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么明了。

    不合逻辑的巨型帐篷内如同歌剧院那样盛大，台下的坐满充当观众的落选‘小丑’们，乐队的指挥甚至还是刚刚被他们解决的布里盖拉。

    所有人都是假的，它们刷着彩妆的脸上，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

    正如小丑经常挂在嘴边的那样，‘我只想获得快乐’，它们确实做到了除了愉悦什么都感受不到。

    而操控全局的小丑也注意到了杰森身形的变化。

    三年时间足够一个男孩成长到一米八三的个子，小时候跟在蝙蝠侠身后的小罗宾鸟褪去缤纷的色彩，换成了黑红的夹克皮衣。

    而那曾禁锢住雏鸟的铁丝也再不能阻止他的飞翔。

    “小丑——！”

    铁丝悉数被挣断。

    “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炽烈的火刃由杰森的抓握处显现，炙热的空气吹起他额间的发。

    以他的愤恨、他的挫败、他的失望为薪柴，燃起吹响反叛的利焰，义无反顾的向前挥去。

    “噫！”

    本以为还能像第一次那样将人类玩弄于鼓掌的小丑，伸长的手臂被从中横着劈开。

    没有血液。

    杰森很难说对面的小丑到底是什么。

    可以用香蕉类比，稍有厚度的一层皮下是长得不算牢固的膏状物体，不会流血没有骨肉，像昆虫的贮存蛋白那样的东西，红黑的小型颗粒聚集填充着它的皮。

    “你这混小子！”

    显而易见的是痛感依旧存在，小丑暴怒的开始用分成四瓣的上肢，泄愤的到处挥舞，慌张的连连后撤。

    舞台的幕布和道具纷纷落下，摔砸在地上，如雨水般四散溅的到处都是，想挡住杰森前进的道路。

    但它忘了舞台上不止有两个人。

    被它当做献给世者的礼物就在它背后静静趴着，而他也不再是三年前对契约之人的逝去无能为力的孩子了。

    「破雾」

    同样挣脱认知滤网的伊德尔半撑起身，使用曳风化作的极细丝线，从四面八方同时穿刺割裂小丑的肉体。

    「分杀」

    切西瓜般的砍碎这个，让他重温噩梦的罪魁祸首。

    等骤降于舞台的碎片暴雨结束，站在台上的便只剩伊德尔和杰森，以及尚未熄灭的火焰。

    这短短几秒的剧变，打了观众和乐团一个措手不及。

    整个剧院一片死寂，静的都能听见幕布噼啪崩裂的燃烧。

    就连伊德尔和杰森向彼此走去都没人敢有动作。

    “你们……真是群顽劣到极致的小鸟……”碎块堆中，一块大一些的皮肤上突然长出张嘴，歪斜着龇牙道：“这回是真的惹小丑叔叔生气了！”

    随即话音刚落，所有台下的小丑都手脚并用的叫嚷着冲来。

    离得近的乐团成员已经爬上了舞台，却对牵着手的伊德尔和杰森视而不见，只是捡起地上的碎块整个吞下。

    “好恶心。”

    杰森厌恶的捂嘴感叹，“像消杀时从下水道里逃窜的蟑螂一样。”

    伊德尔点头，“密密麻麻慌不择路。”

    它们层层叠叠臃肿又灵活的相互堆砌，顺着同类攀爬，最终撑破头顶帐篷，像是某种活物正从它自身的皮肤中挣扎钻出，组成了一个巨型的类人型肉山。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恰巧，小丑顶破帐篷后，红黄蓝的亚麻布帐篷成了它新的衣服。

    只是那些被撑开成放射状裂缝，还会在它移动时，啪哒啪哒的掉落些尖叫的碎块，在织物纤维的撕裂声中，坠落地面发出‘砰’的闷响。

    “我要把你们这群坏种的尸体挂在哥谭大厦上当旗子！”

    小丑欲盖弥彰的补充怪吼，“别以为我没听见！”

    而伊德尔早已经调试好反坦克步枪，同手握火刃的杰森对视一眼，歪头：“你怎么说？”

    “哗众取宠。”

    看透一切的杰森率先举刀前冲，“不过是得不到蝙蝠侠的注意而癫狂的丑角而已。”

    ==========作者有话说:==========

    歌曲sile-jiy durante

    阿塞拉斯：中土世界用于治疗外伤最著名的草药，也常被称为王叶草。

    这里可以细说下了，他们之间有部分记忆是共享的，小丑是所有候选人的最终奖利，只有吞噬彼此活到最后的人才能荣获小丑的王冠，而由血贡们招来的参差不齐的候选者中，只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布里盖拉和现在的亚瑟是最强的竞选者，而‘小丑’会随机降临在任意人身上（就像 时那样）

