo;
众人听得大为惊奇,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江默继续对着众人说道:&ldo;这不,发现他是我表弟后,我就带他去洗了个澡, 发现头上长满了虱子,已经没办法了, 就想来村里借一把剪刀,把他的头发给剃干净。&rdo;
听到他这样说话, 周围有热心的妇人,立刻就去找剪刀给他。
江默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借到了剪刀,再三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地将柏玉空按在了一块石板上,非常强势的将他头发剃了个干净。
其实一开始白玉空当然是不愿意的,看到江默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头,他拼了命的挣扎,看起来死活不愿意的模样。
众人都以为江默肯定剪不了这个傻子的头发了,结果没想到江默只是抓着那傻子的手腕对他严厉的说了一句乖乖坐好,那傻子竟然就果真不动了。
一直到江默给他剪完了头发,他还老老实实的坐在石板上。
众人对他表弟的说法又信了几分,所有人都知道,傻子谁的话也不停。有人感叹,没想到这傻子虽然傻了,但也还认识亲人呢。
搞定一切,江默非常感谢的还了剪刀,拉着傻子,又回到了自己的破屋子里。
傻子的身上依旧是脏的,但好歹闻着没有那股子恶臭味了。
江默今天累极了,今天不打算再管他。一回到房间就宛如闲鱼一般躺在了自己的破木板床上。
木板床上面铺了一些枯草,没有那么硌人了,但是还是扎的慌,江默只得勉强忍了。
&ldo;默默。&rdo;柏玉空走到木板床边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
大概是听到村里人叫江默的名字之后,他就自发给江默起了这么一个称呼。
江默侧过头去看他。
此时的柏玉空虽然头发被剃得跟狗啃的一样,在那洗干净的脸庞上出色的五官已经展露了出来。
他的眉如剑,睫毛长翘而浓密,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忽闪忽闪地望着自己,嘴唇饱满而红,只除了一张因为营养极度不良而凹陷下去的脸颊有些奇怪之外,他的五官可以说拥有一副极为贵气的脸庞。
恍惚之间,江默好像从这张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某人的影子。
那个突然将匕首刺入心脏,而后朝着自己强吻过来的人。
东方魄渊!
江默猛地坐直起来,目光犀利的盯着柏玉空,然后忽然又放松了下来。
什么嘛,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这两人根本就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ldo;默默。&rdo;柏玉空又叫他。
&ldo;干嘛。&rdo;江默对于他的称呼微微皱眉,不过却也没打算开口矫正。
&ldo;冷……&rdo;
江默伸手,摸了一下他身上那些穿着的破布,果然还是湿的,而此刻天色也已经要黑了,没了太阳后到底是有些凉的,更别提现在他还穿着湿的衣裳了。
况且看他身上穿的那些破布,其实穿着和没穿区别也不太了。
江默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他道:&ldo;把这些湿衣裳脱掉吧。&rdo;
说完见他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便伸手帮他脱了。
其中过程江默感觉一言难尽。
最终,他将自己的里衣分了一件给他穿,不然那副场景实在是不忍直视。
柏玉空看着江默笑得傻兮兮的,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第一个晚上,两人将就挤在唯一的破木板床上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江默起来,看了一眼睡的不错的柏玉空,犹豫了一下,把人叫醒,对他说自己要出门,让他自己一个人老实呆着,晚上会带吃的回来给他。
傻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江默也不管他听没听懂,直接转身就走了。他心里对自己道:这可是反派,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我现在对他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对于江默来说,今天秋收依旧累得够呛,不过也乘着和人相处的机会,他将远近闻名的大夫都打听清楚了。
只是得想办法赚钱,不然没钱去看大夫。
在干活的时候,他无意间感叹了一句自己现在住的地方都是露天的,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结果听到的热心村里人就主动说帮他修缮一下房屋,有热心的大姐还送了他一个可以煮东西的陶罐。
江默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对他这么热情,但是却也没有拒绝那些好意,他非常高兴的接受了,并且记下了那些帮助他的人,决定等之后有机会一定想办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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