    类似账号和端口，小丑是能随意登陆端口的账号，无账号登陆状态下端口们只有最基础的能力，登录后便会受账号的控制，而账号发挥的能力上限同样也会受不同设备的端口限制，例如普通商务本会出现带不动3a大作的情况。

    舞台旁白：恭喜两位牵手成功！

    小丑

    困住小队四人的帐篷由癫狂怪叫的巨型肉山自己捅破。

    这个操控一切悲剧的小丑吸收了近千年间, 由蚀轮会募集到的所有丑角累积的总值，现在降临现实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小丑。

    不再游离于各个载体之间，切实的拥有了一副独属于它的身体, 就是……

    “丑到爆了，要我说把下水道的杀手鳄叫来, 他都下不去嘴。”

    在伊德尔捂嘴轻笑里, 杰森装模作样的假装呕吐起来，浮夸的演技显然就是为了激怒它而放大的。

    “要是蝙蝠侠在这说不定就能下得去手了，毕竟这怎么看都不该被算在‘人’的范畴内吧。”

    “嗯, 蝙蝠侠其实杀过不少非人的吸血鬼和怪物, 会很有经验。”

    杰森和伊德尔一唱一和的把小丑的理智推到崩盘。

    如果它有这个东西的话。

    虽说两人表面看起来松弛调侃，但真等小丑恼羞成怒跨步扑来时，他们还是给出了极快的应对方式。

    砰！砰砰！

    不用言语, 默契的配合就在两人随意的对视间达成。

    弹头装有炸药的穿甲□□率先开路，杰森身法迅速的接近小丑的脚踝, 在噌噌两刀下将其砍断，最后操控其身上一直没熄灭的着火帐篷化为锁链。

    而伊德尔就等小丑倒下的瞬间, 架起风刃编织的网，接着它自身的势能丝滑的将其切割。

    肉块落地, 移速均在普通人之外的两人, 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强烈震动, 瞬间对接上脑电波。

    像你说过的隐藏在迷雾山脉的石巨人哎。

    ……石巨人可不会落下腥臭的血雨。

    比喻啦比喻，哦，没死，这招之前那个什么布里盖拉也会。

    小心, 别再被它的幻境迷惑了。

    呵，不会了, 我们已经直面过去的惨剧，它还能有什么招数能困住我们。

    杰森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要上了！”

    就听噌噌几声，不远处其他的帐篷一个被从内扎破，一个长满苔藓被腐蚀消融，莉法和艾德琳也打破幻境赶到战场。

    不用过多沟通，四人分工明确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细长的火焰从杰森指间射出，击中小丑聚拢后滴着粘液的眼睛，又再它将眼睛转移到身体各处时，迅速将火焰蔓延成数道细长的光纹封住它的视野。

    体质不祥的莉法就仅仅是借助周围设施，蹬了几下便在摩天轮最高点跳跃上小丑的挥舞的手臂，奔跑起来向它心脏处的核心进发。

    伊德尔倒是乘风而起，在高处纵观全局的审视要如何解决小丑。

    但等他上升到一定高度后，若有所感的抬头，伸手触摸到了层薄膜。

    它阻隔着外部的探察，也更方便干涉乐园内人的感知。

    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落入游乐园时，就已经开始被影响了。

    「蔓纹」

    刹那间，游乐园的天空亮起水和油混合出的、好似肥皂泡的恶心光斑。

    高饱和的五彩随着伊德尔的触摸而改变着流动方向，那打旋的色彩或者说油脂让伊德尔本能的排斥，他猛地抽手不想回忆刚刚黏腻的手感。

    杰森，也许只有你的火焰才能在这个仪式中真正解决小丑。

    要怎么做？

    用火烧掉整个游乐园。

    范围这太大了，而且这里没什么可燃物。

    我会帮你的，还记得你在欧洛朱因内部的时候吗，纳雅的火焰并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啊。

    ……懂了。

    地面和莉法一起和小丑缠斗的杰森后撤，环视过周围的设施对不知道跑哪去的艾德琳喊话。

    “丝朵洛！把乐园的可燃物标记出来！”

    “已经做完了。”回答从左侧传来。

    就听几声嗡响，游乐园的灯光便此起彼伏的亮起。

    谁也不知道艾德琳从哪接来的电路，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

    半空中，伊德尔开始汇集飓风的势能，杰森将手中的火刃化作箭矢，点燃那些黑暗中亮起的位置。